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蓝白喷涌而出，通过维度通道，即刻跨过10光分超远距离，轰击在兽人垃圾战舰群内。
“第一轮轰击完毕，开始准备第二轮齐射。”
随着机械通报声音，舷窗之外，无畏战列舰的光矛炮组不断射击，等离子光矛从人类方不断发射。
“舰炮组搭载“绝对命中”协议，预计毁伤达到百分百，七分钟后得到肉眼回馈。”
战舰智能用绝对冷静，用数字和逻辑，汇报着即将达成的战况。
王座之上，李唐一言不发。
他盯着战场，只负责至关重要的决策。
所有具体的战术执行，全部交给人工智能，它们会做好一切。
沙盘上，努尔舰队的队形完全展开，两翼前突，与中军组成倒新月阵形。
倒新月阵形侧后中心，是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舰队。
友军混在新月舰队里，可以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同时处于努尔战舰远程火力保护下。
人工智能和原体逻辑完美结合，组成了一张绝对火力网！
致密的数字逻辑里，佩图拉博的思维得到了完全解放，他挣脱了肉体桎梏，畅游在数据海洋。
每一秒钟，他“看”到亿万条指令交流。
大到整个战场动态，人工智能的感应器覆盖战场，甚至能预判毫米级太空垃圾的轨迹。
小到炮击引发的战舰震动，需要炮组进行微调，增加命中率。
佩图拉博像一位超然的观潮者，静看数据海洋中每一道暗涌如何汇聚、奔流，最终奔向那个必然的终点——清除异形。
但他又不是旁观者。
思维置身数据之海，这里全是冰冷的逻辑和指令，佩图拉博却感到无比亲切。
他能感受到字符构建的世界，看破其中的奥秘，理解数字编织的蓝图，体会那种绝对理智造就的“旁观感”。
同时，他不再感到孤独。
佩图拉博沉入这个世界，他思维的每一次律动，全部被人工智能理解，并且在数个微秒之间给出合理建议。
这是现实中没有的体验，连基因子嗣也无法理解他。
在数字构建的冰冷世界，他竟然感觉到久违的惊喜和温暖。
他沉溺其中，在数据世界挥斥方遒。
像一个老练的指挥家，双手拨动指挥棒控制着一切，完成大和谐的演出。
佩图拉博透过感应器，“看”到了七分钟前，那发生在光分之外的景象。
兽人战舰群承受猛烈轰击，等离子光矛穿透护盾和装甲，气化战舰结构，打穿整艘垃圾战舰。
传回的光电讯号里，兽人惊恐的神情清晰可见，仿佛置身其中，观看了一场名为“毁灭”的沉浸式电影。
七分钟后，第一波超远程打击回馈到来。
星空的缝隙里，火光和等离子殉爆蔓延，好像另一片银河爆发，灼热而耀眼！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超远程打击的回馈，出现在全息投影上，却和人工智能的数据预测出现偏差，炮击范围内毁伤效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并非预测的百分之百。
人工智能立即调出数据模型，给出合理解释，“兽人战舰笼罩灵能力场，中和“必中”协议，导致炮击落点出现偏差。”
“无所谓。”佩图拉博粗粝的声音很平和，没有半点不满，甚至带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我计算的毁伤效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无畏战舰的命中率，已经超过我的估算范围。”
“继续执行作战指令，消灭兽人战舰，释放三号星球的轨道压力，与我的兄弟们取得联系。”
人工智能按照作战指令，继续控制战舰向兽人挺进。
旧日荣光号舰桥，李唐看了一眼战报，默默点头没有说什么。
努尔舰队占据技术优势，取得这样的战果在意料之中。
兽人在虚空时威胁极小。
它们东拼西凑的垃圾舰队，没有火力和护盾优势，不可能打得过装备精良的正规战舰。
兽人真正的威胁，是离开其崛起的原始星系，向四处扩散的那个阶段。
等绿色瘟疫降落星球，将殖民地拖入无休止的战争泥潭时，灭绝令是唯一的解脱。
由钢铁勇士原体亲自指挥，李唐不必太关注战场，人工智能会检索信息及时汇报。
他面无表情，观察钢铁之王的作战方式，记录人工智能汇报的思维逻辑。
不仅是基因原体，还有钢铁勇士的地面战、帝国之拳的舰队构成，还有影月苍狼的行动逻辑。
李唐全部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王良二已经习惯搭档的记录行为，悄悄为他掩饰，防止被外人发现这骇人举动。
“真的有必要吗？”铁人有些小心翼翼。
经历过铁人叛乱，王良二觉得警惕心高一些没问题。但是从情感角度分析，搭档的行为会伤害维系人类关系的感情。
“有备无患。”李唐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如果我有罪，当星际战士解甲归田时，我会接受审判。”
“现在……”
他记录的手顿住，转头看向舰桥之外的战场，“其他军团全是潜在的威胁。”
王良二无言以对。
它无法忽视钢铁勇士的情报，那位基因原体，能对军团下达十一抽杀的命令。
铁人不理解，但铁人大受震撼。
基因原体对星际战士，有绝对的影响力。看到越来越多、越来越癫的基因原体们，王良二认为搭档是对的。
“八百人。”李唐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王良二晃动身躯，有些不解：“什么？”
“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你必须时刻准备着。”
李唐不断将信息投入到个人终端，讲述一段古老历史：“我的祖先做好了充足准备，才能用八百人在绝境完成反杀，踩着兄弟骨血奠定了传奇帝国的基石。”
“现在的人类帝国看似风平浪静，欣欣向荣；实则暗流汹涌，笼罩着风雨欲来的阴霾。”
“我必须早做准备，不求力挽狂澜，只想在暴风雨袭来之时，保护基因原体和军团兄弟们。”
王良二不说话了，身体悬浮在虚空，翻转着思考因果关系和人类历史变迁的必然性。
（有点晚，小两章。）
第705章 历史教训
铁人陷入沉思，李唐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他在寻常数据流中找到特殊，摘出来，记录到个人终端，仔细地保存着。
这是他唯一的坚持：为未来万分之一的动荡，做好一万分准备。
李唐身上的古老血脉，流淌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忧患意识。
他居安思危，观察着人类和帝国的变迁，从历史中寻找答案，防备有可能发生的动乱。
忽然，李唐摘取数据流的手顿住，眼中幽光流转，轻声叹息：“安史之乱……”
他想起先祖成就的伟业，思想进一步散发，想到那个辉煌帝国的衰落。
没有外敌能击败帝国。致命的伤害，恰恰来自深刻的信任与托付。这信任最终化作锋利的刀剑，从内部重创了那个如日中天的帝国。
自那之后，庞大的帝国倒下了，在缓慢的流血中走向衰亡。
那个惨痛教训，是遥远历史记录的一角；又仿佛近在眼前，血淋淋地提醒人类，关于背叛和动乱的代价。
舰桥再没有交谈声，只有数据流在无声地交换。窗外，舰队万炮齐发，人类即将与兽人的垃圾舰队接触。
决战时刻！
兽人狂野的嘶吼声，撕裂了现实和虚幻的界限，Waaaaaagh！之力缠绕在垃圾战舰周围。
它们坚信，人类虾米的炮火无法摧毁超大战舰，于是诞生了匪夷所思的奇迹。
没有护盾的垃圾战舰上，浮现一层绿色护盾，Waaaaaagh！力场汇聚成弧度，抵抗人类舰队的炮火轰击。
有了这层保护，兽人们亢奋尖叫着开足马力，冲向人类舰队阵形。
“灭灵鱼雷发射。”
绿色光盾出现的瞬间，人工智能做出了应对。
多波次亚光速鱼雷从战舰侧舷发射，灵巧地拐弯，拖着细长尾焰飞向兽人战舰。
霎时间，交战区域更加喧闹。
垃圾战舰近防系统火力全开，赤红弹丸密集如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拦截鱼雷和其他制导武器。
虚空绽放出团团火花，常人难以理解的奇迹再次发生！
兽人简陋的近防武器，在Waaaaaagh！力场加持下，不可思议的击中亚光速鱼雷。
用原始的火药动能武器，拦截亚光速鱼雷，听上去有多荒谬，现实就有多无奈。
兽人真的办到了！
它们坚信，快速砰砰炮可以拦下鱼雷，便真的拦下来了。
这个有神祇俯视的宇宙里，超自然力量不讲道理，随意地扭曲物理法则，玩弄现实宇宙的既定一切。
多波次鱼雷爆炸，炸出一片灰白色雾霭区域。
宇宙中没有风，所以雾霭能长久地漂浮在那里。
然后兽人战舰冲入其中，Waaaaaagh！立场瞬间被压制，绿色思维护盾闪烁几下后消散。
这是个无解难题，鱼雷携带了无魂者骨粉，不拦截它直接命中战舰，拦截就会产生空爆。
无论什么形式，灭灵鱼雷都会达成最终目的——压制灵能力场。
兽人战舰损失惨重。
失去了Waaaaaagh！护盾，在努尔战舰等离子光矛轰击下，垃圾战舰瞬间气化蒸发。
“兽人母舰和战舰释放战机。”
人工智能的播报，在人类阵线中不断响起，提示作战方式的改变。
钢铁之王低沉声音做出部署：“航空母舰释放拦截机，拦截敌方战机，保护我方战舰。”
人类阵线内，超级航母前甲板闪烁流光，无人战机由重力轨道弹射起飞，瞬间完成编队飞向兽人战机群。
帝国舰队当即响应，海军航母释放战斗机，汇聚成战斗蜂群，与兽人战机绞杀在一起。
虚空战到了这个阶段，已经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