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代表成熟、孕育、生命与当下。
老妪代表衰老、终结、智慧与过去。
处女世界散落银河，是灵族曾进行过生态改造，但尚未大规模殖民的“处女地”。它们充满了潜力与新生，对应“少女”女神。
母亲世界是指灵族帝国鼎盛时期，繁荣、发达的核心殖民星球，是文明的中心，对应“母亲”女神。
老妪世界就在探索队脚下，是恐惧之眼内的灵族故地。
它们曾是灵族帝国的核心家园，即昔日的“母亲世界”。但在“灵族之陨”后，母亲被色孽的尖啸吞噬，文明凋零，只剩下扭曲的废墟和过去的回响，如同垂垂老矣的“老妪”。
“请执政官的队伍跟上。”苏拉斯打出手势，最后指向远处，“在此之前，黑船秘密对这个老妪世界，进行了多次探索，建立了简陋哨站。”
“就在前面。”
“跟上寂静修女。”李唐在通讯频道吩咐：“遮蔽身形，不要被恶魔察觉到。”
军团战士得令，披上遮蔽视野和生命气息的斗篷，隐藏在寂静修女身边。
他们与无魂者站在一起，更好地隐藏自身。
灵族的老妪世界，早已成为恶魔的栖息地，最好不要让邪神眼线发现毁灭战士。
取得支撑帝皇计划的灵骨材料，才是隐秘行动的最终目的。
“屏蔽力场展开了。”
随行的帝皇工匠一边发言，一边轻轻指了指队伍周围，那里升起了几乎透明的遮蔽屏障。
为了支持隐秘行动，帝皇贡献了许多失传科技，灵能遮蔽屏障便是其中之一。
它的核心是一名被切除前额叶的灵能者，通过特殊指令，激发灵能者的梦境，将力场之内的人或物，隔离在现实之外。
第793章 一无所获
古老种族的城市虽已废弃，但仍能从中看到其曾经的辉煌。
在灵族城市的废墟里，一道移动的灵能屏蔽力场笼罩着帝国车队，使其缓慢前行，隔绝了外部的窥探。
老妪世界，已经沦为了恶魔的乐园。
车队穿过广场，看到色孽恶魔在那里寻欢作乐。
它们改变了自身形态，幻化成壁画上镌刻的灵族诸模样，在灵族旧地的神圣祭祀之地，进行着亵渎的交欢仪式。
这场极具侮辱性的仪式，唯一的观众竟是被困在笼中的灵族。
老妪世界，是灵族无法抛弃和割舍的过去，所以色孽恶魔布下陷阱，等待逃离的灵族归来朝圣。
车队驶过，众人目睹恶魔正在折磨灵族，吸取受害者那悲愤欲绝的情绪。
黑船之主苏拉斯摆手示意，无声地催促车队切勿停留，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前往帝国的秘密哨站。
“恶魔折磨那些异形，吸食那些激烈的灵魂。”
苏拉斯以为同行的毁灭战士执政官不懂，打出手语，简单地解释一番：“它们装扮成灵族先贤，行亵渎仪式，激发灵族内心的屈辱和愤怒。”
“等情绪来到顶点，恶魔将灵族一口吞下，享受极致的情感回馈。”
瓦罗尼卡·苏拉斯常年活跃在灵能显现的最前线，作为帝皇的左右手，她是知晓宇宙秘密的少数人之一。
色孽大魔与灵族的恩怨，对她而言不是秘密。
“嗯。”
李唐将目光从恶魔和灵族身上收回，“就像美食家，精心烹饪菜肴，然后一口吞下，满意地品尝其中的味道。”
“很好的描述。”苏拉斯女士认可地点头，“灵族对于色孽恶魔而言，是极其珍贵的食材……”
说话间，反重力车队悄无声息划过，钻入灵族城市的阴影。
数百辆悬浮载具，有序钻入倾斜闸门，进入到灵族城市的地下层级——更复杂的城市网络。
帝国修建的前沿哨站，就在复杂的地下城市中隐藏。
灵族城市地下，又是另一番光景，完全与地面不同。
老妪世界被恐惧之眼吞入亚空间，地表暴露在亚空间能量下，恶魔也经常在此活动。除了城市建筑，灵族存在的痕迹早已被时间磨灭。
但是地下，灵族遗迹的保存相对完好。
色孽诞生的一声啼哭，抽走了绝大部分灵族的灵魂。它们空洞的躯壳倒在街头，在发臭、腐烂后，最终化为一捧灰烬。
地下世界的街道上，满地铺着灵族腐朽干枯的尸骸，可见当年的灵族，人口是多么的繁盛。
载具驾驶员小心翼翼，让反重力载具轻轻划过尸骸层，不敢对遗迹造成破坏。
虽然恶魔极少来到地下，但保持警惕，是帝国哨站在老妪世界生存下来的因素之一。
滋~~
打头的帝国载具，毫无征兆地转向，钻入灵族建筑的墙壁，消失在异形修建的道路上。
其余车辆紧随其后，穿过全息投影伪装，进入到灵族建筑宽阔的内部。
穿过全息投影伪装屏障，建筑内部骤然开阔，应该是灵族曾经的圣殿或大会议室。
数平方公里空间里，灵族装饰早被拆除，摆满了人类帝国的仪器和能源装置。
原有的灵骨墙壁上，是帝国灵能者铭刻的法阵，用来屏蔽生者气息和人类的灵魂波动。
基地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防护、生存、行动地图、作战指挥室等一应俱全。
最后一辆车停下，驻守的寂静修女迎上来，苏拉斯才松了一口气：“这里是安全的。”
她从车上轻盈跳下，指着灵族殿堂，对李唐打出手势说道：“这里便是前哨基地，帝国陆陆续续总共修建了五十年。”
“基地边缘布置了反灵能法阵，恶魔从未发现过这里。”
车队安全抵达前哨基地后，苏拉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手语里也多了几分轻快：“当然，这里一旦被发现，恐怕早已荡然无存了。”
常驻的修女和其他人员走上来，帮助车队卸下物资，与车队的熟人交谈起来。
李唐挥手，示意军团兄弟帮助基地人员整理物资，轮流休整、检查装备，准备投入到战斗中。
忽略凡人投来的好奇与崇敬目光，李唐并未停留，他立刻投入工作：“我需要了解现在的情况。”
苏拉斯点头不语，抬手指向作战指挥室，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秘密行动相关的高层，立刻跟上毁灭战士执政官的脚步，前往作战指挥室，了解前哨基地内的情报。
前哨基地的建立，不仅为帝国行动提供了支撑点，更是为了探查灵族城市，寻找还未被塑形的原始灵骨。
“阿福涅欢迎您的到来。”进入作战指挥室，便有寂静修女迎上李唐，“执政官阁下。”
“阿福涅。”李唐露出友善微笑，清朗声音里也有些意外之喜，“好久不见。”
他没想到，在恐惧之眼深处，还能见到过去的熟人。
阿福涅，李唐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脏兮兮的少女，抱着比身体还大的沉默大剑。
她是强大的无魂者，天生被亲生父母恐惧，导致弃养，后来被寂静修女姐妹会收养。
毁灭盘踞印度次大陆的灵能邪教时，李唐在无魂女王身边，看到了紧随其后的阿福涅。
那时候，她瘦瘦小小，为了跟上珍提亚·科勒脚步跌跌撞撞。
她倒是个倔强的小女孩，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只为在战场上跟随无魂女王。
“大人。”阿福涅用手语打招呼：“多年未见，向您问好。”
“你也是。”李唐抬手握拳抵在胸口，以战士礼节回礼，“如今你在恐惧之眼，说明曾经的倔强得到了回报。”
想到了曾经，他仔细打量起眼前之人。
沉默的银甲之下，阿福涅是那种让人本能想移开目光的存在。
她剃着光头，面容棱角分明，像被风沙打磨过的大理石。眼眶里黑色眸子微陷，目光极淡，仿佛看穿一切却不愿停留。
无魂者存在本身便有一种违和感——并非丑陋，而是空洞。
尽管她容貌出众，空气在她周围似乎变冷几分，仿佛连经过的声音都显得沉闷。
不可接触者，这份天赋是诅咒也是恩赐。
它让无魂者远离恶魔，却让同胞和父母厌恶，从诞生之时，命运里总是牵扯着悲哀。
“猛禽卫队。”
李唐注意到，阿福涅暗金色的“瓦庭之甲”上，全是细密的战损划痕，左肩甲刻着象征“猛禽卫队”的徽记。
猛禽卫队，是寂静修女姐妹会内部，最为精锐的反灵能小队，只有经过严格选拔的修女，才能入选其中为人类之主尽忠。
“岁月如梭……”
他忍不住感叹时间带来的变迁。
从泰拉到银河，人类发起大远征已经百年。昔日的小女孩，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光荣战士，脸颊挂上了沧桑。
百年时间，尽管寂静修女可以进行延寿手术，但她们终究只是凡人，挡不住时间的侵蚀。
“您风采依旧。”在姐妹惊讶的目光中，阿福涅微微一笑，“比统一战争时期更加强大。”
姐妹的印象中，阿福涅从来不苟言笑，永远坚韧和坚定，极少展露出自己的情绪。
年轻的寂静修女们，不由地将目光投向挺拔的黑色身影。
李唐，毁灭战士长子，基因原体指定的执政官，兼任星际战士军团长，天可汗。
他在无数战场留下足迹，是为帝皇服务百年的传奇战士！
“走吧。”
李唐倒是没有太在意探究目光，再次迈开脚步，走向简易的作战指挥室，“完成我们的使命。”
熟人的交谈，让紧张的合作气氛顿时一松。
众人走进指挥室，围在全息沙盘前，开始整合现有资料，准备下一步行动。
阿福涅退到一边与苏拉斯手语交谈，让一名姐妹上前，开始进行情报解读。
“抱歉。”修女开口说话，第一句就让众人皱起眉头：“前哨基地的探索行动收效甚微，并未找到灵族的灵骨仓库。”
没有人在意修女为何打破静默誓言，她说的话让众人脸色一沉。
至今未找到灵骨仓库？
行动还未开始前，寂静修女的消息，便给秘密行动部队破了冷水。
李唐没有对坏消息进行表态，抬手在全息沙盘上操作起来，阅读前哨基地收集的情报。
随着了解的加深，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最终无奈地摇头。
第794章 亵渎狂欢
“我知道了。”
李唐了解完现有情报，面色重归平静，反而夸奖了前哨基地的努力，“老妪世界遍地恶魔，你们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