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隔着面料，感受着这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你正在准备踏出第一步，门洛。保持对奈特，西麦斯，星岚的平衡，然后借助他们，完成你想实现的新政、大规模工程、政府投资。”
“只不过，这份辐射区再开发……”助理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是想说，这个法案本质是星岚的计划，对吧？”门洛微微倾身，在助理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轻轻地落下一个深吻。
“在你所在的地方，用你拥有的东西，做你能做的事。”门洛低沉地引用了一句西奥多·罗斯福的话。他随后伸手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恢复成那副在无数张全息海报上出现过的、信心十足且充满领袖亲和力的姿态。
他转过身，大踏步地走出隔间。迎着外面的掌声与闪光灯，登台演讲。
“近百年前，人们曾说，大萧条后的美国已经失去了未来。后来，有人修建水坝，铺设铁路，建设电网。”
“他们没有等待未来出现，他们亲手把未来建了出来！今天，我们面对的不是经济危机，而是一片因为污染而被遗忘的土地。”
“改变，而不是放弃，这就是我的答案。而只有这个答案……”门洛的声音，铿锵有力。
“从来不会改变。”
另一边。
这场纪念活动虽然不是直播形式，但在场媒体通过夜城网络记录下了一切。格斗俱乐部办公室里，陈岚和素子通过金字塔数据库捕获的数据流，实时观看着。
“门洛……真的很复古。”陈岚看着讲演中的门洛，视野旁，则让莫比检索出一份《联邦党人文集》的摘要。“他的理念，完全就是汉密尔顿式国家主义那一套。”
“汉密尔顿信奉者倡导工业重于金融，政府应该投资建设未来。而星岚，要的是技术和产业扩张。这不就是我们和他合拍的原因？”素子特意在后面的话上加重了音：“目前来说合拍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想要改变的理想主义者……”陈岚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时间差不多了吧，那些接下委托准备捣乱的小丑在哪？”
第244章 闹剧
“你是说，这些家伙？”素子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拨，一道半透明的影像随即投射在陈岚面前。影像的取景地位于纪念集会的外围警戒线，与核心区那精致的草坪和欢快的管弦乐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
画面中，一群穿着破烂、神色阴沉的人正从街道阴影中汇聚。他们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视觉包装”——大部分人的义体不仅残缺不全，甚至故意剥落了外部仿生外壳，露出锈迹斑驳的液压杆和杂乱的导线。
为制造噱头，几名领头的家伙甚至调整了义体的过载参数，让那些断裂的机械肢体在半空中“噼啪”作响，跳跃着蓝白色的电火花，发出刺耳的短路声。
他们高举着涂鸦风格强烈的标语牌，上面的文字充满了粗戾的煽动感：“先解决活着的人，再去建设未来！”“不要新的战争，也不要新的工程！”“别再让我们牺牲！”
“老兵互助会。抱歉，准确点说……自称的老兵互助会”素子清冷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我将影像中的人脸信息与河谷区该组织的正式成员名单进行了实时比对——全部都是冒充的。”
素子办事的缜密程度向来堪称完美，她不仅揭穿了身份，甚至连这群人的底细也一并理了出来，化作一排排数据呈现在陈岚眼前。
“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有几个家伙的年龄甚至还不到四十岁，谈什么参加过南美冲突的老兵？”素子肯定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撇出一抹冷意，“所以……这些就是老板你说的，那群接了匿名委托的小丑。”
陈岚扫过那些简历，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是的，接了NCPD（夜城警局）委托的小丑。要不是莫比在地下清算网络里逆向追溯到了委托款的最终流向，连我也没想到，NCPD里居然有这种自以为是的‘大聪明’高层，通过中间人秘密下这种委托。”
“你是说那位副警督？”素子调出了一份档案，头像上是一个神情精明、头发稀少且偏向一侧，却仍试图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不能说他不聪明，至少在投机方面他极具天赋。上届选举中，他精准地押注了现任市长，并以此获得了现在的职位。作为一名政治投机者，他是合格的。”
她停顿了一下，紫色的义眼在光幕上掠过门洛的身影，疑惑道：“但这种低级的闹剧门洛怎么会同意？这对他没有好处。”
“门洛当然不喜欢，但他没法对NCPD副警督说‘不’。毕竟，这位副警督也承诺会尽力支持法案。”陈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过，我估计门洛现在心里正盘算着，等这出小小骚乱被‘高效解决’后，他该如何就这个突发事件发表一下演说。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危机转化为政治筹码。”
“这位副警督得意图也很好猜。”陈岚指了指全息地图上的圣多明戈区，继续补充道：“NCPD在河谷去已经快成了摆设，他们的影响力正被‘六街帮’飞速取代。那个由退伍老兵组成的帮派不光掌握了秩序，甚至，这种影响已经开始渗透到科罗拉多区。”
“另外一点原因就是，门洛自己也太显眼了。下届选举就在明年，这位副警督显然想通过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在这位新星和他的选区面前彰显一下警局的‘存在感’和‘控制力’。”
听陈岚这么说，素子轻笑出声：“这可不是个好主意。老板，虽然都是自导自演……我意思是，你当初也让科恩炸过星岚自己的塔可店，但炸弹可比疯狂的人群好操控太多了。”
“没错。”陈岚点点头，语气中却多了一份少有的肃穆，“而且，这片区域还有个特殊之处。在这里搞这种群体性的骚乱，绝对是一个危险的错误选择。”
就在两人交谈间，影像画面中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纪念集会的外围，空气被激化的口号声震得嗡嗡作响。负责安保的NCPD警员们开始按照预案行动，在媒体长枪短炮的聚焦下，数十名穿着深蓝色防暴服的警员排成整齐的方阵。
他们手中的聚碳酸酯盾牌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向抗议人群推进。
“退后！立即退后！”领头的警官通过扩音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警告。
“是企业和政客把我们送上战场。”抗议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半张脸被粗劣金属皮包裹的大汉突然跨步而出，“现在，他们又想把我们送上污染区！”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条明显经过非法改装、甚至还在冒着电火花的动力手臂猛地发力。五指如钢钩般扣住脚边的一个特大号空酒瓶，向纪念场地中心扔了出去。
在义体液压泵的尖锐轰鸣声中，酒瓶化作绿色的残影，轻轻松松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炸裂，酒瓶精准地砸在门洛身后的巨型全息布景上。幽蓝色的背景光幕在碎裂的玻璃碎片中剧烈闪烁，几道扭曲的杂乱电流纹路横贯了半个屏幕，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这一声脆响如同某种发令枪，让原本在警戒线外看戏的民众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体面的中产阶层中蔓延，尖叫声与推搡声瞬间淹没了管弦乐。
台上的门洛演讲被迫中断。他那张原本挂着从容微笑的脸，在全息布景的蓝光映照下，刹那间变得非常难看。但只是一瞬，他的眼神回归正常，投向台下前排的副警督。
副警督察觉到了门洛的视线，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慌。毕竟，现在是他表现的时刻。他整了整昂贵的西装领口，大步流星地走上演讲台，从主持人手中礼貌地接过话筒，展现出一种“尽在掌握”般的镇定。
“圣多明戈的市民们！请保持冷静！”副警督也是经常面对这种场面，他的发声器官原本就经过强化改装，再通过数个大功率音柱，声音瞬间覆盖了整个广场，“我是NCPD副警督！增援部队已经在路上，我向大家保证，暴力绝不会动摇我们的社区！”
“NCPD会以最高效、最合理的方式终结这场闹剧！”
第245章 赛博精神病
随着他的话语，一串警笛声在街道尽头响起。增援警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撞开路边临时路障，冲入媒体视野。更多警员从车内鱼贯而出，他们手中的催泪弹在抗议人群中接连炸开，耀眼的白光和高频率的噪音让那些“小丑”们顿时散开。
从会场中心看过去，场面极其“完美”：增援迅猛，暴徒被有序的分割开来，秩序在几分钟内被重新确立。副警督享受着媒体闪光灯的洗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参加仪式的中产精英们渐渐平息下来，他们感激地看着那些维持治安的警员。仪式在短暂的暂停后再次开始，一名社区代表颤巍巍地回到话筒前，试图用颤抖的声音重新衔接刚才被打断的发言。
“……我们科罗拉多区的繁荣……是基于……基于对秩序的……”
突然，一种极为异样、低沉且压抑的低吼声从那群正被驱赶的“抗议人群”深处传了出来。
那是一种完全脱离了人类声带结构的异样嘶吼，低沉、压抑，却裹挟着某种高频的机械杂音，如同千百个坏掉的微型伺服电机在同一时间疯狂过载。
纪念集会外圈的硝烟中，刚刚朝仪式中心投掷啤酒瓶的那名魁梧大汉，此时正弓着腰，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般剧烈颤抖。
他粗暴地用那条改装过的动力左手捂住流血的左眼，殷红的鲜血混杂着泛黄的微型液压油，顺着他的指缝黏稠地滴落在洁净的草坪上。那是刚刚闪光弹碎片划出的伤口，但这微不足道的物理刺痛，却成了压垮他精神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格斗俱乐部的办公室内，草薙素子的紫色义眼瞬间收缩，视网膜边缘的数据流呈瀑布状刷屏。
“依旧是一场闹剧，但可能没那么小丑了。”素子的声音迅速沉了下去，一抹虚拟荧光将大汉的军籍资料投射在陈岚面前，“这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退伍老兵，不在接受委托的那群人中，应该是被吸引单纯参加了抗议。”
屏幕上的档案照片里，大汉曾是个眼神坚毅的军人，但现在的他，只剩下一个被现实抛弃的躯壳。
“曾服役于新美国陆军第二装甲步兵师，在当年的南美冲突中经历过长达三年的高烈度丛林绞肉战。”素子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连这名老兵在退伍军人事务所中的医疗档案也调出来了。
“长期严重的酗酒和强化剂滥用问题，在现实中引发了他极其严重的深层创伤后应激障碍，并且……NCPD释放的高浓度催泪烟雾、尖锐的警笛噪音和突发性闪光，在劣质神经调幅器的催化下，激发了赛博精神病的发作。”
“吼——！！”
仿佛是为了印证素子的判断，被血水浸透的精神病老兵猛地仰起头。他那只完好的右眼中，原本清澈的瞳孔在一瞬间被一层病态的猩红电子光晕所吞噬。
他粗暴地扯掉了身上那件破烂的残军制服，露出了胸前横七竖八的粗糙缝合线，随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足有三十公分长、带有锯齿且满是暗沉血迹的旧军用猎刀。
轰！
老兵脚下的地面在一瞬间炸开一圈泥土。在动力义体完全失去安全阈值限制的过载加持下，他的身形几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黑影，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超越常规人体关节偏转角度的扭曲动作，蛮横地撞入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噗嗤！”
那是利刃斩断骨肉的沉闷声响。第一名受害者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精神病老兵那柄军用猎刀从左肩一直斜切到了右肋，温热的内脏和鲜血伴随着动力手爪的横扫，漫天飞溅。
赛博精神病的无差别大屠杀在一瞬间爆发。
原本聚集在警戒线外过来演戏的‘假老兵’们，都是因为‘有一单喊两句口号就能轻松拿钱的活’而来，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那些粗劣伪装的残缺义体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防御，恐慌像海啸般在人群中炸开。人们互相推搡、践踏，尖叫声、哭喊声撕裂了科罗拉多区这片广场外围。白色尖桩篱笆被踩塌，精心修剪的草坪瞬间被刺眼的现实血红所涂抹。
“开火！开火！击毙他！！”
负责外围安保的几名NCPD警员脸色惨白，在极度恐惧中疯狂地扣动着手里的大口径警用手枪。然而，九毫米的手枪弹打在老兵那经过军用级皮下防弹衬层加固的胸膛上，除了激起一两道微弱的火星外，根本无法阻止这头野兽分毫。
这种状况，更加刺激着这个已经发病的老兵。他单手顶着弹雨，一个暴烈的前冲，手中的猎刀自下而上，直接将一名年轻警官的下颌刺穿。伴随着液压泵的刺耳轰鸣，他单臂将尸体挑在半空，狠狠砸向一旁的警用防暴盾牌。
砰！大口径步枪的子弹在空气中乱飞。此时的NCPD警员由于只携带了应付抗议者的轻型火力，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赛博精神病发作面前，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击。
他们顾不上周围那些被屠杀的普通居民，只能勉力将聚碳酸酯盾牌靠拢，围成一个极其脆弱的防御半圆，一边在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节节败退，一边面色绝望地通过秘密信道，向站在演讲台前方的副警督疯狂请示。
“长官！这根本不是普通骚乱！是赛博精神病！重复，是赛博精神病！！”
“申请暴恐机动队支援！看在上帝的份上！申请暴恐机动队！！”
此时的演讲台上，那位原本满心以为能借此彰显存在感的副警督，浑身也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冷汗在现实中浸湿了他那昂贵西装的后背，不过，作为一名在政治和警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投机者，他也不是个一点业务能力都没有的蠢货。
在发现赛博精神病爆发的第一时间，他脑海中的政治雷达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向局长申请专门对付赛博精神病的暴恐机动队还是其次，现在首要任务是……
“快！保护贵宾！把前排的议员和家属安全带离这里！快！！”
第246章 适合的救援者
副警督根本顾不上，或者说，根本不想顾及那些普通社区居民。带着几名贴身警卫，狼狈地跑下台，近乎推搡着将前排那十来位贵客，保护着撤离了混乱的广场。
他们一路小跑，穿过满是玻璃碎屑的林荫道，将这些重要人物安顿到广场旁几十米外，一栋拥有厚重花岗岩外墙和防弹彩色玻璃的老旧哥特式教堂内。
而门洛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副警督跑，他大声指挥着秩序，引导其他人逃难。同时，和随行保镖保护着其他一些居民，好一会儿后才跟了进来。
“砰！”
沉重的橡木大门在身后死死关上，将外面的惨叫与枪声隔绝了大半。副警督这才扶着墙壁，毫无形象地大口喘着粗气。他抬起手，双眼泛起一层幽蓝色光晕，准备接入NCPD的最高指挥网络，申请调动权限。
然而，就在他的通讯即将和警局主控网建立的瞬间，一只宽大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副警督有些愤怒地抬起头，却迎上了门洛眉头紧皱，压抑着怒火的双眼。
“不能让暴恐小队过来。”门洛这句话，没有丝毫征求意见的意思。
听到这话，副警督和警局的通讯虽然接通，但没有进一步动作。“我的小队正在像切肉一样被屠杀！而且这片区域是中产区，不是贫民窟！如果不让暴恐机动队来收拾局面，到时局长……搞不好市长也会一起撕了我！我的政治生涯就全完了！！”
门洛的眉头皱起，坚决地摇了摇头，握住副警督肩膀的手掌猛然发力，硬生生将这位高级警官压制在原地。
“不，在我的核心选区，你绝对不能叫那群疯子过来。”门洛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底疯的是你还是外面那家伙？”副警督整个人都呆住了。
“暴恐机动队本来就是一群暴力被强行压抑着、随时准备以合法理由释放的疯子！”门洛冷冷地看着窗外不远处正腾起硝烟的集会广场，“他们消灭目标的同时，根本不会在乎什么连带伤害。他们会动用重型火力和高频义体，把这片搞得像战后废墟一样稀烂！”
门洛指了指窗外：“更重要的是，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河谷区就在对岸，那里生活着上千名和外面那个发病者拥有类似经历、身体里埋着战时旧义体的退伍老兵！他们现在的精神本来就在崩溃边缘……你是还嫌今天这里的刺激不够大吗？！”
都不需要多精通察言观色，任谁都能看出门洛此时正压着一大股怒火。副警督怀疑如果自己拒绝，那等不到局长和市长，门洛搞不好真可能物理意义上撕了他。
但是，理解归理解，副警督听着通讯里此起彼伏的呼叫，脸色煞白：“门洛议员，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么危险的赛博精神病，如果就让他在外面这么持续破坏下去……”
“我已经找到救援者了。”门洛抬起手，打断了他。
与此同时，隔着大半个夜之城的格斗俱乐部办公室内。
由于没有媒体，素子和陈岚只能通过教堂内部一些零星的网络通讯，猜测着教堂内部的事。素子转过头，看着坐在皮椅上面色如常的陈岚。
“我需要准备吗？”素子那双冷冽的眉眼微微挑起，“这明显是突发状况。我们是不是，该让科恩或者我带一队精锐小组过去，做点什么？”
陈岚听到素子询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摇着头笑了起来。
“少佐，你这是以前9课的职业习惯犯了吧。放松点，不用我们去当救世主。门洛如果连这点状况都应付不了，那他走不到现在的。”
“他不是个情绪写在脸上的人，这些怒火，都只是给这位副警督上压力。”陈岚继续说着，“对他而言，说不定早想好了事情解决后的讲演内容。”
“只不过，他现在确实有个小问题。”陈岚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全息屏上门洛那张阴沉的脸上点了点，“他必须在人脉中，慎重选择‘救援者’。”
“毕竟，救援者除了有实力外，还必须低调、迅速地帮他处理状况。尽量不让外界发现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