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刻起，兽人种族便有神祇诞生。
“克罗克。”神祇走出阴影，虚空龙认出了其存在的原型，鄙夷的语气里也有了些叹息：“时代的残影。”
虚空龙忘不了，那场打穿星河的天堂之战。
古圣消逝、星神破碎。
最后的赢家，是躲在亚空间里的混沌邪神。
祂从过去回望现在，银河里熟悉的一切已经消失，留下来的东西，全是旧日敌人或朋友的影子。
“弑神者。”声音惶惶如天威，不似寻常兽人的野蛮暴戾，反倒充满深邃智慧：“我们来见你。”
说话的神是毛哥，狡猾的智慧是祂的主要神性，因此祂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如果是搞哥，战斗已经开始。
神明的话语，寻常问候就是风暴，吹得人类阵营摇摇欲坠。
满地绿潮随着神语起伏，蘑菇仿佛有了意识，扭动伞盖向搞毛二哥参拜。
人类军团则是狼狈不已，军团战士感受到巨大压力落在肩上，完全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上，屈辱地向兽人行礼。
“@%@#。”
“我们来见你。”
他们听不到完整信息，基因原体也不明所以，只能一知半解地望向阵前对峙的双方。
奸奇法术，祂悄无声息地过滤了隐蔽信息。
基因原体们沉默不言，看到子嗣的狼狈，默默挡在军团前方，为军团抵抗强大存在的威严。
荷鲁斯、多恩和佩图拉博感受着周身压力与体内的恐惧悸动，终于明白兄弟所言非虚。
他们面对的存在，称得上“兽人帝皇”。
而它们所携的玄奇伟力，即便是帝皇父亲也无法施展。
那是一种绝对意志，上位者天生携带，同化万物的霸道概念，用自身存在去改变所处的环境！
祂所在之地，万物皆是祂！
祂们站在那里，就是对自身的诠释，对宇宙万物的否定。
祂们即是真，超乎一切言语的界定；祂们即是存，不可否定，不可定义。
“见我？”
战阵前方，裁决剑剑首的犄角擦过地面，让蘑菇颤抖收缩。
杜姆很意外，毛哥用了相当“礼貌”的词汇。
“对。”毛哥抬手按在搞哥肩上，宏伟声音里压抑着耐心：“你否定了兽人的Waaaaaagh！，所以我们来了。”
它特别补充道：“除了这个，我们并没有其他目的。”
“毕竟……”毛哥嘴角挤出扭曲笑容，“你与混沌诸神的仇恨，与兽人并没有关系。”
“我们的降临，是想抹去你对于兽人概念的否定。”
“至于祂们。”毛哥指向天幕，冷哼一声说道：“只是不请自来的观众。”
难得地，亚空间神祇立于现实宇宙时，竟耐心解释来意，并撇清并不存在的关联。
杜姆没有回答，也没有肯定。
他盯着搞毛二哥看了很久，视线在两位神祇之间徘徊，“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并非一样。”毛哥摇头，“我与兄弟具有两种神性，但我的智慧序列在前，压制住暴戾和疯狂。”
祂说出一个事实：“我能与你交谈，是你足够强大。”
“若你不强，不配得到我与兄弟的尊重，拳头早已落到你脸上。”
杜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毕竟兽人是信奉绝对暴力的种族，遇到任何事情，它们先考虑能不能用拳头解决。
思考和智慧，只是下下之选。
种族特性如此，种族神明自然也受到影响，绝不会有什么“先礼后兵”。
祂们的礼貌，只会展现给前者。
如果自己不够强，拳头会比解释的话语先到来。
“仅此而已？”杜姆剑指搞毛二哥。
“唔！”低沉吼声掀起，受到挑衅，暴力神性在前的毛哥，就要上前战斗。
“不止。”毛哥再次伸手拦在兄弟胸前，燃烧火焰的眼睛，扫过杜姆手里的裁决剑：“第一次降临现实，当然不只是清算概念。”
“好奇……”搞哥第一次开口，暴戾沉重的恢宏声音里，是压抑的疯狂和嗜血：“混沌的报应……”
“我们很好奇。”毛哥接过声音，替痛苦压抑着暴力的兄弟解释：“借此机会，亲眼看看混沌的报应。”
阵前的交流很多，落在杜姆的兄弟和军团耳中，全是断断续续的词汇，拼凑不出真相。
他们一知半解，也无法出声询问。
原体们不知道，这是一场谈判还是交流，茫然开口恐怕破坏谈话的形式。
“我和兄弟，在亚空间的回响里，听到了你诛神的誓言。”
毛哥笑得很轻松，但轻松笑容出现在祂脸上，显得尤为恐怖狰狞，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们诞生自古圣的造物，自然继承了些古圣思想，自诞生意识之后便亚空间偏居，从未太多干涉现实宇宙。”
“这次的降临，是受自身神性驱使，前来清算概念和意义。”
祂仰头看向天幕，五彩斑斓的神性汇聚之地，“也是我们第一次主动，降临在现实宇宙。”
“目的。”毛哥安抚着愈发狂暴的搞哥，声音急促了些，“是看看混沌诸神的报应。”
“祂们操弄命运，促成了毁灭的根源。”
（下水道，搞得有心理阴影，时不时就要去看一下。）
第739章 神性群殴
“四神是傲慢的。”
毛哥压抑着冲出胸膛的暴戾，嘴角萦绕着灼热雾气，“祂们肆无忌惮地干涉现实，操弄他人命运，最终亲手酿成毁灭之源。”
“因果形成，概念滋生。”
祂裂开大嘴笑了，下颚的巨大獠牙扬起，在斑斓光辉映照下流转着幽暗而凌厉的光泽：“古圣残留的深邃智慧告诉我——一切已成定局。”
“现在……”
毛哥声音突然一沉，压抑的怒火完全释放，战场因为祂的神威瞬间冰冷：“该清算我们之间的因果！”
“咯！咯！咯！”
话音落下，搞哥的咽喉中挤出残忍笑声，压制许久的暴力终于脱困！
祂粗壮右手虚握，一根粗劣至极的木棍出现在手里。
那不是普通的木棍。
兽人在星球上洒下孢子，孵化出的屁精并没有创造力和清晰智慧。
屁精就地取材，将唾手可得的简陋武器，用来武装自己，保护种族度过孱弱的发展时期。
木棍，这种随处可见的武器，就是兽人最初的武装。
这不只是一根木棍，更是兽人崛起的见证，是兽人关于武器的原始图腾与印象。
这根由概念形成的武器，握在神祇手中，就是神话传说中的不朽神兵！
它虽然简陋，但拥有远超凡俗的强大。
搞哥行动的同时，毛哥也动了。
毛哥抬手，一柄头大柄小、表面凹凸不平且有明显敲击痕迹的石棒出现在祂手中
石棒，又代表着另一种概念。
木棍随处可见、随处可得，是基本的暴力武器，代表肌肉、即时的物理压迫、种族的生存底线。
握住它，代表种族准备好了抗争，用不屈面对宇宙。
石棒则不同。
虽然各种材质的石头随处可见，但石棒却是人造物，区别于木棍的“自然”属性。
它表面的打磨痕迹，粗劣得不堪入目，也标志着另一种非凡力量的印记——智慧。
是的，只有觉醒的种族，才知道创造。
石棒虽粗劣，但它的出现，标志着一个战斗种族首次将智慧用于战斗。
这是为争霸银河而打磨的进阶武器。
它承载的东西，并非纯粹的暴力，而是脑中闪现的灵光和思考。
两柄神器握持在神明手中，祂们眼中火焰更加灼热，目光所及，仿佛要毁灭一切。
轰！
绿色火焰展开，神明的气势演化成实质，浑身燃烧起纯能量烈焰。
“半神们。”
毛哥抬起手，Waaaaaagh能量如同绿色熔岩，粘稠地从祂手中流淌，“欢迎来到吾等神域！”
“遵从古老仪式和神性，我和兄弟将款待你们。”
哗啦啦——！
炽热的能量如同熔岩滴落，地面上的蘑菇丛林骤然亮起。
无尽的力量在菌毯网络中流转，最终融入每一头兽人战士的骨血之中。
“吼！吼！吼！”
狂野吼叫震碎耳膜，六头兽人受到搞毛二哥召唤，身躯极速膨胀成巨大野兽。
它们的肌肤流转金属光泽，未穿装甲，身躯却比钢铁僵硬百倍。
六头巨兽喘着粗气站在神明身后，另有上千头强大的兽人从战场各处汇聚而来。
“准备战斗！”
荷鲁斯光洁额头上，浑浊的汗珠不停滚落，用颤抖的声音低吼着：“人类必胜！”
面对千头老大级兽人，牧狼神的心沉入谷底，喉头滚动，却感到一阵难言的干涩。
原体们听不懂屏蔽之后的话，拼凑出来的真相、兽人帝皇的举动，无不证明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人类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