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哈兰倒吸凉气。
梯形的堡垒状主控中心外，四处是战斗的痕迹，发生了惨烈的战斗。
毁灭的战争机器到处都是，不同阵营的铁人厮杀在一起，拥抱在一起死亡。
它们的机械残躯依旧充满杀意，誓要杀死对面，保卫各自的主人。
“铁人与铁人的战斗。”中年人缩着头，声音中充满畏惧：“我们不敢动它们，害怕只是暂时的断路，没有完全死透。”
“可怕。”哈兰摇头咋舌，他确实是听闻铁人的强大，今天终于有了具象化的印象。
几人都得很小心，避免触碰到铁人，激活了它们。
杜姆倒是不怕，反而惊叹铁人这种造物的神奇，观察它们的构造。
一路上的战斗场景比比皆是，无数的铁人和石人，在战斗中死去。
甚至还出现了大量高大的骸骨，是古代金人遗骸。
“就是这里的大人。”
恭敬地站在门口，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谦卑地说道：“这里我从未进去过，只有石人和统御者能进去。”
杜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眼前这人没有说谎，他一直保守规矩。
主控室的安保早已损坏，进入里面没有任何阻拦，他竟然真的从未进去过。
“感谢你的守望。”
杜姆感叹一声，带着哈兰进入其中，准备探究当年的真相。
主控室特别空旷，地板由网格状的金属板，房间和门扉是笔直的几何线条，科技感十足。
主控室有铁人的尸体，还有和金人风化的干尸，他们靠着墙壁倒下，肢体的语言诉说着惊愕。
倒是没有多少战斗痕迹，杜姆通过观察残留的战斗痕迹得出判断。
敌人在战斗发生后，短暂占据上风，不过很快被守护者赶出去了。
中间位置，是巨大的圆形空洞，通过空洞旁透明玻璃，可以看到一个巨型球体，被安置在空洞底部。
“真壮观。”哈兰张望着四周，感叹先辈的奇迹造物：“底下的应该是智能核心了。”
杜姆和哈兰来到柱状控台前，它是控制厅中唯一的发光物，流动着蓝色的条形光晕。
中控台旁放着一块石板，上面写有一段讯息：
“它是忠诚的。只有统御者血脉，才能重启智能核心，可惜在叛徒的袭击中，我们失去了所有的统御者血统。”
——石人·穆萨拉
石板似乎说明了，努尔之环被叛徒袭击被封闭，所有的权限者都死了。
同时也打消后来者的顾虑，智能核心是忠于人类的。
杜姆和哈兰对视一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来吧，需要金人血统。”杜姆让哈兰来上，示意他激活智能核心，才能知晓全部真相。
“没有人比我更纯净！”哈兰得意洋洋，摘下手甲将手掌放上控制台，准备激活人工智能。
感应到操作者，控制台弹出一根针管，刺入哈兰右手，吸出一罐红色的血液。
蓝色全息投影随即亮起，不断检测哈兰的基因序列，弹出各种通过检测的绿色指令。
“你就看好吧。”
他得意的表情：纵使杜姆实力强大？激活智能核心还得是我！
“滴~滴~”
“基因不符合要求！”
全息投影给出红色条款，哈兰所有基因序列通过，最后一项“升格基因”未通过。
“该死的！”
哈兰的脸色一变，杜姆同样脸色阴沉，激活智能核心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不容易。
需要完美金人的“升格基因”。
努尔子民的已经严重退化，使人类“升格”为金人的基因，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基因序列中。
事到如今，要去哪里找一个完美金人？
不激活智能核心，努尔便永远没有出路，被活活困死在地面上。
“你试试吧。”
哈兰转头对杜姆说道，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也是知道，杜姆不可能是金人，只想要个理由让自己死心。
杜姆脸色阴沉，走到控制台前，放上自己宽大的手掌，进行最后一搏了。
控制台再次弹出针管，刺了好几次，没刺破杜姆的皮肤。
“真该死！”一向沉稳的杜姆，在巨大落差前，也有些烦躁。
当杜姆控制皮肤软化后，手掌立刻被刺穿。
全息投影再次亮起，各种数据不断翻滚显示，显示基因序列中的成分。
“滴~滴~滴~”
全息图像让主仆二人的脸色愈加难看。
哈兰的基因，只有最后一项卡住了，而杜姆的基因序列存在多项不符条件。
“哎~”哈兰眼里失去希望的光，坐在一台铁人的身躯上，不住的叹息：“白跑一趟。”
他宽大的肩膀，在这个结果面前，整个的垮下来。
努尔子民为之奋斗数千年，结果却来晚了，来得太晚让智能核心不认可他们了。
哈兰像老了几十岁，那个奋斗一生的梦想破裂的瞬间，他失去了为之奋斗的目标。
杜姆走到他身前，手掌扶着他肩膀，准备安慰哈兰两句。
“叮~”
一声与众不同的提示声，让他们精神一震，看向控制台上。
升格基因确实没有通过，但是下面还有一条检测，杜姆通过了。
那三条检测上有着“隐藏”前缀：
“基因起源——原始人类。”
“基因改造——不存在。”
“基因变异——不存在。”
哈兰看了控制台的信息，回头看了一杜姆，认真打量他一番，心中不免冒出多个疑问——一个五米高的猛男，是一个原始人类？
杜姆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明显被创造存在，怎么成了“原始人类”。
杜姆确实不知道，当他融合DOOM精魄，诞生在现实宇宙时，血统和灵魂已被改变。
他的基因被灵魂携带的概念升华，潜力甚至超越帝皇。
“确定为自然进化人类个体——具有本设施高级权限！”
从空旷处传来一声机械合成音，哈兰从铁人残躯上跳下来，一脸的激动敲打杜姆腿甲：“你还真行！”
杜姆有些懵，不过更多的还是开心——努尔终于挣脱牢笼。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94章 我向您效忠
随着机械合成音结束，控制台的立柱缩回地下，蓝色的流光缓缓亮起，流入球形的智慧核心中。
“正在重启智慧核心，系统正在自检，请您稍等！”
无尽的光辉在流转。
球形的智慧核心逐渐亮起，它的数据流几乎实体化，顺着光流向整个努尔之环。
杜姆和哈兰感觉地面在震动，感受到脚下的机械构造体，正在缓缓从沉睡中苏醒。
那轻微的震动，顺着四根天柱，传到努尔地面。
“大人！他们成功了！”
王座守卫情绪激动，通知弗拉诺天上的奇景，努尔之环重现曾经的模样。
“我知道，我知道。”
弗拉诺坐在椅子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缓缓回应侍卫，桌下的拳头却攥得骨节发白。
努尔的居民纷纷抬头望向太空，沉寂数千年的环带上，蓝色的光带如水般蔓延至整个环带。
他们抱在一起欢呼雀跃，数千年的牢笼破碎了。
控制厅内，完全变了一番模样。
网格状的地面流转着光晕，宽阔的殿堂内，宏伟的全息蓝图投射而出，如一片数据的海洋。
“是您唤醒了我？”
数据和光晕，组成了身穿典雅长裙的蓝色光影，她是数据和代码中诞生的智慧之光，超越人工智能的数据生命。
她泛着蓝光，波浪一般的头发，精致又简洁的脸庞，双手交叠在小腹，有一种理性和成熟的魅力。
“索菲亚向您问好。”
她走到杜姆面前，修长的身子微微欠身，抬起裙摆小腿微叉，做出一个优雅的礼节：“原始人类。”
杜姆俯视她，一个数字组成的灵魂，言行举止却与人类无异，是人类赋予了生命和智慧。
“也向您问好，向您表达至深的歉意。”
索菲亚转向哈兰，蓝色光影组成的身姿放的很低，清澈理性的声音中充满歉意：“我已知道那些历史，你们被我囚禁在地表，饱受生存的折磨。”
哈兰定定的看着她，一个数字生命的道歉，他却不知道怎么去回应。
“你为什么封锁努尔之环？”
杜姆挡在哈兰身前，让冠军剑士缓一缓，他向索菲亚问道：“看起来你并非是主动封锁。”
“是的，大人。您有权知晓真相，知晓一切。”
索菲亚赤足轻点，光辉流转的网格地板，回放起当年发生的一切。
智械一直忠于人类，只是效忠的对象不同了。
在人类最辉煌的时期，亚空间中波涛逐渐汹涌，伴随而来的是，人类中灵能者数量激增。
灵能者诡异莫测的能力，很快受到推崇，逐渐掌握社会话语权，成为新的权贵群体。
他们宣传灵能是未来，投入亚空间怀抱彻底拥抱灵能，才能进化到人类终极形态，甚至可能成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