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方，是荷鲁斯伟大身影。
基因之父不停地斩杀敌人，珍珠白盔甲染成了血红，狼皮披风上全是黏腻血块，
牧狼神沉默着，用沉默对抗怒火和悲伤。
基因子嗣在哀嚎中死去，他只能杀敌，不停地杀敌，用兽人鲜血祭奠军团战士。
每一位子嗣死去，荷鲁斯就阴郁一分。
他是最爱子嗣的原体，为了保护基因子嗣，不惜在职责中使用灰爪战术。
现在，子嗣一个个倒在面前，牧狼神只感觉心如刀绞。
加斯特林终结者，是科索尼亚出身的精英，影月苍狼强大的象征之一。
荷鲁斯心里在滴血：自己从母星带出的精英战士们，倒在面前，却无法拯救他们。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化悲伤为力量，屠灭异形为子嗣们复仇！
“来吧！野兽们！”
牧狼神沉闷战吼在阵前回响，荷鲁斯之爪撕碎兽人躯体，将落在掌心里的心脏捏爆，“到我面前领死！”
“你越界了！”
荷鲁斯悲愤地怒吼，换来一声冰冷的斥责。
佩图拉博在百忙中转头，对兄弟说道：“你多向前走了三步，在零点一秒里杀死六头兽人禁卫。”
“但是阵形产生了缝隙，你杀得爽快时，兽人杀死七名持盾者。”
长剑横扫杀出一片真空区，荷鲁斯趁着转身回头，看到盾阵出现空缺，七名持盾者盾毁人亡。
“抱歉。”
牧狼神重回自己负责的位置，用伟岸身躯抵挡兽人，维持自己负责的战线。
他的这声抱歉，不知是在向佩图拉博解释刚才的冲动，还是在为那些因自己失误而死的多恩的子嗣们致歉。
但没人理会荷鲁斯，大家都很忙。
盾阵抵进兽人城墙，兽人愈发疯狂，不顾一切地保护指挥大厅。
佩图拉博忙着疏导阵形，用严密逻辑计算每一个人的死亡，把战士生命当成数据，冷酷得毫无感情，就是一台追求胜利的活体计算机。
多恩沉默不言，挥舞光刃，在阵前来回冲杀，从死亡中拯救子嗣。
荷鲁斯看到阵形最前方的杜姆，带领着毁灭战士，默默抗下兽人最强力的冲击。
他看到兄弟用极快速度挥剑，肩炮打出灰败射线，手中复古霰弹枪闪烁着父亲的力量光辉。
兽人在兄弟面前倒下，成片死去，脸上是最惊恐的不甘。
兄弟和毁灭战士，负担了大部分压力。
从突进阵形缝隙里冲过来的兽人，虽然只有原本数量的一半，却依然是一股恐怖力量。
杜姆在队伍最前方，超级霰弹枪轰杀兽人禁卫，裁决剑湮灭灵魂。
他感应到右后方偷来的视线，知道荷鲁斯在看着自己。
他没有回应目光，默默杀敌，认真感应着兽人指挥厅内的气息。
裁决剑湮灭了大量兽人灵魂，但对于整体数量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整个星系，无论是被死灵杀死的兽人，还是被人类或异形杀死的兽人，灵魂全部回归到仪式里，为搞毛二哥的神降添砖加瓦。
杜姆清晰地感受到——兽人的仪式即将完成，搞毛二哥即将降临凡世！
兽人在等待仪式完成，他又何尝不是呢？
军团和禁军在流血，炙热的灵魂满含愤怒，人类也在进行由鲜血和仇恨构成的仪式。
第734章 窃魂之神
“搞毛二哥即将降临。”
兽人指挥部前，那参差不齐、用兽骨和尖牙夹杂着钢铁搭建的城墙上，兽人老大朝着人类军阵嘶吼：“小子们，全军出击！”
“Waaaaaagh！！！”
战争领主和兽人禁卫咆哮着，率领全军出击，从城门涌出冲向人类军阵。
城墙上，兽人看着兵临城下的人类，感觉到身后的磅礴气息，嘴角露出残忍笑容。
杀吧！杀吧！
战争领主和兽人禁卫都是通过了血腥决斗，遴选出来的强大战士。
它们的身体承载兽人对强大的信念，灵魂融合每位战败者的力量。
这些强大灵魂死亡之后，回归Waaaaaagh力场，成为最优质的燃料，融化现实与虚幻的壁垒，让搞毛二哥降临战场。
为了此刻，兽人伪装成野蛮种族。
老大们完全不使用战术，与人类虾米和异形丑虾米进行鏖战，就是不断扩大小子们的伤亡，用千亿灵魂铸就搞毛神躯。
现在，时机成熟了，就差最后一点！
“Waaaaaagh！！！”
兽人狂啸近在咫尺，口水和腥臭吐了杜姆一脸。
他挥下裁决剑，又一头战争领主形神俱灭。
“祂们要来了。”
执政官盔甲里，虚空龙阴恻恻地说道：“两头野兽，古圣卑微造物的神祇，就要跨越帷幕而来。”
星神站在杜姆眼下的微缩光影中，仰起头嗅了嗅，“我能闻到祂们的臭味！”
面对亚空间神祇，虚空龙前所未有的兴奋，也夹杂着最深沉的厌恶。
“你们为什么讨厌祂们？”
杜姆一记鞭腿将兽人拦腰踢断，在头盔里问道：“你们与祂们，好像并没有实际冲突。”
他说的“你们”是星神，“祂们”则代指亚空间诸神。
杜姆知道，现实神祇和亚空间神明，前者独立于现实，后者居于亚空间。
二者彼此对立，但领域互不相干。
虽然有时会互相干涉，但整体而言，两种完全不同的神明，并不是处于完全对立状态。
亚空间四神，并不像那样憎恨现实宇宙的星神。
趁着与神战斗前的空隙，杜姆想弄明白，虚空龙仇恨的由来。
“没有实际冲突？”
虚空龙突然提高了声音，微缩光影抬起无脸面容，浑身散发出无边厌恶：“祂们是小偷！”
“亚空间神祇，全是些低劣至极的窃贼！”
“哦？”杜姆来了聆听的兴致，一拳打穿兽人老大头颅，随手甩掉脑浆，“有什么说法？”
“哼！”虚空龙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一个事实而已。”
“亚空间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诸神”，在我们星神眼里，就是一群窃取现实宇宙的窃贼。”
祂没有第一时间解释，操控死神肩炮的同时，问杜姆一个问题：“你知道，亚空间神明依靠灵魂而活对吗？”
“对。”杜姆点头，这个问题没有异议。
亚空间神明，包括混沌四神，祂们的强大来自各种智慧种族的灵魂……
等等！
杜姆脑海中浮现联想，战斗的动作猛然一顿。
“没错！”在杜姆意识到之前，虚空龙冷冷说道：“你察觉到了。”
“亚空间赖以生存、依靠它强大的灵魂，全部诞生自现实宇宙。”
“亚空间神明……”虚空龙顿了顿，厌恶地说道：“特别是混沌诸神，祂们不断从现实宇宙收割灵魂，再用祂们的脏手污秽现实。”
“就像老鼠从你家偷走粮食，还在地上拖出腥臭的痕迹。”
祂抬头盯着杜姆的眼睛问：“你作为家里的主人，你不会讨厌这些肥硕的老鼠吗？”
“不一样。”杜姆一肘击碎趁机凑来的绿皮领主下颚。
他虽然很仇恨混沌诸神，却说了句公道话：“生灵死后，灵魂回归亚空间，并不会在现实宇宙停留。”
“所以。”杜姆看向兽人大门，准备好了冲锋姿态：“灵魂并不属于现实宇宙，也不属于星神。”
他说的是事实。
灵魂诞生自现实宇宙，生灵死亡之后，灵魂会前往亚空间中安息。
只是现在的亚空间满是污秽，污染了纯净灵魂，诞生了混沌四神，不断攫取进入亚空间的灵魂。
但事实就是事实，杜姆不会因为仇恨诸神就否定。
灵魂诞生自现实宇宙，归处却是亚空间。
“我并不否认这句话。”虚空龙双臂抱着胸口，深沉地开口：“但是……”
祂低沉地说：“灵魂属于亚空间，它不属于亚空间诸神。”
“它们就是大贼！”
虚空龙声音愤愤：“一群在米仓里养肥的硕鼠，成了气候自称为“神”，然后说什么凌驾于众生之上。”
“在我们星神眼里，亚空间诸神就是群臭要饭的，经常来现实宇宙打秋风的窃贼。”
杜姆沉默了。
裁决剑在他手中划出流光，收割兽人的生命，看绿色灵魂被弑神恶魔吞下。
虚空龙态度恶劣，说的道理却没有问题。
对于现实宇宙的星神而言，亚空间诸神的确是自肥的硕鼠。
祂们从亚空间中窃取灵魂，强大自身，然后将触手延伸现实宇宙，折磨凡间生灵。
“祂们不是神。”
“小子。”虚空龙再次呼唤杜姆，声音里满是鄙夷，问道：“你告诉我，需要靠情绪强化自身，力量会随凡世变迁而增减的“神”。”
“这样的存在是神吗？”
杜姆还是沉默，双腿紧绷注入力量，身躯如离弦之箭，冲向兽人那崎岖的精金大门。
“所以，我和我的星神兄弟们，从自身本源而言，厌恶和瞧不起亚空间神祇。”
“吾等天生强大，拥有无限的力量，从不会因为宇宙的变迁而衰退，代表现实宇宙永恒的秩序。”
“祂们，力量被宇宙生灵的繁盛和衰退影响，代表生灵多变的情绪，处于无序的混乱之中。”
“星神并不觊觎亚空间的力量，只想进入亚空间，是找亚空间神明算算窃取现实造物的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