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接警中心的值班长抬起眼皮,面前的电脑上显示同一个报警人的三条报警记录。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同一个号码报警三次,情况从“非法拘禁”直接升级到“被困战斗机”。
情节过于离奇,以至于让人想叹气。
“我理解您希望国家变得强大,我也希望看到咱们的七代机腾飞。”
电话那头的值班长放缓了语气,就像在安抚一个喝多酒热血上头的中年大叔。
“但是作为普通公民,客观上确实接触不到这类装备,您说是吧?”
面对询问,赵凯一时间沉默了。
两秒后,他说道:“我懂,这听起来确实像假的,我知道。”
“所以——”
“但你听。”
电话里传来一阵涡轮机的共振声。
值班长的笔停下来,压低声音道:“这声音……你家在机场附近?”
赵凯声音颤抖道:“不是机场警官,是这架飞机,自己启动了。”
【全系统加载完成】
【发动机状态:冷运转】
【座舱气压平衡:正常】
【全机隐身阵列:待机】
新的机载提示弹出,赵凯的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参数。
他不是军事爱好者,不动那些缩写参数代表什么,可他看得懂从10%逐渐加载到100%的进度条。
座舱内的呼吸灯频率加快,整架机体像沉睡多年的巨兽在苏醒前完成了最后一次均匀的吐息。
外层一开始用全力都推不开的黑色外壳,正在缓缓向两侧收拢。
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已经密密麻麻一片。
五万人在线观看,每秒滚过的弹幕达到上千条,所有字句叠在一起成了模糊的色块。
助力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凯哥,这个黑盒子在变形!”
【发动机预热完成】
【垂直起飞喷口已就位】
【请飞行员确认起飞许可】
赵凯环视一圈座舱吼道:“我确认个屁啊,四个轮子的车我都没开明白,我会开这玩意?”
“榜一大哥还在吗,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赵凯现在完全没刚才打假时的牛气劲了,现在他只想下飞机,只能向榜一大哥求助。
毕竟人家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航校大佬,听他的话肯定没错!
鹰击长空:“呃,我也不知道咋办。”
赵凯:“???”
“你不是专业人士吗,你说你开过歼击机的啊!”
“兄弟,其实我是开民航的,压根没碰过战斗机。”
赵凯:你大爷!
直播间里其他水友也是憋不住笑了。
“我就说这榜一大哥有问题吧,还说开过歼击机,正常人谁会到处乱说啊,果然是吹牛逼。”
“哈哈哈,笑死我了,合着是在装逼呢。”
直播间那个金色ID打出了一长串省略号。
“各位这不是重点吧。”
“另外主播,其实你可以摸一下左手边的侧杆。”
赵凯摸到了。
那是唯一一个有实体触感的部件,上面覆着防滑涂层。
“轻轻往前推一点。”
“我不敢!”
鹰击长空:“你现在不动,它也会按预设程序起飞。你刚才注册成了驾驶员,系统默认你做好了任务准备。”
“我能相信你吗?”赵凯慌的一批。
“……”直播间后的鹰击长空顿了顿,“我猜的,虽然我前面确实是在吹牛逼,但我确实是战斗机方面的爱好者。”
“就我了解七代机是智能化的,你不操作,它也会自己操作。”
“所以兄弟,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接管它。”
“要么被它带着走。”
赵凯闻言,绝望的把手放上侧杆。
同一时刻,城南派出所。
沈飞亲眼看着面前两个民警从一开始的例行公事,转变到现在的逐渐困惑。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不知道谁进了你的修理厂?”
“警官,我说过很多遍了,真不知道。”
“那你厂里的那个黑色大箱子装的真是模型?”
沈飞沉默了几秒,点头说道:“对,就是模型。”
“真的?”
“真的,是我拍视频用的道具,你们可以查一下的我账号,白帝战机模型,三年了,网友都知道是假的。”沈飞垂下眼睛,他暂时不想给自己招惹多的麻烦。
年长的民警正准备继续追问,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周哥接到指挥中心转警,还是那个报警人,他说现在自己被困在战斗机里,那架战斗机准备起飞了。”对讲机那头的小刘说道。
周远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
这小子到底吸了什么?
周远问道:“出警的民警还没到现场吗?局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年轻民警说道:“陈所亲自带队过去了,好像是路上遇到了车祸,追尾把整条路给堵死了,警车过不去,步行到现场也得十分钟。”
周远叹了口气,“行吧,我看报警人大概率吸多了,修理厂里停飞机,说自己被困在里面,现在还要起飞,这不是吸多了是啥?”
身旁的年轻民警也是微微颔首,心里腹诽万千。
这确实太离谱了,
要真有战斗机从闹市起飞,他直接直播倒立吃屎!
反倒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沈飞猛地抬起头,一下子激动起来。
周远皱眉,“怎么了?”
沈飞没有回答,倒是他眼前的视网膜,一道尘封三年的蓝色面板正在疯狂闪烁。
【收获来自赵凯的震惊值+1000】
【收获来自……的震惊值+700】
【收获来自……震惊值+28744】
海量的震惊值在眼前疯狂滚动。
这是他三年里做梦都想要的积分,此刻正以无法理解的速度灌入进系统账户。
沈飞腾地一下站起身。
卧槽,
有人动了老子的飞机!
因为过于激动,屁股下的椅子向后滑去直接撞在了墙上。
他赶忙对周远说道:“警官,赶紧跟我肘,他可能真的要起飞了!”
第4章 那不是模型,是真飞机
蓉城,
一辆黑色奥迪驶过成飞集团正门,减速带震了一下。
后座左侧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姓周,已经退距二线,头发发白,目光却没有退休老人该有的缓和。
他的名字在航空圈曾无人不晓。
周秉均,原中科院副院长,歼-10双座型总师之一,歼-20早期气动布局的参与者。
前几年办理退休手续,但退而不休,被国防科工局特聘为专家,常驻首都,偶尔下去调研。
名义上是顾问,实际上的首都下派给各重点航空院所搭脉的人。
右侧坐的那位姓冯,四十五岁,国防科工局的司长,五级干部,正是往上走的年纪。
此刻他盯着窗外掠过的试飞跑道,手指无意在膝上点着。
冯兴业没有扭头,忽然说道:“周老,你上次来成飞是什么时候?”
“零八年,”周秉钧说,“歼十量产定型的时候。”
“十八年了。”
“是啊。”
两人默契的不说话了。
车在行政楼稳稳停下,成飞方面的接待阵容早就在门廊下恭候多时。
集团总工程师、技术研究院院长、重点型号办公室主任,几乎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人。
没有过多寒暄,
两分钟后的会议室内。
投影幕布上放着一组卫星照片,分辨率不算太高,但轮廓还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