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一进亭子就把手里的文件拍在石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援朝，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我们这会儿还得和智囊团商量后面的发展计划，一大堆材料没看呢，你一个电话把我从会上薅过来了。”
郭老和孙老也坐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方援朝脸上。
方援朝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商量啥啊，不用商量了，咱们华夏未来五年的战略计划，已经定了。”
“定了？”林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谁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方援朝笑了笑，“去月球挖矿。”
几个老者匪夷所思的大眼瞪小眼。
生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说方援朝这家伙吃错药了。
林老第一个回过神来，“你说什么，去月球挖矿？”
方援朝点头。
“你疯了？”
林老声音陡然拔高，“咱们的航天计划排到2030年了，预算和技术从哪来你告诉我。”
“更何况现在我们有那运载能力吗？你说挖矿就挖矿！”
郭老和孙老没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和意见完全一致。
去月球挖矿，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事实上也确实是天方夜谭。
载人去月球，这件事本身并不难。
半个多世纪前漂亮国就做到了。
华夏的嫦娥工程也早已实现了环绕着陆采样返回。
但为什么华夏没载人登月？
准确的说，联邦之后再也没人上过月球？
不是做不到，是太费钱了完全没必要。
一发重型运载火箭的造价动辄几十亿，从地球到月球的轨道转移需要精确的窗口期和大量的燃料消耗。
光是送几个人上去再安全接回来，就已经让航天部门焦头烂额了，更别说是其他的设备负重了。
而且上去之后能干嘛？
插个旗，踩几个脚印，挖几公斤石头带回来做研究，然后呢？
没了。
总不能指望宇航员在月球上徒手搬矿石吧？
就算搬了，拿什么装？
装完了，拿什么运回来？
这就是全球各国在阿波罗计划之后再也没碰过载人登月的原因。
不是技术上做不到，是经济上划不来。
你花几十上百亿把人送上去，最后带回来几块石头几斤土，写几篇论文开几场发布会。
老百姓问你，花了这么多钱，到底有什么实际用处？
你没法回答。
“我说援朝啊，你去了一趟蓉城，怎么回来不到一个星期，整个人就变得这么不着调了？”
“手底下那群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方援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运载能力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人选了。”
“白帝空天战机，配上微型核裂变动力，地月往返，顺便的事。”
说到这里，他把茶杯放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摊开在石桌上。
那是沈飞画的月球采矿概念图，“看到没，这么多铀矿，品位预估是地球富矿的千倍，别告诉我你们看不懂。”
三位老者同时凑过来，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张图纸。
“微型核裂变？”林老抬起头，愕然道，“你说的轻巧，这东西哪来？”
“沈飞同志已经搞出来了。”
方援朝说到这里语气骄傲。
“承影外骨骼我想你们一直载关注吧，那东西全称全覆盖式单兵作战系统，可是你们知道动力来源是什么吗？”
方援朝颇为神秘。
林老张了张嘴，愣愣道：“该不会……”
“没错，就是微型可控核裂变装置。”
方援朝把他这次去蓉城视察，见到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三个老者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
林老猛地一拍桌子，“卧槽，沈飞这孩子简直是我华夏的国宝啊！”
“岂止是国宝，”郭老深吸口气，“这娃子简直就是天造之才，也不知道他谈对象没有。”
“咳咳，郭老您正经点吧。”孙老顿了顿，“你那孙女都快被你宠坏了，大小姐脾气可别祸祸人家沈飞同志。”
说着，孙老面目精光，心里美滋滋的高兴，“沈飞同志这回可算是给我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下咱们铀矿进口的问题全解决了！”
他们是不知道，孙老为了那几座铀矿的进口价格，带着外交的那群人跟那帮外商磨了多少嘴皮子。
现如今华夏即将视线铀矿自由，再忍一段时间，就完全不用看这帮土匪的眼色了。
孙老心里如何能不痛快呢。
这时郭老坐直了身子，眼睛里全是光。
“援朝，你刚才说承影的测试全达标了？列装计划呢，什么时候能列装？”
方援朝压了压手掌，“都别急，都别急，我今天叫你们来，不光是说月球挖矿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人，声音低了下来，“我打算再举行一次全军实战演练。”
林老愣了一下，“全军实战演练？去年年底不是刚搞过一次吗？”
“朱日和打得挺热闹的，最后还是西部战区空军掏出了压箱底的宝贝才把比分扳回来。”
郭老点头接话，“我记得，当时西部战区的一架空天战机一亮相，直接把蓝军打的找不着北了。”
孙老也附和，“那次演练之后，全军上下对航空装备的信心倒是提上来了。”
“可你说再搞一次，这才隔了多久？各部队都还在消化上次的经验，经费也紧张，军队不是还有别的计划吗？”
“这刚演练完没几个月，又要搞，下面的部队该有意见了。”
第120章 兔子：鹰酱你猜我有多少底牌
方援朝嘴角微微上扬。
目光透过亭子，穿过湖面，落在那片苍翠的松柏上。
去年底朱日和的那场演练，他全程在指挥大厅里观看了。
西部战区的空天战机一亮相，整个蓝军的防空体系瞬间瘫痪，指挥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最后结果是红蓝打平，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平手，是空天战机一锤定音，硬生生把必输的局扳了回来。
那架空天战机就是白帝。
现在白帝更成熟了。
而且承影也出来了。
有意见？
他倒是不觉得，
满广志鼻子都朝天了，恨不得天天揉虐红军战士。
至于红军的那些战士们，做梦都想着能有机会活捉满广志。
就这次的平局，已经提升了他们的士气。
恐怕心底早就盼着再来一次了。
更别说……
嘿嘿。
更别说自己这次把承影这个大杀器交给红军，他们怕是恨不得立马上战场和蓝军切磋。
方援朝收回目光，看着三位老者，“这次演练不一样。”
“去年演练，我们展示了空天力量，今年，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单兵作战的极限。”
“什么叫从天到地的无缝打击！”
“什么叫他妈的未来战争！”
他方援朝要给全军一个小小的震撼！
林老的眼睛眯起来了，“援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方援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心照不宣，“不是瞒，等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亭子里的茶已经凉了，但没有人在意。
四位老者坐在那里，脑子里各自盘算着截然不同的事情。
唯独方援朝一脸悠哉游哉。
……
之后的几天，
方援朝一头扎进了朱日和基地。
深秋的塞北风沙大，越野车的轮胎碾过砂石路，卷起一条长长的黄色尾龙。
远处的草原已经枯黄了，天很低，云很重，风从西伯利亚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援朝坐在车里，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把那份折叠的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朱日和合同战术训练基地的导演部设在半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