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剑士焦急嘶吼着，传递自己的发现。
“哈兰·奥格里维！”
杜姆在前方低吼，召唤自己的护卫。
腐蚀酸雨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单凭现在的推进速度，抵达仪式中心时，暗夜守卫的武器装备全部失效。
那更是一场灾难。
在混沌领域中，装甲的防护至关重要，抵挡变异侵蚀的重要防线。
现在唯一的办法，暂时抛下身边的军队，去阻止仪式的继续。
“跟我来！”杜姆在最前方，等待哈兰向他靠拢，打算带着护卫冲进仪式中心。
只有哈兰能稍微跟上他的速度，放慢速度等他的同时，保证能快速的前进。
“其余所有人，组成防御阵型。依靠没有异变的障碍物，抵抗恶魔进攻，等待下一步指令！”
“走！”
下达指令之后，杜姆带着哈兰脱离队伍，以自己为箭头，直直杀向混沌八芒星的中央。
暗夜守卫的纪律性和战术素养，无需多余的命令，他们会照顾好自己。
魔雨倾泻。主仆二人在混沌魔域中快速前进。
“这群魔崽子，真是没完没了！”哈兰全力奔跑，跟在杜姆身后，能稍微休息一下，处理几只侧面或后面围过来的恶魔。
“混沌的爪牙无穷无尽，中断仪式才能阻止它们进入现实。”
他前面的巨人，战锤舞出了幻影，没有恶魔能靠近。
混沌领域中时间混乱，距离是一种朦胧的概念。距离确实存在定量，但不是随便能抵达的。
对于杜姆一类的强大存在来说，距离是固定的，可以主动靠近或者远离。
若是一般凡人或哈兰，距离的存在是抽象的。
他们和目标地之间的距离或许近在眼前，但不能主动靠近和离开，被动接受混沌的无序。
可能行走万年到不了目的地，也有可能在下一秒，出现在目的地旁边。
两人的速度极快。
杜姆不需要躲避或绕路，在强大意志力支撑下，混沌领域退避三舍。
铁靴踏入虚空，地面从脚下浮现，身前有房屋挡路，下一秒空间如万花筒般折叠，成为一条坦途。
有资格阻挡在杜姆前进路上的，只有四神坐下的大魔，一般恶魔根本靠近不了，便被炽热的意志灼烧殆尽。
二人一路屠魔，杜姆来到八芒星中心，肉眼可见一个圆形的献祭坑。
角度原因，献祭坑中看不到具体。
杜姆觉得内心一阵悸动，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
“喔吼吼~”
令人作呕的调笑声传来，他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杜姆冰冷的怒火瞬间燃起！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怎么可能会忘记：“恩尼奥·诺威克！”
一座扭曲的荆棘高塔下，恩尼奥拖着扭曲长剑踱步而出，剑身妖异曲折，在地面刮出腥臭黏液。
他的容颜上儒雅不再，金发有些苍白，一只碧色的眸子成了妖异的紫色。
“不！”杜姆看着面对昔日的兄长，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你的存在玷污了“诺威克”之名！”
“那你准备杀了我吗？我的兄弟？”
杜姆看着恩尼奥，一言不发的抬起战锤。
“把他交给我！你不应该背上弑兄的罪名。”哈兰从后方走出，拦在二人中间示意杜姆快点离开：“你去阻止仪式，我来处理他！”
“好。”看了一眼恩尼奥，杜姆继续前进。
他对哈兰充满信心，靠近仪式中心这里恶魔反而少了，单打独斗哈兰绝对不会输给恩尼奥。
恩尼奥也没有阻拦，反而优雅的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因为附身的守密者大魔，想到一会要发生什么，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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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混沌没有底线
“叛徒！”
哈兰摆开马步，右手高举黑暗之光，枪柄搭在左臂，黑色的枪刃直指恩尼奥。
“冠军剑士。”恩尼奥扭曲长剑舞出剑花，围绕着哈兰缓缓踱步，脸上满不在乎。
守密者慵懒的声调，看似对战斗的兴致不高，却在享受一种背德的快感：“怎么？暗夜守卫，你要背弃誓言？”
暗夜守卫的第二誓言，它自然是知道的，这种被违逆的感觉，真的很爽！
再配上这具身体主人灵魂的痛苦，如同啜饮腐酿的美酒。
“你在这鬼地方待久了，脑子也不正常了吗？”
哈兰的嘲讽声透过呼吸格栅，带着一种嘶哑：“第二誓言要求我们忠于诺威克王，不是你这个叛徒！”
“无趣~”
面对一位思维缜密的战士，大魔撼动不了他的意志，只是自讨没趣。
守密者晃动脚步，用一种妖娆姿态发起进攻，尽管占据着人类身躯，它的诡异步伐却展现出超越凡俗的技艺。
弯曲的长剑幻作毒蛇，喷吐毒液向哈兰袭来，那诡谲的技巧，超出人类该有的理解。
哈兰瞳孔猛缩，他从未见过这种剑术，王座成员不应该有这样的剑术。
“你到底是谁？”
枪身荡开曲剑，哈兰凌然的喝问：“你绝不是恩尼奥！”
在王座厅中交手，恩尼奥的剑技虽有诡异，但始终没偏离王族剑术的中正平和。
现在的恩尼奥，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咯！咯！咯！”守密者浪荡的笑着，它喜欢人类的惊讶和怀疑：“我就是恩尼奥，诺威克王族的王子！”
“杂碎！你玷污了诺威克王族！”
哈兰怒了！他看穿了伪装！
眼前之人绝不是恩尼奥，它是披着王子外皮，不停作恶的恶魔！
“哎呀呀~被发现咯~”
守密者奸笑着手中的长剑凌厉异常，扰动混沌魔域的能量，歹毒的长剑不断刺向眼前的人类。
“我已不同于现实宇宙，顶着这卑微的伪装，同样能杀死你！”
它念念不忘，在王座厅中，被哈兰击退的狼狈模样。
“巧了！”哈兰一声暴喝，手中的黑暗之光不再保留，直直斩向恶魔的淬毒武器。
“叮~”
枪刃与剑刃相交，恶魔武器在碰撞中被折断。
在恶魔惊讶和不解的眼神中，哈兰手中的长枪余威不减，斩向伪装者的脖颈。
“我也不同于往日！”
喝下原初汤，哈兰的身体素质强了数倍，对付一只寄宿人体的恶魔，能够完美压制。
想象中的人头落地没有到来，哈兰在最关键的时刻，急停了手中长枪。
他看到恩尼奥脸上，那只碧色眸子中的解脱，也看到伪装者脸上的奸诈。
“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状态了。”
长枪一卷，枪刃在精妙的控制下，将恩尼奥手脚关节挑断。
————
周围的恶魔越来越少，杜姆在快速接近，位于混沌八芒星中间的祭祀坑。
眼中看到的画面让他瞳孔猛地一缩，内心翻涌的怒火让身躯颤抖。
牙齿在咯咯作响，眼中满是血丝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愤的憎恨长啸：
“混沌！！！！！！”
那一声咆哮响彻结界，蕴含的仇恨浩瀚无边，滚烫的怒火让混沌颤抖！
诺威克王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恢复了健康，像从前那样充满力量。
不！诺威克王更加强大了，他体内流淌着混沌之力，与杜姆一般高大，却毫无生机，像一具无人操纵的傀儡。
八芒星正中有一座祭台，大约有三米高，镌刻各种混沌密文。
黛西王后赤裸着，身体展开如十字，手掌被铁锈长钉钉入祭台。
她的身体被切开了，从咽喉到小腹一刀切开。
胸骨和肋骨被钩子扒开，用铁钉固定在台露出内脏。
体表的肌肤，刻满了混沌的邪恶法阵，鲜红的血液从法阵线条流出，一点点滴入祭台法阵。
似乎混沌法阵在维持她的生命，又与下方的祭坛建立了某种联系。
黛西的意志清醒，闭着眼睛忍受痛苦，嘴角已经被自己咬烂了。
“杂碎！”
杜姆悲愤的吼声中同样有痛苦，他想得到母亲会遭受折磨，所以才急切的打进真理之城。
真的看到时，更加自责自己来晚了。
还有父亲。他的尸体被混沌邪法污染，成为一具被肆意玩弄的傀儡。
“混沌是没有底线的极端。”
现在，看到眼前的一切，杜姆终于领悟到，长者对混沌的描述中，为何反复提及这句话。
“咯！咯！咯！”
“痛苦吗？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吗？”
艾萨克从祭台后缓缓现出身形，如禽鸟一般的身躯佝偻着，处着一根翠蓝色法杖。
“我要你死！”
杜姆全力以赴！他一路杀来，掠夺的恶魔之力不知凡几，此刻的他强得可怕。
手中的战锤挥舞，能在艾萨克反应过来之前，把他脑袋砸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