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无论是西方的上帝还是东方的玉帝，亦或是南亚的佛陀，其实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个神。
光明之主同时出现在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祂是至高无上的神，但同时祂也一直行走于凡间。
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件重大事件，都有祂的身影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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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号并没有直接飞入那座赛博城市，而是在飞车的引导下贴着赛博城市外围的那圈霓虹灯光飞了过去，飞到了位于圣城西郊的飞空艇泊场上空。
下方的泊场里已经停了大大小小二三十艘飞空艇，从艇身上的徽记和装饰风格来看，既有白昼修会各个分部的飞艇，也有来自于那些信仰邪神教派的废土军阀的飞艇。
也不知道这些废土军阀对于手下的约束力强不强，要是有人敢在这里闹事，那乐子可就大了。
尹彻甚至往阴谋论的方向去想过——圣城的停战协议说不定只是一个幌子，等到废土军阀们将量产型灵能者的骨灰送到之后，就直接杀人越货，顺带着把这五十名参与零号暗区探索行动的精锐也都坑杀在圣城之中。
这样一来，废土军阀和邪神教派必然元气大伤……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这么容易就能想到的阴谋，废土军阀和邪神教派的高层肯定也能想到……可他们还是选择了和圣城合作，这就意味着他们应该掌握着某种手段，能够预防圣城临时反水、撕毁协议。
就在尹彻打量着下方泊场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一双宛若有魔力一般的眸子，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尹彻定睛一看，那是一名刚刚从一艘废土军阀飞空艇舱内走出来的妙龄女子，她浑身上下都被黑纱所包裹，就连脸上都蒙着一块黑色的纱巾，只有那对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眸露在外面。
除了眼睛和眼睛周围的一圈之外，她身上没有一寸皮肤裸露在外，就连手指的末端都包裹着黑纱手套——单论服装样式的保守程度，和旧时代的中亚妇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偏偏她身上的黑纱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尹彻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都能窥见织物下面那玲珑浮凸的身段。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纱女子突然莞尔一笑，然后挪开了视线。
尹彻顿时深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才发现贴身的衣物都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了。
上一次感受到这种级别的压力，还是尹彻从龙脊大坝归来，在赤铁峡入口处看到那个神秘的白发小女孩的时候。
尹彻可以确定，那个女人在走下飞空艇的第一时间，视线就已经锁定了自己。
隔着三四百米的距离，还隔着飞空艇的防弹舷窗和贴在舷窗外面的隔热膜，锁定了自己。
尹彻没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灵能气息，也就是说，对方并没有使用任何灵能法术。
“妈的……怪物。”尹彻喃喃道，随后擦掉了额角处渗出来的几颗汗珠。
“你怎么了？”这个时候，塞西莉娅察觉到了尹彻的异常，“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恐高犯了。”尹彻随口说道。
“恐高？”听到尹彻这么说，阿黛尔有些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你先前在灰雾海峡，带着我跳帮的时候……”
就在尹彻想着要怎么和这几位姑娘解释自己只是被另一个女人看了一眼就出了一身冷汗的时候，极昼号终于是降落到了地面之上。
“走吧。”尹彻起身，拎起了自己的背包。
在船舱走廊里，尹彻和泽维尔小队再一次碰面，只不过这次，泽维尔等人并没有来挑衅尹彻他们，反而都是一副面带愁容的样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尹彻主动开口道。
泽维尔抬头看了尹彻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走出了船舱。
反倒是那个给尹彻送过婚纱的那名女审判官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圣城的传送装置，在此之前，没有进行过任何测试。”
“什么意思？”
“那是一件半成品，哪怕在旧时代，也只进行过十米以内的短距离传送，传送对象也都是小白鼠之类的实验动物，没有任何人体实验的记录。”女审判官说道，“而在圣城将其改造完成之后，更是一次都没有启动过。”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百个人，其实是一百只小白鼠。”泽维尔队伍里的那名赏金猎人苦笑着说道，“之前圣城提供的那些信息，全是纸上谈兵的理论数据，传送的真实成功率有多少，其实他们自己都拿不准。”
“如果传送失败，会怎么样？”尹彻又问道。
“不好说，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把你扔到荒野上的某处，也有可能是在某个迷雾区的中央，甚至是直接把人从万米高空扔下来……”女审判官说道。
“万米高空都算运气好了？”尹彻扯了扯嘴角，“那运气不好呢？”
“被传送进建筑物内部，血肉和混凝土相互结合，不分彼此。”女审判官说道，“又或者你的上半身被传送到一个地方，下半身被传送到相隔数千公里的另一个地方。”
被传送到万米高空自由落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肉体与死物相融、或是直接被空间力量撕成碎片，那可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尹彻下意识就想起了一位名叫安德森的故人。
第82章 圣城的核心圈
“祝你们好运。”这名女审判官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转过了身，快步去追赶刚刚走出船舱的泽维尔等人了。
“主人，那位审判官说得好可怕喵。”球球低声说道。
“有灵能纽带在，哪怕被传送进岩浆里，也有我们陪着你呢，别慌。”尹彻说道。
“主人你这么一说球球更害怕了喵！”
……
尹彻走出飞空艇，环顾四周。
泽维尔小队已经坐着第一辆车离开了泊场，而刚刚那个神秘的黑纱女子也已不知去向。
尹彻等人坐上了第二辆车，副驾驶的那名年轻男子转过头，笑着说道：“欢迎各位赤铁峡的教友来到圣城，我叫水谷裕之，是隶属于圣城第六环的文书修士。”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东瀛名字，自打尹彻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带有东瀛血脉的人。
他本来还以为小日子们在永夜降临之时就已经灭种亡国了，没想到还是有血脉被保存了下来啊。
那句“祸害活千年”还真的一点都没说错。
尽管在穿越前，尹彻看东瀛的动漫、玩东瀛的游戏、欣赏东瀛老师们主演的动作片，也买过不少东瀛生产的汽车和家用电器，但对于东瀛人这个民族，尹彻却始终没什么好感。
虽然说君子生于小人之国，非君子之过也，但当一整个国家大多数人都是小人的时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内心的吐槽归吐槽，对于这个有着东瀛血脉的文书修士，尹彻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的态度还算可以，那尹彻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你好，我是赤铁峡第二探索小队的领队，尹彻。”尹彻对着水谷裕之点头道。
“距离传送装置的启动仪式还有六个小时，在这六个小时里，你们可以进行最后的休整，也可以忙里偷闲领略一下圣城的风土人情——在这期间，我会全程为各位作陪，各位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问我。”水谷裕之说道。
“那个……第三环是什么意思？”好奇心最为旺盛的球球率先开口道，“圣城的内部部门划分是不是和普通修道院不太一样啊？”
“是的，是不太一样。”水谷裕之笑着，眼中丝毫没有对于球球这个亚人的歧视，“圣城从外到内，总共分为13个环区，越接近内环，地位就越高，权限也就越大，至于最中心的13环，则是教宗大人的居所。”
听到水谷裕之这么说，尹彻下意识转过头，看向了那座被霓虹灯光所包裹的城市。
按照环数来划分地位的话，那么这个第六环的文书修士，已经可以算是圣城的中层人物了。
“那外来修士在圣城之内拥有的权限相当于多少环？”尹彻问道。
“凡是拥有正式修士身份的兄弟姐妹，无论来自哪座修道院，一律享受第一环的待遇和权限。”水谷裕之说道，“不过各位的情况比较特殊，教宗大人有令，凡是参与零号暗区探索行动的修士，权限待遇都向第七环的标准看齐……并且在任务结束之后，还能获得在圣城第七环的永久定居权。”
“怪不得这个水谷裕之对自己这么恭敬。”尹彻心中暗道，“敢情现在自己这群人的地位，比他这个第六环的还要高一头。”
越野车缓缓驶入圣城核心圈，不仅仅是球球，就连阿黛尔和塞西莉娅也都被周围从未见过的新奇景象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面的一切。
“这里就是圣城的第一环了，是圣城护教军、见习修士、外来修士和为白昼修会做出过一定贡献的教众们所居住的地方。”水谷裕之说道。
虽然说圣城内部等级制度十分森严，而且外来修士要比圣城的本土修士身份地位要低上一截，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哪怕是这第一环，生活条件也要比废土上绝大多数的聚居地强多了。
也怪不得圣城外面的“贫民窟”面积如此之大了——这些住在贫民窟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从天南海北而来的朝圣者，在见到圣城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愿望——
获得圣城核心圈内的定居权。
尽管希望渺茫，但对于他们来说，近在咫尺的“奇迹之城”显然要比那些传说故事里的“神迹”真实太多了。
住在贫民区里的普通信徒们相信，只要自己足够虔诚，只要自己努力工作，并且为白昼修会献出一切，早晚能住进那座如梦如幻一般的城市之中。
哪怕自己住不进去，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一代代传承下来，早晚能成为城中居民的一员。
按照水谷裕之的介绍，圣城核心圈内，包括护教军在内，人口总计有二十七万，而当尹彻问到外面的贫民区有多少人口时，他却是笑了笑，说道——
“每天都有大量的朝圣者来到这里，也每天都有大量的外圈居民因为物资匮乏而死去，我们从未统计过这个数字……粗略估算的话，圣城外圈的居民，应该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人之间吧！”
尹彻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赤铁峡有十二万人口，已经算是大陆南部规模最大的聚居地之一了。
然而这点人口，还不如圣城外围的一个扇区来得多。
白昼修会以13为圣数，不仅圣城的核心区被分为13环，同时还在外围修建了13条直达核心区的主干道。
而外围的贫民窟则是被这13条主干道分成了13个扇区，每个扇区都居住着数十万的居民。
尹彻他们的越野车现在就开在其中的一条主干道上。
“诸位，传送设施的所在地位于圣城的第十环，虽然临时下发的证件可以让我们一路畅通无阻进入第十环，但在七环之内，诸位的人身自由会受到很大的限制。”水谷裕之说道，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过变化，“如果诸位想要在圣城之中稍作逗留，我建议还是选择外七环会比较合适。”
“直接去第十环吧。”尹彻点了点头，“对了，那些异教徒们……他们也都在第十环等待传送吗？”
第83章 传送设施
“是的。”水谷裕之点了点头，“异教徒们的等待区被独自隔离了出来，因此诸位不用担心会撞见他们。”
“这群人有这么听话么？”尹彻嘀咕道，“以我对废土军阀的了解，他们的手下，纪律性似乎一直都是一个大问题。”
“这次行动，由伪神教派的一名大司祭带队，想来那些异教徒应该会有所收敛。”水谷裕之回答道。
“大司祭？”尹彻对于黑暗之女教派的等级制度知道得并不多——这种东西是不会写在白昼修会的基础教材里，只有和这些异教徒有过多次作战经验的人，才有权限查阅这方面的情报。
“大司祭在伪神教派中的地位，就相当于我们修道院的主教大人。”阿黛尔在尹彻耳边小声解释道。
“那实力呢？”尹彻继续问道。
对于废土军阀来说，身份地位这种东西，远不如实力更有说服力。
“黑暗之女教派的大司祭无一例外都是灵能者，而且都是十分强大的灵能者。”水谷裕之接话道，“而且想要启动传送设施，还必须要借助对方的力量。”
尹彻顿时恍然。
先前在飞空艇上设想过的阴谋论问题，此时也有了答案。
敢情邪神教派送过来的那些量产灵能者骨灰不是直接就能用的啊！
还必须得这个什么大司祭在旁协助，传送设施才能正常启动……怪不得这群异教徒这么有恃无恐了。
不过联想到先前在献祭仪式的现场，那些灵能者骨灰里散发出来的邪神气息……很显然，这玩意和常见的灵能者骨灰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应该不会在传送设施上做什么手脚吧？”尹彻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关于这一点，尹彻修士大可放心。”水谷裕之说道，“在教宗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哪怕是伪神教派的牧首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就好……说起来，对方的这个大司祭，你见过吗？”不知道为什么，尹彻下意识就想起了刚刚和自己有过“一眼之缘”的那个神秘黑纱女子。
如果对方就是那个大司祭的话，那难保不会在传送过程中对自己做什么小动作。
“伪神教派的大司祭四天前就已经抵达圣城，一直在隔离区内并未离开。”水谷裕之摇了摇头，“所以就算我想，也完全没有机会见到对方。”
听到水谷裕之这么说，尹彻立马松了口气。
那个黑纱女子显然是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到的，那她显然就不可能是那个大司祭了。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一个好消息——既然她不是大司祭，那尹彻就有可能会在零号暗区内撞见对方了。
尹彻回想了一下先前对视时感受到的那种压迫感，他觉得，如果这个黑纱女子要对自己不利的话，恐怕自己这边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尽管只是一种直觉，但尹彻的直觉向来很准。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黑纱女子的实力，绝对在闻人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