“外部清除干净。”一个穿着黑色衣物的黑影渐渐显露出来，借着昏暗月色，看不清人物的脸部。
从体态上，能看出是名身材姣好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两名佣兵模样的男子。
“按计划行事。”
她从后颈拔出数据线，插入守卫手臂上的网络插口，植入了定位魔偶。“内部情况怎样。”
另一边，在外部进行黑客支援的陈岚也得到了权限。他此时并不在一贯藏身的小改装仓库，换了个地点。
陈岚后颈插着数据线，躺在满是冰水的浴缸中，以此减低高数据交换时义体产生的高温。
借着素子点亮的‘基础黑客’，他熟练的操作着视野里的黑客面板。瞬间，和这名守卫处于相同局域网内的设备和人物位置，传送到行动现场的女子视野中。
而视野右上角，是只有他才拥有的系统行动界面，显示着企业武力的行动状况。
突袭‘疤条德特’
武力需求：280+（预估）
成员：艾娜.弗伦达，另外2名艾娜家族成员（雇佣）。
武力：320+30【九课队长】
成功率：高（预估）
现场带领佣兵的女子并不是素子，而是陈岚雇佣来的艾娜一族。但这次突袭计划是素子制定并远程指挥，【九课队长】给予了10%的战力加成。
这10%加成虽像游戏一般是数值呈现，但也是系统对素子能力的客观预估。现实中，很明显的反应在艾娜等人行动上。
身为流浪者，对特种战术一窍不通的他们，却在素子指挥中直奔疤条所在处，没有惊动任何巡逻手下。
艾娜灵活的闪到角落，不再行动，义体双眼闪烁出微微绿光。她收到了素子的指示。“稍等，有摄像头，老板在获得权限。”
陈岚有180的算力，参与这次行动虽然也受【九课队长】15%加成，但网络仓太差，没有变化。
不过180足够了，在这片局域网中定位到摄像头位置，将控制魔偶上传后，将权限给了艾娜。
艾娜开始操控镜头，仓库里，疤条和他的手下谁也没有发现，头上一直保持某种特定规律运作的摄像头，开始以某种奇怪的角度动来动去。
“5个目标，4名持械，1名配置刀具，义体化程度估测12%，16%，21%，27%，41%，”摄像头扫过，素子已经推算出里面人物的实力情况。“老板，你那边怎么样。”
120，60，40，40，20。战力评估上，素子自然比不过陈岚的系统，他已经获得了更精准的战力数值。艾娜小队350的战力对280，又是偷袭，问题不大。
“设备自爆的魔偶正在上传，取得区域内网络权限，2分12秒。”
“事不宜迟。”此时的素子身处暗处，明显在进行其他行动。
她给出建议：“我来吧，老板，换个协议。”
陈岚的系统界面上，弹出素子提议换协议的新行动指示界面，算力要求340+。操控人由陈岚换为草薙素子，行动成功率由原本的【极高】下降到【高】，但行动时间由2分12缩减到47秒。
陈岚看着系统上的行动提示。“行，干吧。”
素子不愧是攻壳位面的顶尖黑客，完全理解赛博世界网络协议和规则的她接过权限，只操作了不到半分钟……
“自爆魔偶上传完毕，准备行动。”
“按你的计划，里面设备一炸，艾娜她们就会跟上。”陈岚拿起身边淡绿色的合成饮料，皱着眉头品了一口。“没猜错的话，那玩意也要做点什么了。”
陈岚即将对疤条动手，而离疤条所在仓库十几公里外的南边，和陈岚预想一样，有人也针对他正在行动。
“目标换了藏身处，不在原本仓库。”昏暗的小房间内，一名黑客躺在专业的黑客椅上，面前，大大小小的屏幕飞速滚动着代码。
义体商人库马斯站在黑客身边，拿着杯劣质的天然红酒看着屏幕。
“傻小子，大难不死稍微聪明点，变半傻小子了。”
“这名草薙素子……荒坂根本没这号人物，原来也就是个不知哪雇来的佣兵小头目。”他看着屏幕上，正指挥另两名佣兵围住疤条仓库的黑衣女性，误以为艾娜就是提到的素子。
义体商人目光转向身边高度义体化的保镖。“你怎么看。”
“二流水平，但果断，下手狠，更像是那些流浪者的风格。”保镖戴着黑色眼罩，金发在脑后挽起发髻。
“个体技战水平不怎样，奇怪的是，整体行动却像有军事训练的底子。”他身材魁梧，满是电子纹路的双手抱在胸前，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身后，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队员。“收拾仓库里这个叫疤条的应该够了。”
“比你如何。”
“我谈不上顶尖，但是一流。”
“确实。”库马斯笑了起来。“再怎么说，你也是前田先生派来的，荒坂公司前安保小组精英。”
屏幕上，信号追踪的进度条到达了100%。保镖静静的看着，问道。“要动手吗？安保小队随时可以出发。”
库马斯的嘴搭在杯边，看着地图上代表陈岚现藏身处的小红点，仰起头，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不，别急。今天就先这样。”
第9章 货物夺回2
“库马斯没有动作。”那边的行动，同样也在陈岚掌握之中，素子一直在紧盯库马斯所在藏身点的情况。“他的黑客脱离你那边了，在我们藏身处电脑设备的防火墙附近寻找后门。”
“没想到他能稳住，我还以为会在对疤条动手时行动，收个渔人之利。”
“听起来，你很失望。”
“他安保力量来的话，你可以直接突袭他藏身处。结果鱼不咬钩，这家伙多半认定时间在他那边，想搞明白我的改装技术。”
“需要我直接上吗。”素子的语气，信心满满。
“不需要，现在的你还不是完美状态。”陈岚相信素子说的，此时系统页面正在他面前打开着。企业--战力页面下，正是一直显示着的【行动】界面，上面有一条执行中的行动，和另一条灰色等待执行的行动。
高亮的行动是突袭疤条，执行成员艾娜和她的两名部族好手，名称和武器设备都详细的标注在上面。刚刚疤条的情况被调查清楚后，这里界面变了，不再有‘预估’字样，以及明确的成功率。
武力需求：280
成功率：91%
灰色等待执行的是素子那边调查库马斯的行动，刚刚素子已经通过网络大概摸清了库马斯藏身处的武力配置。陈岚试着在这界面上增加突袭库马斯的行动，将素子的名字从员工页面中拖到行动名单，显示着武力需求850+，成功率64%。
64%，这还是辅助位面【攻壳机动队】和素子【九课队长】隐秘行动加成的结果。凭那身中档义体一人突袭一支堡垒里的安保小队，64%成功率已经不错了。
陈岚也试过将艾娜三人替换素子加入突袭库马斯小队，三人为42%
而素子加上三人时，对库马斯的行动成功率反而掉到了37%
可能是双方没有配合之类的原因吧？
64%……
虽然有一赌的概率，但在陈岚看来，没必要用最宝贵的战力去赌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有B计划。
“那玩意不急，是饵还不够大。我们也不急，先吃到手的肉，库马斯那边就按B计划进行吧，少佐。”
“收到。”素子眼前的黑客眼罩亮起绿光，她明显在进行黑客的骇入动作，但谁也不知道，正在进行着什么。
陈岚缓缓从浴缸的冰水中撑起身，扭开身边收音机，夜城重建的广播电台正播放着一首典型的美国乡村音乐。
轻松的节奏中，他拿起身边毛巾，擦了擦额头上因为数据交换而渗出的发烫汗水，下了命令。“艾娜，行动。”
“疤条，你要死的还是活的。”
“处理掉，我就不看了。”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陈岚平静的说着。“我不喜欢看到人流血。”
“明白。”
滋，滋滋……
砰！
上传的自爆魔偶起了作用，仓库内，几台吊装设备冒出丝丝火花。瞬间，高热产生爆炸，将疤条几名毫无防备的手下炸倒在地。另两名隔的远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突入的艾娜部族用冲锋枪击中。
疤条也被气浪掀翻在地，但他毕竟比这些没有任何严格训练的手下更有经验。混乱和惨叫声中，翻滚到车下藏好身形，并等待刚刚受到爆炸冲击的义眼恢复。
‘1个，2个……2个不知道混哪里的家伙就敢来动我疤条大爷？’疤条很快理清形势，心里做出了对策。他从车底摸出，趁着仓库里四散的粉尘，灵巧的翻滚到一名部族成员身后。
本想掏出手枪，但看了看距离，眼露凶光的他咧着嘴，左手抽出带锯齿的瘆人匕首，向部族成员靠近。右手则摸出针剂，向体内打了一针。
药剂的作用下，疤条筋肉鼓起，双眼血红，从灰尘扬起的烟雾中猛然冲出。
部族成员刚反应过来，举枪射击，竟然被疤条躲了过去！
带着锯齿的匕首向部族成员颈部抹去，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色身影。
钢铁碰撞的清脆声响，在仓库中响起。黑色身影手中匕首架住了疤条的致命攻击，另一只手则搭上了疤条手腕。
卡哒。
银色厚重的镣铐锁在了疤条左手上，镣铐另一边，铐在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右手腕上。
“流，浪者？”疤条看着手上的镣铐，口齿不清的说着，口水点点滴滴的从他咧着的嘴里流出。“公，公司和帮，帮派都不，不搞这些。流浪，流浪者为什么，会，会在这里。我，我没有，没有和流浪者，有，有过节。”
艾娜左手也拿着匕首，整张脸隐在帽兜的阴影中。对疤条的问题，她平静的回复。
“2万8千欧，定金是你的两辆货车。不管你后面有没有背景，有人替我承担后果，我只管拿就行了。”
“那，那就说得清了。”疤条吸了下口水，脸上肌肉拉扯，让刀疤显得更加可怖。“谁会雇流浪者对付，对付我而不是佣兵呢？我猜猜，兰特？德恩？不不不，两老家伙已经被我，被我榨干了，没那钱。山下，山下，山下什么来着。”
“你是左撇子？”疤条指着艾娜持刀的左手，却不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让对手分神。
刚问出问题的他，猛然发力！左手抓住镣铐一扯，将艾娜向自己拉来，右手锯齿匕首突然刺出。
眼看得手，没想到，这一击落空了。失去重心的艾娜以左脚为支撑，身体没有倒向匕首刺来的方向。抬起的右脚顺势在空中划了个弧形，重重踢在疤条面颊。
砰！
踢击让疤条脑袋发昏，左边电子眼也因为短路陷入黑暗。但这家伙战斗经验非常充足，改换策略，一声凶狠的嘶吼，整个人张开双臂想抱住艾娜。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了，寒光闪过，艾娜义体化的右手臂内伸出另一把利刃，轻松刺穿了疤条的咽喉。
“不。”她冷冷的说着，解开镣铐，后退两步。“我和大部分人一样，都是右手。”
疤条圆睁双眼，看着鲜血喷溅而出，不可置信的瘫倒下去。
“行了。”艾娜打开通讯，联系陈岚。“你要的东西送到指定地点，其他的和车都算报酬，我一起开走。疤条我弄死了，记住你说的，任何后果由你承担，和我的部族没关系。”
“是的。”陈岚此时已从冰水浴缸里出来，靠在一张躺椅上看着系统界面。“我们签了协议，我不会违反。”
“协议。”艾娜哼了声。“我只知道，2万8加上次欠的1万3，4万1，一周内付清。”
“一定。”
通讯那头不再有其他声响，只听到艾娜指挥两名部族成员运货的声音。
不久，素子和陈岚在平常和艾娜交易的地点，收回了疤条抢去的义体眼球。
第10章 挑衅
几天后，漩涡帮盘踞的废弃工厂。首领坐在房间左侧，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在投影面板上划弄着。强壮的机械双腿，还是搭在那张和这里风格完全不搭的奢华木桌上。
库马斯坐在沙发的老位置，正将几个义体眼球从随身黑皮箱中拿出来，放在桌前。
“我特意向前田先生说明了义体眼球这事，他派他的高级技术人员提供了技术支持。请看，这就是……”
库马斯话还没说完，首领视线终于离开了投影面板，看向义体商人。“你和前田有关系？”
“谈不上关系。算是在他下面，混口饭。”
“那老家伙下手狠，脑袋也有点问题。以前想垄断这片区域的建筑垃圾清理掩埋工作，我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用霰弹枪，嘿嘿。”这个高大的男人展示了腰间一条可怖疤痕。“这是他给我留的纪念，我也给他留了点。”
“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在筹备建筑机械方面的公司，准备在夜城重建里分杯羹？这是个大活。”
“应，应该是吧，他的情况我其实不太清楚。”库马斯轻咳一声，“请看，仍旧是原本的义体眼球，但经过前田先生那边技术人员的指导。改装后，视野清晰度提高近一半。神经适应性上，也高出原本的义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