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
“你外甥实名举报,你在办公室里等着纪委查出点什么,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在盼着沈飞同学出问题,盼着那个项目出问题,盼着所有人都倒霉,就你和你外甥没事对不对?”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辩解,但袁守信没给他机会。
“我告诉你周明远,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自己在单位里当小皇帝当惯了,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
“食堂打饭学生给你让路,停车保安给你留位子,你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出了这个校门,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啊我问你!?”
周明远的脸色白得像纸,这会儿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校长这是真的生气了。
要知道在单位里,就算你真的犯了什么大错。
领导一般也不会直接撕破脸皮。
但现在,
校长是彻彻底底和他撕破脸皮。
这意味着,周明远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接下来的结局,就在此刻注定了!
在他被吓傻了时,袁守信继续说道:
“本来我想着,卡经费的事,批评教育,通报一下,让你长长记性就行了。”
“但现在看来,你这人不光是小肚鸡肠,你还心存侥幸,你还想跟组织玩心眼!”
“你外甥干出这种事,你不劝,不拦,还在这里等着看笑话,周明远,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袁守信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走廊喊了一声。
“老张,进来。”
人事处处长张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袁守信接过那份文件,念道:
“周明远,经学校党委研究决定,免去你科研处副处长职务。即日起,调往图书馆工作,具体岗位由图书馆另行安排。”
周明远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滑坐到地上。
图书馆,
他妈的居然是图书馆!
他在学校干了二十年,从一个普通讲师爬到科研处副处长的位置,用了整整十五年。
那些年,他写论文、跑项目、搞关系,不知道熬了多少夜,不知道陪了多少笑脸,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子。
可现在,袁守信一句话,他就被打回了原形。
图书馆是什么地方?
那是学校最边缘的部门。
在图书馆工作,说得不好听,就是看大门搬书,整理架子的。
没有项目,没有经费,没有任何人会在乎你。
一个曾经的科研处副处长,被发配到图书馆,那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校长,校长你不能这样!”
周明远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袁守信没有看他,把文件递给张伟,“这件事,按程序走,先免职,后续党委会正式讨论,该有的程序一个不少,合法合规。”
张伟点头,“明白。”
袁守信转身要走,周明远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
“校长,校长求你了!我干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不能这样对我!”
“图书馆那地方我去能干什么?我去了就废了啊!”
周明远看都没有看他,“你现在知道求我了?学校里搞站队,搞内斗,只要有利于学校发展,我不管你们。”
“可你丫骗骗想损害学校的利益,还他妈想断送老子的前程。”
“我没弄死你丫都算好的了!”
“从明天开始,你去图书馆报到。”
“那边的活儿不重,适合你这个年纪。”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间办公室,明天腾出来,新来的副处长明天就会来报到。”
校长走红,
周明远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瓷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不是知道错了,
而是知道怕了。
自己在学校里呼风唤雨,
那些日子,不会再有了。
从此以后,在成大校园里,他周明远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
学生处的处分决定也下来了。
郑鸿远留校察看,期限一年。
处分期内取消一切评奖评优资格,取消保研资格,取消学术活动参与资格。
处分决定记入档案。
袁守信做出留校察看的决定,其实权衡了很久。
有人建议直接开除,说这种害群之马留着干什么。
但袁守信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
开除太显眼。
一个学生因为举报同学被开除,传出去,外面的人不会管他举报的是谁,举报的是不是事实。
只会说成大学生实名举报被开除。
学校的声誉,经不起这种折腾。
袁守信能做到校长不是没有道理,做出的决定,一切都在权衡之下。
对周明远,他不能手软。
一个科研处副处长,敢在国家级项目上动手脚。
这事要是传出去,上面会觉得他袁守信御下无方。
会觉得他威信不够,下面的人敢公然打他的脸。
所以周明远必须处理。
而且必须从重处理。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既给了上面一个交代,也给了全校一个信号。
我袁守信眼里不揉沙子,谁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周明远就是下场。
对郑鸿远,他也不能手软。
留校察看,不是因为他想帮沈飞出气,而是因为郑鸿远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纪委,
那是他能随便用的吗?
一封举报信递上去,纪委的人来了,虽然查清了是诬告,但这件事已经在上面挂了号。
上面的人会记住成大有学生实名举报同学,也会记住这个被举报的人是国家重点项目的负责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袁守信不想让自己的名字跟这种破事绑在一起。
所以他必须让郑鸿远付出代价,让所有人知道诬告同学,是要吃处分进档案的。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至于他那么护着沈飞。
说到底也是利益牵扯。
沈飞把项目做成了,自己履历上就多了一道金光。
以后调动、升迁、甚至退休前的最后一次提拔,都有了最硬的敲门砖。
所以,他必须得把沈飞当大爷供着。
校园里,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留校察看?这不就是开除吗?”
“比开除还狠,开除是一刀两断,你该干嘛干嘛去。”
“留校察看是把你吊在这儿,让你看着别人毕业,保研,找工作,你什么都干不了,还得天天来上课。”
“档案里记一笔留校察看,以后想进大厂考公难啊!”
“那不就是社会性死亡吗?”
“差不多,除非他家里有矿,不然这辈子基本就这样了。”
“他舅舅不是科研处副处长吗,不能帮帮忙?”
“你还不知道?他舅舅昨天就被免职了,发配去图书馆了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他?”
“啧啧啧,一家人,整整齐齐。”
第93章 这是你的师姐,现在她是科研处副处长了
“这也是闹笑话了,实名举报同学,结果人家是国家项目,这不叫狠,这叫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