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垢看到，老树枝丫上，又结出了新的花瓣，笑得慈爱四溢。
新的概念对神明是巨大威胁，毕竟从此之后，神可以被伤害了。
但是从其他角度而言，又增强了混沌邪神的力量。
最仇恨这全新概念的存在，反而是亚空间里那些次级神，还有掌握些许权柄的亚神。
祂们没有真神那样强大，平时用神权概念作威作福。
现在，次级神的好日子到头了。
祂们注定成为猎物，被强大恶魔和亚空间实体追猎。
第746章 轨迹偏移
杜姆的伤神一剑，对亚空间的影响极为深远，甚至对现实的命运产生影响。
星空另一端，风暴星域的深邃虚空中，帝皇心有所感，闭眼将意识沉入亚空间。
金色烈焰捕捉到亚空间动荡，通过信息碎片，知晓了前因后果。
“好！”
帝皇睁开双眼，他本人的低沉声音在王座间回荡，引来许多探究的目光。
王座下的许多人，从未听过人类之主的声音。
这声音略显疲惫，却饱含着不容置疑的振奋。
“我等不及了！”帝皇从王座上站起，对瓦尔多说道：“将他带上来。”
帝皇训斥了马格努斯，将儿子留在泰拉，跟随在马卡多身边反省。
自己则是启程，来到风暴星域，接回另一位儿子。
此时此刻，他的儿子在名为“巴巴鲁斯”的星球上，准备带领追随者反抗异形统治。
帝皇默默观看着一切，他本打算神兵天降，为儿子提供帮助，战胜盘踞山峰的异形霸主。
父子联手战胜敌人，也是一件流传千古的美谈，能让儿子收心臣服。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远方星空，杜姆正在与神明进行交战。
巴巴鲁斯地表，莫塔里安正在谋划着，向最后的毒气山峰发起攻击，彻底终结异形的恐怖统治。
他信心满满，命令追随者制作过滤器和隔离服，筹备进攻物资。
然后，一道金色光芒笼罩下来，莫塔里安眼前一花，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封闭空间，充满他从未呼吸过的新鲜空气，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诉说着英雄们的伟大功绩。
哥特式立窗之外是星空，巴巴鲁斯永远看不到的璀璨。
他看到，辉煌殿堂里，站着身穿金色盔甲的战士。
莫塔里安眼前一亮，这些精良的封闭式盔甲，正是可以抵挡毒气的解决方案。
通过金甲战士的队列，他还看到身穿华服和红袍的工作人员，全部恭敬地跪在王座前，也向自己致意。
莫塔里安双目圆睁。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他身着朴素袍子，略显沧桑，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正带着慈爱的目光看向自己。
在莫塔里安眼中，帝皇是一个身着朴素袍子，有些许沧桑，但无比强大的人类。
“你是谁？”
莫塔里安的声音嘶哑，这是他生长于巴巴鲁斯这个生化世界，长期呼吸毒气的后果。
帝皇在王座上，同样在观察自己的儿子。
莫塔里安身材极为高大瘦削，远超普通人类，却因长期忍受巴巴鲁斯恶劣的毒雾环境而显得佝偻，仿佛永远在负重前行。
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从未见过真正阳光的沉积。
一头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面容棱角分明，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神阴沉而执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愤懑与刚毅。
他没有华丽的铠甲，只披着粗布缝制的厚实斗篷，口鼻处蒙着粗糙的呼吸滤布——是巴巴鲁斯土著必备的防毒工具。
手上常年握着那柄简陋但沉重的大镰刀，既是武器，也是他在毒星上生存和战斗的象征。
整体上，他像在毒雾和苦难中艰难生长的树木，沉默、冷硬，看不出丝毫温情，却带着顽强和倔强。
“我是你的父亲。”帝皇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和目的，“现在要带你离开这里。”
莫塔里安点头，承认光辉之人的身份。他又摇摇头，嘶哑的声音里没有父子重逢的喜悦：“我不会跟你走。”
他拒绝了父亲：“我还有战斗，我的人民等待我去拯救。”
“战舰起航。”帝皇没有理会儿子，声音在禁军统帅脑海里响起：“去钢铁勇士的战区。”
瓦尔多点点头，看了一眼归来的基因原体，在通讯频道里下达命令：“帝皇幻梦号起航。”
金色战舰点燃引擎，离开巴巴鲁斯高轨道。
看窗外斗转星移，莫塔里安知道，这座位于星空的“房子”开始移动，正要离开这里。
“放我下去！”他嘶吼着，提起手中巨大镰刀，声音里有了些威胁：“我有必行之事！”
“放下武器！”
禁军举起戍卫长矛，对准了基因原体，严厉的声音里全是警告：“王座之间容不下放肆！”
帝皇抬起手，示意禁军放下武器。
“我的儿子。”他的声音直接在莫塔里安脑海中响起：“你打败了大部分异形，已经是巨大功绩。”
“但我们有更加要紧的事情，牵扯到整个人类的命运，需要我们去处理。”
“我会留下技术人员和装备，武装你的人民，保护他们的安全。”
“等处理好重要事项，我们会再度归来，完成你的未尽之事。”
王座之上的平和声音，让莫塔里安放下武器，虽然内心很不适，仍然在意识里询问父亲：“什么更重要的事？”
莫塔里安内心，其实对‘父亲’很反感，他的幼年在凌辱中度过，父亲就是施加凌辱和虐待的人。
而且在血脉父亲身上，他感受到了最厌恶的东西——灵能。
他的‘养父’，奴役巴巴鲁斯人民的异形霸主，正是依靠灵能巫术统治和折磨星球上的人类。
莫塔里安在成长过程中，目睹了灵能如何奴役和荼毒生灵，因此将灵能与暴政、痛苦和压迫画上了等号。
看到血亲父亲身上，散发的金色圣洁光辉，莫塔里安只感觉到恶心。
内心深处，父亲和暴君之间的距离，并未因父子血缘而疏远，反而越靠越近，几乎要融为一体。
他直视王座上的淳朴之人，强忍厌恶，再次在内心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战场。”
王座之上的回答，让莫塔里安握紧武器。
他知道，自己的直觉并未出错。眼前之人，不过又是一个暴君，要将他带往战场，为其进行征服。
父亲和养父，本质上并未有什么不同。
“你有很多想法和疑问。”帝皇皱起眉，对沉默的儿子询问：“如果有需要，我会为你解答。”
“一些适当的交流，有利于我们互相了解。”
“不需要。”莫塔里安摇头拒绝，盘坐在地，将镰刀横放在腿上，开始闭目养神。
适当的了解，他会自己去看，然后得出结论。
莫塔里安被养父收养期间，经历了太多谎言，听从异形的命令做下太多错事。
自从知道自己是人类，他不再轻信他人，选择自己去观察判断，避免被欺骗。
王座之上，帝皇无奈摇摇头。
对于一个充满怀疑的闷葫芦，不善交流的他没有什么办法。
只是让禁军拿来记载人类帝国的书籍，放在儿子面前，让其了解人类帝国和银河。
帝皇幻梦号撕裂亚空间，前往钢铁勇士的战场。
亚空间的纳垢花园，慈父停下搅拌动作，笑了笑，没有在意偏移轨迹的命运。
变化永恒存在，结局却早已注定。
第747章 放逐
“吼！！！”
兽人神明从虚空坠落，捂着伤口的指缝间神血喷涌，点燃了物理法则。
毛哥背贴着大地砸落，神性落地，撞得大地龟裂岩浆四溢，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祂感觉到，降临之躯所受的伤害，正随着神性蔓延至亚空间，在自己原本无缺的神性本源上烙下伤痕。
祂的左臂，拥有无上力量的神明左手，好像失去了知觉。
现实宇宙里，当做载体的降临之躯左肩，被诅咒之刃斩落的手臂，再也不能自我修复了！
诛神之刃的创伤，留在祂神躯上，成为耻辱的象征。
但是此刻，毛哥来不及多想，右臂举起石棒格挡在左胸前，抵挡弑神者的轰击。
当！！
神器与神器再次碰撞，石棒发出呜咽，撞击处有裂痕在扩散。
杜姆双手的全力一击，让兽人种族概念神器受损！
裁决剑为诛神而生，当它刺穿神明血肉的那一刻，便践行了其存在的部分誓言。
于是，弑神的伟力与权柄，尽数归于剑锋，使其成为真正的诛神之器。
轰——！
杜姆用剑压着毛哥，双双坠入岩浆湖，超凡之躯沐浴岩浆，还在不停地攻击。
当！当！当！
岩浆深处，传来打铁般的敲击声，杜姆双手握裁决剑，每一击用尽全力，砍在石棒上。
火花四溅，下一秒被岩浆吞没。
兽人神器不堪重负，粗糙的石质外表上，全是被暴力斩出的缺口和裂痕。
绝对力量的每一次撞击，周遭一切化作真空和岩浆，两位神祇沐浴熔火，向星辰深处坠落。
“休伤我兄弟！”
暴戾嘶吼传来，搞哥焦急追击，挥动木棍劈开岩浆，卷起神威打向杜姆后背。
每一棍落下，打得执政官盔甲崩溃重组，打得杜姆背后血肉模糊。
但杜姆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