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种程度,那这个词条的可玩性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啊?”
张三心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并没有急着去救人,既然法外狂徒需要有反抗之心才能驱动,那他就不能过度插手。
如果养成了“反正出了问题有人兜底”这样的想法,那这群人放出去,只会变成新的灾害,他是想弄一群不受模因约束的杀坯出来整顿世界,但不是想弄一群只能打顺风仗的三流货色!
反正修成六库仙贼就不太容易死了,现在多吃点苦,有好处!
合欢宗宗主与诸位长老在天上狂轰乱炸,一群药渣在地上扛着法术攻击到处追杀低级弟子。
合欢宗建立多年,药田积累的药渣不知凡几,哪怕因为药毒入体,大多药渣活不了两年,但也已经是女修的数倍。
百来个筑基、炼气期的女修被上千修习六库仙贼和天武杀道的复仇者追得漫山遍野到处跑,靠五个金丹修士丢单体法术,也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都去死吧!”
宗主眼看着自己这么挨个丢单体法术也不是个事,终究是将那银牙一咬,开始放开神识。
弟子没了可以再招,但这些能够反抗门规的药渣,决不能跑出去!
金丹后期修士的气息终究是强悍的,当她将神识放开,原本杀红了眼的药渣也难免心中一颤。
恐惧感开始盖过杀意,而张三,也终于做出了选择!
虽无鲨臂,但他的天武杀道已经炉火纯青,在借由那个执法堂的弟子积累起的杀意的催动下,远比合欢宗宗主更强的气势撕开这神识的锁定。
杀意如滔天血浪,冲天而起,张三脚下猛地炸开,整个人便已经窜上了天空!
“给我滚下来!”
合欢宗宗主眼神呆滞,她的法力防护,她的防御法衣,在这一刻都好像白纸般脆弱,那一只大手轻易的将其撕开,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甚至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边猛地发力。
“咔!”
修真者的脖颈在天武杀道的蛮子面前一样脆弱,但张三并未再杀那几个长老,而是一人一脚,将她们踹下云头。
之前被合欢宗宗主震慑的药渣们立刻触底反弹,几个长老还未来得及爬起,便被蚂蚁般涌来的人潮淹没。
“啧,好残忍!”
张三说着毫无感情的话语,蔓延出精神源能,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有些微妙的情况——
伴着宗门内成员大量死亡,萦绕着合欢宗的模因气息,忽然开始流动。
不是消散,也不是去污染这些修习天武杀道的药渣,而是朝上蔓延,汇入了某种洪流之后,便消失无踪。
“总不能这边的模因真搞出了个老天奶吧?”
张三嘴角抽了抽,却没有一丝担忧,反而充满了喜色,因为他忽然很好奇,【破格】,能不能直接对老天奶使用?
如果可以的话,他岂不是能速通模因?
心中兴奋一闪而逝,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因为就算能,也只是肘破老天奶,并不会改变整个模因系统的格局,除非……
冯雪忽然生出一个点子,看着这群正因在发疯似的狂吼的药渣,嘴角微微扬起,于是,杀意一扫,原本正在发泄胸中郁气的药渣们,发出冷漠但足以传递给每个人的森冷声音:
“高兴够了吗?”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带着敬畏、感激、狂热,望向他——这个给了他们力量,替他们砸碎枷锁的人。
张三踩着满地的鲜血与碎肉,踩着这因为过度的发泄,变得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冷声道: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高兴?”
没人回答,张三也不需要回答,只是自顾自道:
“因为报了仇?因为杀光了奴役你们的畜生?对,这值得高兴,然后呢?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离开这个伤心地,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此言一出,不少已经从杀戮带来的兴奋中清醒过来的人有了几分意动,但紧接着,冰冷而短促的三个字却砸了下来——
“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有人这么想,但却没有问出来,因为张三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你们以为合欢宗是个例?你们以为自己修炼了几天就能推翻的垃圾宗门,能够靠自己开创出这种人丹大药的技术?合欢宗没了,你们以为自己就安全了?”
能被合欢宗抓来当大药的,哪怕是奴隶,也是有脑子有天赋的奴隶,他们也许不懂修真界,但杀鸡儆猴这种事情,怎么都是懂得。
“报仇的感觉,爽不爽?”
忽然,张三话锋一转,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来,那一朝释放的感觉,便不由自主的在心头升起。
爽!
毫无疑问的爽!
“当然爽!”张三发出夸张的笑声,“因为你们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简单也最真实的道理——力量就是一切。什么道德,什么规矩,什么天道轮回,全是放屁。那些修士为什么能奴役你们?因为他们拳头大。你们为什么能杀了他们?因为现在你们的拳头比他们大。就这么简单。”
说到这里,他猛地握拳,浓烈的杀意喷薄而出!
“我教你们的东西,不是让你们当窝囊废的,不想死,就去杀!”
“有人想奴役你们,怎么办?”
“杀?”有人带着几分迟疑。
“有人敢追杀你们,怎么办?”
“杀。”更多人附和。
“有人让你们不爽怎么办?”
“杀!”
“没错!杀!我宣布,七杀宗今天成立,你们每个人都是我七杀宗的一员,我允许你们将我教给你们的功法教给任何人,门规只有一条!那就是杀!和我们为敌的,不留活口!鸡蛋都给我摇散黄了!”
第五百一十章 不是,你来真的?
就在上千法外狂徒涌入修真界的时候,冯雪本体却是展开了行动,在意识到法外狂徒的惩罚机制是类似“因果报应”的机制后,他便彻底放松下来。
他的金手指某种意义上还是挺权威的,如果是那种违反规则会吃真伤的类型,他还真得考虑考虑,避免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玩死。
但因果报应……
它再怎么报应,也不会超出这个系统。
这个星球的最高战力也就五星高,了不起空降个准六星,完全不带怕的!
洛蒂已经出发去了天牢,似乎是因为之前不小心被模因感染的关系,她封装模因的行动非常谨慎,但效率也不可避免的降了下来。
冯雪对此也不急,在经过了几次踩点后,终于准备动手。
栖鳞苑。
这是女帝为那只虫子准备的行宫,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外宅有禁军守卫,内宅有大内高手,不过这些都是次要,毕竟真正能打,还得是虫子。
默默开启海市蜃楼的冯雪走进院落,以这群大内“高手”最高也就四星(筑基)的战斗力,根本没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大大咧咧的将宅院内所有活物的位置记在心里,整个人跃上了主屋的房顶。
“领域展开·瞬间锁定!”
似有心眼展开,整个栖鳞苑所有的生物尽数被他的技能所锁定,透过领域展开,将瞬间锁定原本“观测范围”的限制扩大,变成只要知晓位置就能释放。
而伴着那一个个红点在脑内的俯视图上标注,白祥的灵魂源能顺着他精神源能搭建的挑梁瞬间扩散。
“嗡!”
并不是什么技能词条,只是灵魂源能最粗浅的应用,白祥曾经用这玩意对付他,却惨遭瘟疫反噬,而如今拿来对付一群连脑机都没有的普通生物,那真是绰绰有余!
一个个人影似是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来,几乎同时发生的一切,甚至没有造成任何足以引起外界警惕的声响。
但是……
“咔!”
六壬神课比起感知更早察觉到了动静,那堪堪达到【小凶】档次的危险预兆对于见惯了【大凶】的冯雪而言简直想笑,但考虑一下便也明白,这颗出力被限制的星球上,能够给他带来危险的,除了少数来这里做任务,身怀底牌泰拉民二代之外,也就只有虫子了。
飞身一跃,脚下的房顶轰然洞穿,一个比冯雪还高了半个头的灰绿色怪物自瓦砾中跳出。
体型修长,人形,却有着四条手臂,甲壳上生着密密麻麻的凸起,带着一种好似研磨器的质感。
三角形的头颅上,两只复眼死死的聚焦在冯雪的身上,寒光闪闪的利爪带着刺人的寒芒。
“泰拉人!”
异虫发出一声过于标准的泰拉通用语,令冯雪眉头一挑,但下一刻,那异虫便已经扑了上来。
“智力很不错,是模因影响,还是本身就是高级异虫?”
冯雪连忙避让突进,手中寒芒一闪,诉心剑的剑锋立刻弹出。
虽然科技和能级被限制,但原本已经成型的材质并不会发生变化,诉心剑虽然无法发挥出种种超规格的异能,但其本身优秀的底子仍旧让它具备着不俗的杀伤。
这本该是瞄准心理漏洞的一击,但这异虫却偏偏看出了他招数的杀伤力,在剑锋几乎命中前猛然扭转身体,剑芒划过甲壳,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冯雪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强烈的震颤,而那异虫的肩部甲壳上,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该死的泰拉人!”
异虫身后的甲壳猛然展开,伴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它的速度再次暴增,冯雪举剑格挡,这才发现,这异虫手中,居然握着一柄巨剑!
而自交锋处反馈的感觉告诉他,但在纯粹的力量上,他竟然落入了下风!
“这玩意肯定是高级虫子退化了!”
冯雪心中警铃大作,就如诉心剑仍旧保持着原本的高强度、高锋利度一样,异虫哪怕因为食物不足而退化,它本身已经成型的,不需要进食来维系的外骨骼并不会受到影响。
这大剑,恐怕就是原本的虫壳打造的玩意!
“好家伙,这颗星球上的虫子体型虽然缩小了,但却学会了制造和使用工具?”
冯雪脑中警兆加剧,猛地飞起一脚,腿三倍与大力同步发动,虫子没退化,他的肉体自然也没有退化!
“天武杀道·断虫道!”
这在与异虫搏杀中开发出的招数,带着冯雪的杀意与果决,撞向异虫的腰腹,虽然那里同样包裹着甲壳,但这一击足以将那断生之力打入它的体内。
异虫不用武技和工具,不是因为以前智力不足,而是因为它们的数值本就足够,而当体型因为营养摄取被迫缩小,原本的甲壳只能作为装备提在手中,这些虫子也不得不开始学习恐怖直立猿的战斗方式。
虽然未和冯雪交过手,但这虫子很明显见识过泰拉人的源能,精准的判断出了冯雪这一击的杀伤力,他将手中大剑下压,整个人接着力道猛地抬起,鞘翅下的膜翼瞬间制造出强风,将它整个虫吹起,令冯雪这一击落在空处。
但冯雪这一身配置,又何止一个大力腿三倍?
“吐丝!”
纤细的蛋白丝自他的左手喷出,冯雪猛地用力,愣是强行追上了异虫飞退的速度,诉心剑瞬间与身体融为一体,地狱之剑的剑意在剑心通明的加持下,被他完全握在了掌心。
然后,一拳轰出!
“咔!”
一拳砸在硬物上的痛感伴着脆响炸开,异虫受到冲击发出嘶鸣,但冯雪的手臂同样赶到了阵阵钝痛。
在这颗星球上,虫子很难杀死泰拉人,但泰拉人,也同样很难杀掉虫子。
哪怕是诉心剑加持下的地狱之剑的全力一击,在能级受限的情况下,也无法突破物理的极限。
见短时间内没法搞定,冯雪也不恼,【吐丝】技能配合【粘性拘束】,在下一刻,便完成了对异虫的束缚。
就在他寻思着怎么弄死这玩意的时候,一声令他险些没绷住的声音自那异虫口器中传出——
“该死的泰拉人,竟敢阻挠我和芸娘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