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为军团的基因原体,拥有超凡的智慧,难道想不出其它办法吗?”
杜姆直视佩图拉博,眼神比多恩犀利百倍,询问声直刺后者心窝:“难道说,你作为超凡存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让军团的强大,建立在战士的血亲尸骸之上?”
他猛地向前一步,气势骤然凌厉三分:“你当然有权决定军团的生死,但不能让军团内部自相残杀,用无辜战士的血,为所谓的“淬炼”买单!”
佩图拉博被气势压迫,腿部肌肉下意识紧绷,想摆脱那骇人的压迫。
下一个瞬间,他脸色极其难看——自己在兄弟气势下,竟然想后退躲避?
“你在逃避什么?”多恩看到了那一瞬间的颤抖,凌厉话语比刀剑更加伤人。
痞老板
额,看到有后台在问,什么痞老板回归帝国之后,和奥林匹亚比起来,性格会有所转变。
其实痞老板刚回归帝国的时候,是帝皇的好大儿,怀揣理想而来,要干出一番大事业,让帝皇认可他,享受被接纳的爱。
就是手段有点神,但除了十一抽杀的名场面,也没啥大的过错。
后来脾气拧巴,就是单纯前线打得连滚带爬,帝皇也没有安抚和认可他,继续去最危险的战线。
这样恶性循环,后来的拧巴人就此诞生。
其实钢铁勇士在大远征里面,特别是痞老板归来之后,打的就是最艰难的战斗。
但凡帝皇对他说一句:“我的好大儿,辛苦你了。”
痞老板就不会走向叛乱,本质就是一个缺爱,想展现自己,想吸引父亲目光,高看自己一眼的孩子。
(今天更新有点难了)
第598章 钢铁伤痕
“你在逃避什么?”多恩看到了那一瞬间的颤抖,凌厉话语比刀剑更加伤人。
他那双闪耀的金色眼眸,此刻闪烁着怀疑的光芒,审视着自己的兄弟:“这就是你所说的‘内外皆钢’?”
与杜姆乘坐穿梭机前来,多恩一见面便询问兄弟发起“十一抽杀”的起因。
兄弟间这场冲突的根源,在于佩图拉博的信条——“内外皆钢”。
但此时此刻,多恩的审视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凌厉和鄙夷:佩图拉博的表现,让他太失望了。
面对杜姆直指动机的质问,兄弟退让了。
佩图拉博……
帝皇父亲宣称的钢铁之王,并没有那般坚韧,强大刚毅的外表下,藏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脆弱内心。
佩图拉博被兄弟迅猛的质问噎住,不善言语的他,一时间忘记如何反击,呆愣在原地,脸部肌肉抽搐着,眉宇之间凝结冰冷寒霜。
多恩仿佛没有看到佩图拉博变化的脸色,也不像平时那样寡言,沉稳被愤怒撕碎,无数指责如同决堤之水,淹没了兄弟:“你自己做不到,为何要求他人用残酷手段做到?”
“作为军团的基因之父,我们应该以身作则!”
他的声音高昂但沉稳,语气坚定,化作锋利剑刃,直刺佩图拉博内心:“不该像现在这样:宽于律己,严于律人……”
“够了!”
怒火再压制不住,怒喝声骤然响起,震碎了校场的风沙。
佩图拉博怒目圆瞪,脸色狰狞恐怖,压抑的怒火点燃了理智,身形消失在原地!
“闭嘴!”
他挥舞着一双铁拳,脚下踩着超音速音爆,杀向喋喋不休的罗格·多恩。
兄弟的指责,已经超过了容忍范围。
“放他过来!”多恩毫无畏惧,喝住了出手的杜姆,已经摆开了迎敌架势:让我看看你‘内外皆钢’的决心!
杜姆停住脚步,黑色眸子盯着两人,随时准备出手,阻住冲突继续加深。
轰隆隆——!
明黄和铅灰色长袍纠缠,两个基因原体撞在一起,强大的力量对撞,气浪爆开圆形冲击波。
佩图拉博含怒出手,这一次没有留情,疯狂地宣泄着怒吼,双拳之下空气发出哀鸣。
他一拳接一拳,双臂挥舞出幻影,演武场响彻重炮般的雷鸣。
“你懂什么?”拳头带起血珠,佩图拉博宣泄怒火,赤红双目盯着眼前的兄弟:“一支军队的软弱,需要用鲜血去洗刷。”
“第四军团,我的基因子嗣们,辜负了父亲赠予的超凡身躯!”
钢铁之王的拳头威势惊人,像极了神明挥舞圣锤,轰击一切反抗之物。
质问或解释,此刻不再重要,暴力成了发泄情绪的唯一手段。
“辜负?”多恩在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下岿然不动,将双臂护在身前,像拳击手那样保护自己。
“他们没有辜负,是你认为有所辜负!”
多恩低喝一声,目光锐利如电,紧盯兄弟因怒火撕扯而变得毫无章法的攻击。
“你问过父亲了吗?亲口得知第四军团辜负了他?”
质问让佩图拉博内心一颤,连同他的攻击也为之一僵。
在连绵不绝的拳雨中,多恩终于窥见了一丝破绽。
多恩抓住机会,防御的手臂摆出完美弧线,紧攥铁拳打出一击右摆拳!
“借口!”
怒喝声响起,还有斜飞出去的佩图拉博。
善于防御战的多恩,双臂外侧虽在千百次重击下血肉模糊,却仍能抓住最完美的时机,打出一记凌厉反击。
石块哗啦啦作响,基因原体庞大的身躯,在石板犁出一条百米长破碎痕迹。
拖痕尽头,佩图拉博嵌入沟渠,左脸颊血肉横飞,露出森森白骨。
校场重回平静,原体之间短暂的冲突结束了。
多恩转动双臂,甩掉沾染的血污,面无表情看向倒地的兄弟:“都是借口。”
经过一番争斗,他怒火平息了不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平和:“你为了清洗军团,想出来的拙劣借口。”
“你有无数方法重塑军团,却选择了最愚蠢、最残忍的低劣手段。”
百米外,佩图拉博从碎石堆中起身,破碎面容沾满血迹,显得格外狼狈。
但这些不堪外在,掩盖不了一位原体的光辉。
面部肉坑长出肉芽自愈,几秒钟时间,便已经结痂脱落,坚韧面容恢复如初。
“冷静下来了吗?”
多恩手掌轻抚臂膀,大片黑痂脱落,糜烂血肉转瞬间修复完成。
基因原体的强大恢复力,可以让这场战斗打很久。
但现在,却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佩图拉博一言不发,看着杜姆和多恩,双眸颤动着,闪烁出莫名光芒。
他虽然固执却不愚蠢。
从两位兄弟身上,他没有感觉到恶意和羞辱,反而是真切的关心。
正是出于对兄弟和军团的关心,他们急匆匆赶来,阻住残酷的十一抽杀。
可面对这份关心,佩图拉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面对帝皇毫无保留的接纳,他以全心的奉献去回应。
在奥林匹亚,他面对城邦居民永无止境的贪婪需求,给予了回报,却不求回报。
但是帝皇父亲是上位者,需要他奉献;奥林匹亚居民是下位者,渴求他庇佑。
两种不同需求,佩图拉博能轻松应对。
而面对基因原体兄弟,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之间有血脉羁绊,而且关系和地位对等,不需要他奉献,也不需要他庇佑。
那种由心而发,毫无保留的深切关爱,正是佩图拉博渴求又不知该如何接纳的情感。
佩图拉博摇头,情绪平静了不少。
他嘴唇蠕动,声音轻柔了许多:“我不能接受,军团面对敌人时,从灵魂中暴露的软弱。”
“他们本该坚韧、必须坚韧,用钢铁意志摧毁帝国的敌人。”
“我必须这样要求他们,用残忍手段,剔除军团战士人性中的脆弱,将他们淬炼成永不后退、无情无言的钢铁战锤。”
他逃避了兄弟对他的质问,阐述对军团的安排。
帝皇承认的钢铁之主深知,自己的内心,没有外表那样的坚不可摧。
他心中存在一些不敢明说的小心思。
“兄弟。”杜姆缓缓走向佩图拉博,摇头说道:“你错了。”
“人性中或许有脆弱,但绝不是单纯地脆弱。”
“它是极其复杂的存在,有脆弱也有强韧,有恐惧也有勇敢,有卑微更有高尚。”
“这些复杂的品质,组成了人性,成就了一个个独立的人格……”
杜姆一边说着,内心遗憾叹息:佩图拉博初衷很好,摒弃人性的软弱,强健军团战士的内心,增强第四军团战斗力。
可惜,方法用错了。
人性中的阴暗和脆弱,完全不可能剔除,它是人类灵魂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若将这一部分剔除,我们所得到的,究竟是纯粹的战锤,还是空洞的躯壳?
虽然星际战士在帝皇眼中,是征服银河的极佳工具,但失去了人性束缚,他们还会崇尚独属于人性的光辉吗?
勇气、情感、希望和仁慈。
这些美好品格,是支持星际战士前进的光芒。
“兄弟。”杜姆走到佩图拉博面前,黑色和铅灰色,两双眸子对视,他带着几分忧伤,沉声询问:“如果失去了你厌弃的脆弱,我们还是人吗?”
校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连风也仿佛停下。
多恩和佩图拉博,两位伟大原体垂头陷入沉思,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
杜姆把十一抽杀引发的问题,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佩图拉博让军团摒弃脆弱,也就是摒弃人性,成为血肉铸造的钢铁勇士。
杜姆没有暴力阻止,而是抛出反问:失去了人性的约束,原体和星际战士算什么?
佩图拉博脸色苍白,眼眸中闪烁的光辉,几乎要在自我怀疑中破碎。
一瞬之间思维万般转折,他的超凡大脑在颤抖,思考着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