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开始进入星球内部了。”随着佩图拉博的声音，全息投影再度变化。
冉丹殖民星球上，一头兽人老大高举动力钳，扯碎冉丹生物质动力甲，得意地仰天长啸。
全息投影另一端，杜姆身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双臂环抱，眉头紧皱，面露思索之色。
“我们需要求援。”他神色凝重，沉声确定了第一件事。
“我赞成。”佩图拉博没有逞强，全息投影缩放整个战场，“绿皮的数量，远超战争议会的预估。”
投影上绿光无数，绿皮兽人现有舰队足有上千艘，并且还在不断建造，战争种族在持续变强。
几颗星球地面战场，绿皮已经汇聚成汪洋大海，数量达到数十亿。
这只是第一批登陆部队。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兽人原本拙劣的武器也在不断进化，从简单自动武器，进化到了大口径砰砰枪。
相信用不了多久，史洛斯蠕虫人的生化武器、冉丹的电浆武器、还有克拉夫人的灵能增益，就会纷纷出现兽人版本。
通过几天观察，确定兽人规模之后，佩图拉博放下内心坚持，妥协了战场需求。
兄弟也说过：需要什么就大声说出来，一个闷葫芦，没人知道你的需求。
他在全息投影上划下交战区，声音斩钉截铁：“除了求援，我们要想办法，把兽人控制在限定区域。”
“异形联盟要坚持不住了，一旦绿皮成放射状向外扩散，我们的兵力无法封锁。”
“同意。”杜姆露出一个微笑，点击全息投影，选取了主战场的史洛斯世界，“限制兽人很简单，没有其它异形那样麻烦。”
“哦？”佩图拉博看着仰天长啸的兽人老大，“你有好的想法吗？”
杜姆嗯了一声，指着兽人老大，笑意逐渐有些肆意，“兽人喜爱战争，也可以接受失败，但绝不会接受自己不够‘Waaaaaagh！’。”
“Waaaaaagh！是它们的一切，为了Waaaaaagh！，它们可以放弃一切战略目标，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包括兽人老大。”
“兄弟。”杜姆脸上带着玩味，视线透过球形全息光影，眼里含笑看着佩图拉博，“你说，如果有人公然宣称，绿皮不够Waaaaaagh！，它们会怎么样？”
（Waaaaaagh！！！！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哪有什么爆竿巨物，全是狗罗非！）
第646章 Waaaaaagh！！！
“Waaaaaagh！是什么？”佩图拉博发出一声古怪低吼，郑重地问道。
他快速浏览资料，发现“Waaaaaagh！”一词在兽人的野蛮文化中无处不在。
兄弟提及了Waaaaaagh！在兽人族群中，那简单吼叫象征的重要性，他想了解更多。
Waaaaaagh！是什么？
听得兄弟问询，杜姆沉下眼眸，脸上浮起思索之色。
从努尔兽人战争到如今的兽人远征，他对兽人的“Waaaaaagh！”还算有些了解。
“Waaaaaagh！是一种……”杜姆开口解释，话说到一半又陷入斟酌，声音逐渐落下。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兽人的Waaaaaagh！
就现有情报而言，在兽人粗砺的文化中，“Waaaaaagh！”似乎代表了一切正面情绪。
战争、屠杀、争斗……这些让兽人兴奋狂热的事，对它们来说最终都化为一声“Waaaaaagh！”。
它似乎是战吼，一种基于正面情绪的狂暴发泄，吼出来让绿皮格外开心。
但事情并不只有一面。
悲伤、消极、无奈这些负面情绪，兽人也会通过“Waaaaaagh！”嘶吼发泄出来，排解心中块垒。
总体而言，Waaaaaagh！是绿皮兽人一切情绪的具象化体现，无论开心或失落，亦或是亢奋惊讶，它都能表达所有情绪。
Waaaaaagh！也是兽人的信仰，传说是搞毛二哥诞生之后，发出第一次咆哮的余音残留。
杜姆仔细思考良久，最终给出一个不算标准的答案：“Waaaaaagh！在兽人群体中是特殊的存在，它是口号也是信仰，是兽人纵横银河所渴求的至高认可。”
“无论身处何地，只需一声高亢的‘Waaaaaagh！’怒吼，兽人便会向声源汇聚，然后为了这声‘Waaaaaagh！’，发动一场规模更浩大、战意更酣畅的远征。”
说完，杜姆认真地看向佩图拉博。
他知道自己说得有点绕，甚至有些神经，但确实就是事实，不知道兄弟能不能理解这种东西。
不理解也很正常，古圣对兽人的塑造就是这样——纯粹思想驱动的战争武器。
古兽人退化至今，留下了绿色灾难。
最有意思的一点是，绿皮兽人可能是这无限战争的黑暗银河里，最为快乐无忧的种族。
兽人不需要关注民生与科技发展，古圣将战争知识铭刻进其底层基因，这些知识会随着战争烈度逐渐解锁。
其它种族隐忍克制的战争，于它们而言，是纯粹快乐的源泉。
相比消逝的古圣、沉眠的惧亡者、堕落的艾达灵族，还有如今的人类，兽人才是这银河中活得最纯粹快乐的种族。
它们活得开开心心，不用担心基本生存，只需全身心投入到战争BOSS发起的“Waaaaaagh！”远征中。
“这样吗？”佩图拉博若有所思，点头向数据库添加相关概述。
他能通过态度分析出来，兄弟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得出中肯的答案，而且回答不敢太激进。
能让一位基因原体的回答如此模棱两可，确实有其复杂之处。
佩图拉博记下了，没有太深入地问询。
兽人战争近在眼前，马上可以用实践得到答案，问得太多反而会拘泥于纸面数据。
“通过羞辱和质疑绿皮的Waaaaaagh！文化，激怒它们吗？”
简单了解之后，知道Waaaaaagh！在兽人文化中的地位，佩图拉博便理解了战术核心。
亵渎异形种族的信仰，让它们不顾一切地发起攻击，就能拖住兽人部队了。
行动很简单，但是危险性太高。
类比下来就是：在人类的大远征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异形种族，公开叫嚣人类帝皇和质疑帝国真理。
没有种族能忍受蔑视之下的奇耻大辱，兽人会彻底疯狂！
“成功率很高不是吗？”杜姆维持着笑意：“一个小小的挑衅，就能换来战略牵制的成功。”
“对于战争，兽人没有战略目标。它们只想打架，痛快地Waaaaaagh！起来。”
“将Waaaaaagh！远征视作唯一目标，就是兽人获取快乐打架的途径。”
“只要有战争可打，能进行愉快战斗，它们便不会离开战场，反而会开心地参与进来。”
“即便是那些战争头目，就算看穿了这是挑衅和牵制，也绝不会带头离开交战区。”
“绿皮兽人的文化中，兽人BOSS可以失败或死亡，但决不允许有懦弱存在。”
自信的声音落下，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Waaaaaagh力场吗？”佩图拉博闭上铅眼，从数据库中提取到关键词，“兽人汇聚信念时，产生的独特灵能力场。”
“文件概述中提到：大批兽人相信某些事件，那么那件事大概率就会变成现实。”
“例如涂上红色油漆，会让兽人载具变快；相信引擎能运转起来，于是垃圾般的战舰也能升空。”
一边说着，佩图拉博语气愈发沉重，松开的眉头又挤在一起。
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坚信物理科技，对灵能有几分天生厌恶。
很显然，绿皮独特的Waaaaaagh力场，源自种族得天独厚的灵能天赋，是其纵横宇宙的基石。
佩图拉博继续说道：“有人发出挑战和蔑视，兽人BOSS必须应战。”
“如果战争头目逃了，兽人会认为它不再强大，没有足够的力量继续领导远征。”
“当思想不再统一，兽人们不再相信战争头目强而有力的“事实”，这种集体的质疑便会映射到Waaaaaagh力场，实实在在地削弱兽人BOSS的意志和力量。”
简单几句话，佩图拉博洞悉了Waaaaaagh力场和兽人的关联。
“是的。”杜姆点头回应，“Waaaaaagh力场是兽人强大的来源，也是它们无法挣脱的限制。”
“一柄双刃剑，凌厉到伤人伤己。”佩图拉博嘴角扯出一丝阴森笑容，铁拳骤然收紧，声音拔高：“无论为了个人力量还是种族尊严，兽人一定会接受挑衅。”
“这个战略我同意了！”
全息投影骤然一变，随着他思绪转动，光标在寻找合适的星球。
佩图拉博是执行力极强的人，确定可行性之后，快速地制定后续计划，开始第二步行动。
求援星语已经发往泰拉，筹谋如何用有限兵力，在兽人狂潮中站稳脚跟。
“寻找合适登陆世界，继续等异形和绿皮互相消耗。”
确认前期两步走，接下来的战术部署水到渠成。
甚至不需要与杜姆商议，佩图拉博严密的逻辑思维便高速运转，构架出一系列作战方案。
他就像建筑大师，在全息投影上构建出一副完美镣铐，限制住兽人的行动。
杜姆在一旁等着，认真看兄弟将虚拟数据转变成一张宏伟蓝图。
佩图拉博做得很好，比他想象中更加优秀。
但是随着战术构架逐渐加深，杜姆也看到了某些不足——战场部署太过细致。
选定登陆世界后，佩图拉博对舰队和军团的部署，细致得让人皱眉。
全息作战图上，各种标注密密麻麻，简直是一场信息轰炸。
第647章 大牙·古古
面对那复杂至极，甚至精细到枪口朝向的作战规划，杜姆既不声张，也未阻止。
事实才是最好的老师。
贸然指责一个尚在构想中的计划，只会浇灭兄弟的雄心，不仅起不到劝诫之用，反而招致无谓的反感。
在泰拉时，他已阻止过十一抽杀，此番不宜再次阻拦与否定。
兄弟需要积攒些自信，在真正的战场上蜕变，去发现自己的优势与错漏。
即便真的错了，也该等事实发生后再循序渐进地引导，而非当下便全盘否定。
“我们继续看战局发展。”
没有观察到杜姆眼神的变化，佩图拉博兴致勃勃，一心多动；推演部署战场的同时，关注着异形互相之间的撕咬。
绚烂星空下，兽人的陨石垃圾战舰如深海群鲨，用虽不精准却绝对野蛮的炮火，淹没了联合舰队。
种族存亡，联合舰队爆发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蠕虫人的虫茧战舰外形特殊，如同椭圆形虫茧，黑亮的几丁质外甲板圆润光洁，不见任何外露设备。
舰身纵向的几丁质缝隙间，生长着气孔状器官，极其敏感地颤动着，似乎是某种探测系统。
舰身横面，排列着长满尖锐牙齿的肉腔，向外喷涂墨绿色浆液。
腐蚀性生化炮打在绿皮垃圾战舰上，瞬间洞穿外层甲板，引发局域性畸变，融化出百米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