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灵能可以随意传授和滥用，可以带来繁盛，那灵族为什么会陨落？”
“宇宙中那么多灵能知识和遗迹，一个又一个种族毁灭，恰恰说明了灵能的危险。滥用灵能，最终只会招来灾祸。”
“现实宇宙，物理法则才是基本存在。灵能来自至高天，是危险的外来物，有一定的惊喜和便利性，但绝对不能成为主流。”
说着，杜姆想到了太空死灵。
死灵虽然是异形，但也值得被学习。
由于亚空间的存在，现实宇宙所有种族，或多或少对灵能有发现和利用。
太空死灵则不同，它们深耕实体物理科技，并且登峰造极，使用的科学技术比亚空间法术更像魔法。
死灵站在物理法则巅峰，对灵能发出鄙夷的冷哼。
但万事万物要辩证看待，死灵的强大，绝不是单方面造就。
天堂之战前，亚空间风平浪静，对物理宇宙的影响微乎其微。
那时，生命种族可以肆意发展科技，不需担心亚空间污染，完全没有顾虑。
现在，亚空间翻涌着惊涛骇浪，时刻冲刷着现实宇宙的壁垒，只要生命拥有灵魂，就无法逃离它的影响。
科技和知识被诅咒，邪神漫不经心地嬉闹，就可以让一个种族沉沦毁灭。
“马匹需要一套缰绳。”
亚斯特兰的声音响起，唤回杜姆飘远的思绪。
他将灵能比作马匹，因为人类在很长时间里，离不开灵能的便利性。但需要缰绳来把控灵能的监督和使用，避免它像脱缰疯马一样造成伤害。
“浅而易见的道理。”杜姆颔首，抬手指向提兹卡，“但很多人不明白。反而认为应该释放天性，让马儿自由奔驰。”
“现在跌落马背，被蹄铁踩伤了，就该默默承受肆意的代价，用伤痕和痛苦做记号，铭记代价带来的伤痛。”
“呵。”亚斯特兰冷冷呵了一声，脸上面无表情：“我认为他们记不住代价。”
“灵能就像树洞里的宝藏，上面盘踞致命毒蛇。有人敬而远之，不会触碰危险；有人小心翼翼，用镊子攫取宝藏。”
他指向灵能波动愈发强烈的战场，“而有些人忽视危险，把手伸进树洞里，肆意地向外掏出宝藏。可他们不知道，毒蛇从不是具象的存在，而是随着宝藏蔓延的诅咒。”
“获得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大公。”杜姆耸耸肩，无奈地摇摇头，“话虽如此，但有些东西无法避免。”
“因为见识过‘毒蛇’本身，我们知道危险，但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危险的含义。”
“我们好心的阻拦，可能会被认为是某种私心，阻止对方获得宝藏。”
“只有感觉到真实的痛苦，才能铭记危险。不求他们停下掏树洞，至少带上一只手套，心里有些敬畏之心。”
“等吧。”杜姆俯瞰被围攻的提兹卡，“千子守备军坚持不住了，求援星语已经发出，赤红之王即将归来。”
“如果出于纯粹的理智考虑，我希望普罗斯佩罗的叛乱升级。伤口足够大，再次触及时才会小心翼翼地回忆伤痛。”
“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普罗斯佩罗主动求援之前，军团不要参与到星球内乱。”
“吞下苦果，才知道自己造孽有多深。”
“明白了。”亚斯特兰嘴角带着笑。
人类总是喜欢幸灾乐祸，特别是知晓真相后，更乐于旁观他人吞咽苦果。
第620章 恶果初现
提兹卡，三座金字塔依旧耀眼，却笼罩着朦胧光辉。
护盾系统启动，千子巫师也支撑起灵能屏障，保卫首都城市的安全。
守护灵收缴命令刚下达，叛军的攻击就接踵而至，且更加凌厉。
凡人巫师仿佛早有预谋，放弃了派别争斗，放下往日矛盾，联合起来对军团发动攻击。
敕令下达很全面，面向整个普罗斯佩罗；反击也很全面，来自整个巫术社会。
悍然反击让军团猝不及防，节节败退，只能收缩兵力防守提兹卡。
金字塔顶端平台，阿里曼脸色阴沉如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不明白，为什么祥和的普罗斯佩罗，会因为一道命令乱成现在的模样。
黑鸦学派的预言显示，除了提兹卡，普罗斯佩罗其他城市彻底脱离军团掌控。
叛军迅速集结，如潮水般从各自城邦涌出，三日内兵临提兹卡城下。
从金字塔平台看下去，提兹卡城墙外围，百万叛军正在准备攻城。
阿里曼不担心叛军攻城，只是内心一片茫然。
仅是几个日夜，那些街道茶楼里相谈甚欢的灵能者，仿佛都变了个人。
他们不再是研习灵能的学者，成为了叛军，不顾往日的尊敬和情分，悍然发起了叛乱。
叛军使用的灵能法术，大部分是军团学者传授出去的，如今化作叛逆之刃，深深地刺伤了军团。
他内心很空，抬头看向太空港口，毁灭战士的舰队静静悬停在那里。
战士之王好像早预料到叛乱，带领军团回归虚空，避免了许多麻烦。
但原体似乎在看热闹，鸟卜仪扫描波动没有掩饰，一遍遍扫过提兹卡，从战舰关注着地面战场。
“原体……”
伴随着一声轻吟，叛军开始攻城了。
叛军巫术结成灵能法阵，发动灵能咒法，召唤灵能闪电。
淡紫色闪电有数米粗细，凭空炸响威力惊人，轰击在半圆的灵能屏障上，激起阵阵涟漪。
阿里曼倒是没有在意。
一千多名军团巫师支撑灵能屏障，叛军的灵能攻击看似犀利，实际起不了作用。
唯一的麻烦，是叛军庞大的数量，灵能攻击连绵不绝。
军团战士需要轮换补充灵能，导致地面防御缺失，只能让凡人卫队顶上。
俯瞰乌泱泱的叛军，阿里曼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叛乱回来得如此突然。
外部攻势如火如荼，提兹卡内部也不安稳。
街道上时不时有人突然暴起，用灵能袭击守备军，从内部破坏防御力量。
阿里曼看在眼里，手抚上太阳穴轻揉，减缓脑袋里的烦躁。
灵能知识在普罗斯佩罗普及，知识共享一片祥和，可叛乱发生之后，凡人的个人破坏力也提升到了极致。
若在其他军团母星，叛乱或许已被扼杀于萌芽。
没有灵能防御，几发核弹扔下去或军团发起突袭，败军立刻灰飞烟灭。
但普罗斯佩罗……千子只能依托城防，固守待援。
“智库馆长！”
正在想得出神时，有军团战士急匆匆来通报：“城市西北角被叛军攻破了！”
“不可能！”阿里曼不可置信，一脚踩在平台机关处，弹出一片战况投影，“西北角防御设施很多，有数万名凡人士兵驻守，怎么可能这么快沦陷？”
“灵能预言告诉我，基因之父回归之前，提兹卡会屹立不倒。”
战士语气极快，随着全息投影的浮现快速说明：“是守护灵！”
“那些肮脏生物从屏障缝隙钻进城内，破坏了自动防御设施，杀死守军指挥官。”
闻言，阿里曼儒雅的脸一阵僵硬，握持权杖的手咯吱作响。
全息投影中，守护灵完全没有了温顺模样，丑陋身躯飘忽不定，躲避枪炮袭杀守备军。
“唤醒无畏，集结塞赫麦特卫队。”
阿里曼转身，急匆匆离开金字塔平台，“我要亲自带队，打退那些肮脏邪物！”
等他冲入金字塔指挥部，两台无畏从沉睡圣龛中醒来，一队塞赫麦特集结完毕。
这是一支精锐力量，由英雄无畏和原体卫队组成。
塞赫麦特卫队成员身穿冥府或铁骑终结者动力甲，涂装成红色，手持灵能弯刀和并联爆弹枪。
“走！”阿里曼招呼一声，进入传送法阵。
无畏和终结者步履沉重，踩着朦胧光晕，等待军团兄弟念诵传送咒语。
咒语化作灵能字符落下，传送法阵灵能光芒大盛，紫色闪电亮起，阵中实体随着光辉消失在指挥室。
城市西北角，黑压压的叛军如潮水般涌入。
百名巫师念诵咒语，共同发起攻击，将一名千子战士焚烧成灰烬。
没有了阿斯塔特，守备军毫无抵抗，被涌入的叛军和怪物撕成碎片。
“为了我们的权益！为了马格努斯！”
叛徒尖叫着，口号大义凛然，眼底却闪烁蓝色光辉。
他们已经被奸奇恶魔和亚空间生物夺舍，混在人群里，趁着叛乱浑水摸鱼，收割凡世灵魂。
“诛杀奸佞阿泽克·阿里曼！让知识再次流通！”
有人在叛军队伍中起哄，高举权杖，周边的凡人士兵眼中漠然，显然被催眠了。
在无人可见的暗处，恶魔附身者脸上挂着阴险笑容，大口吸入凡人灵魂。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它们不是愚蠢的千子，它们是狡诈的恶魔。
很显然，天上那位看穿了恶魔的把戏，却没有亲自动手清洗世界，肯定想给千子一个教训。
既然如此，那就闹得开开心心，痛快享用一番之后离开，留下对愚蠢千子的肆意嘲弄。
“阿里曼滚出来，你不能蔑视我们的权力！”
“他让知识蒙羞，他是普罗斯佩罗的罪人！”
恶魔的靡靡之音很有煽动性，听者双目赤红、愤怒难耐，咬牙切齿欲手刃阿里曼。
奸奇恶魔很清楚，谁能惹谁不能惹，尽情地宣泄嘲讽口号。
“孽畜！”
吼声无法抑制怒火，环境温度骤降，阿里曼带着原体卫队和无畏降临战场。
凡人叛军呆愣原地，军团精锐传送入场，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即使被催眠，在潜意识深处，凡人对于星际战士的畏惧铭刻进本能。
而且眼前的战士，比寻常的更加威猛高大。
塞赫麦特卫队身穿终结者盔甲，盔甲上装饰着类似古埃及的配饰和象征，左肩有军团圆环印记，右肩是各自学派的印记。
除了终结者，凡人更没有见过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