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庄园缝隙间，看到紫金色的华丽铠甲。
“凤凰卫队？”他认出是帝皇之子军团的涂装，华丽而耀眼，就像福根那张扬的性格。
“福根？他何时来的？”
凤凰卫队到来，说明福格瑞姆来了。
杜姆摇头迈开脚步，抬头也没看到帝皇之傲号，第三军团的舰队也不在。
而且从最新情报而言，帝皇之子军团应该在暴风星域，清剿占据人类世界的异形。
他并未主动上去打招呼，看向远处铭刻“XXI”的庄园。
虽然是血脉兄弟，杜姆对福格瑞姆印象却一般。
紫庭凤凰表面谦逊温和，骨子里有一股偏执，过度追求完美，很容易走向某种极端。
他现在是谦谦君子，其艳丽高贵的气质令人瞩目。
但是偏执到某个极端顶点，再无法自我反省，会瞬间跌落到深渊。
那时，如果没有破而后立的决心，极有可能迎来自我毁灭。
这种两极反转，会让人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摆手示意哈兰跟上，两人在阿斯塔特警觉前悄无声息离开，没有引起凤凰卫队注意。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刻意放轻脚步，还是被人看到了。
十一号庄园大门处，塞勒涅压低声音询问，火红眉毛紧锁在一起。
眼前的主仆鬼鬼祟祟，偷感十足，显然是在躲避什么人。
“不想打扰其他人。”杜姆讪讪摆手，倒是不想说太多。
他看塞勒涅此时的模样，倒觉得眼前一亮。
兄弟褪下了兽皮衣服，身穿银灰色火纹长袍，手扶骸骨法杖，配上剑眉星目的英俊模样，像极了传说中的古代贤者。
“你要去哪里？”杜姆看向塞勒涅身后，有几名荒原世界原住民，拿着一些当地特产。
塞勒涅明显察觉兄弟转移话题，没有冒犯地询问，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去军团驻地。”
“自从归来之后，我跟随莱恩学习地面作战，又跟随费鲁斯学习舰队战，还未接手军团。”
“冉丹战争要结束了，我觉得自己对战争也有了些浅显理解，可以尝试接手军团。”
他笑容意气风发，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辉，对与军团的会面充满期待。
“原来如此。”杜姆恍然大悟地点头，才想起塞勒涅回归以来，很少接触第十一军团。
J-11战斗结束后，第十一军团原地驻守，原体跟随费鲁斯深入冉丹境内，学习指挥虚空舰队。
杜姆眼中闪过敬佩之色，塞勒涅智慧非凡。
他归来之后，没有过早接手星际战士军团，反而趁着种族大战加强自身实力。
接手军团时，他已经全面了解星际战士军团。
原体长期不回归军团，自然让军团高层忐忑不安，接手时也更加顺利，有利于后续对军团的改革。
“那你快去吧。”杜姆脸上浮现笑容，指着自己的庄园说道：“我好好休息一下，等待庆典开始。”
塞勒涅挥手招呼原住民离开，转头对兄弟告别：“庆典在即，军团即将更名改革，让兄弟军团重新认识我们。”
笑着送别兄弟，杜姆两人进入二十一号庄园，在仆从服侍下洗漱。
“大人。”半机械改造的侍女跪地，恭敬地说道：“有访客到来。”
第573章 惊变
她抬起机械手臂，掌心投射出庄园大门的影像，一道洁白身影笔直站立。
杜姆穿着浴袍，鞋子也来不及穿，赤脚踩在鹅卵石步道上，迎接圣吉列斯到来。
他面露欣喜笑容：“兄……”
“不！！！！”
话未说完，一声饱含悲怆的咆哮炸裂，灵能冲击裹挟雷霆，瞬间席卷整个冉丹母星。
天空瞬间变色，黑色怒雷凭空炸响，虚空崩落银白火雨。
怒吼声中翻涌着无数情绪，不可置信、无法言喻的愤怒和悲伤，混杂成肆意宣泄的暴虐情绪。
突如其来的狂怒，打断了杜姆和圣吉列斯拥抱的起手，两人对视的双眼中，亮起骇然之色。
灵能爆发突兀而强烈，物理法则剧烈扭曲，星球在悲愤怒吼下颤抖。
那银白色火焰辨识度极高，只有一人能使用，且使用者同时具有强大的灵能力量。
砰——！
哥特庄园大门被蛮力撞飞，巨大声响让两人从错愕中回神。
鲁斯几乎全裸，腰间围着一条毛巾，金色头发上还有一抹水色，显然刚从浴池中冲出来。
“塞勒涅！”
三人异口同声，意识到发生了恐怖事件。
彼此相望，目光浮动，面色阴冷沉重，突发事件为胜利游行蒙上不祥阴霾
瞬间，原体之力骤然爆发，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错愕的警戒战士。
杜姆速度最快，强悍身躯进入六倍音速奔跑，化身一连串音爆残影。
并非不能再提速，而是要顾及地面环境。
如果再提升前进速度，他所过之处，凭气浪音波就能震碎凡人，掀飞星际战士。
瞬息十公里，杜姆凭借惊人记忆力，调取轨道电梯下降时曾观察过的驻地模块分布。
杜姆跨越上百公里，来到第十一军团驻地，冲入地下堡垒。
“这？！！”
冲到灵能爆发点，眼前所见，让杜姆双目大睁，瞳孔骤然收缩。
或许是出于安全性和隐蔽性，军团战士在地下训练广场集结，灯火通明的钢铁掩体内，正凝聚着暴戾气息。
杜姆扶着被撞开的大门，心神剧震，无法相信看到的画面。
集结广场，三座万人方阵整齐列阵，军团战士散发出无法言说的悲伤。
塞勒涅神经质地尖叫怒吼，他周边宛如修罗炼狱。
他身后荒原同乡头部爆裂，红白之物喷溅满地，尸体仍在无意识抽搐，显然是突然间爆头身死，身体神经仍在向大脑发送信号。
基因原体身前，又是另一片疯狂景象。
星际战士肢体破碎，包裹陶钢动力甲的身躯，被暴力打成肉糜，骨渣与盔甲碎片混入血肉，粘稠血液在灯光照耀下，有不正常的暗色。
塞勒还在不停攻击！
银灰色长袍浸透血液，铁拳横扫拦腰打断星际战士，骨杖横扫，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他的愤怒吼叫在地下回荡，透露出无限憎恶，打杀着用自己的基因模板打造的基因子嗣。
鲜血飞溅，在天花板上甩出涂鸦；肠肚蠕动，带着还未散去的温度。
血肉炼狱般的场景中，有上千名军团战士死亡，如同毫无反抗的牲畜。
“啊！啊！啊！”
基因原体在怒吼，双眼血红，燃烧着悲愤火焰：“为什么？为什么？”
他在哭泣，眼眶流淌着血泪，纯洁面容有不敢置信的扭曲。
杜姆瞬间分析出场上局面，抛出合金门板，挡在癫狂的塞勒涅前方。
骸骨法杖朝军团战士挥落，被门板忽然挡住，竟然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
他身影化作一道闪电，以超快速度卷起气流掀飞队列，冲到塞勒涅身边。
杜姆抬手握住骸骨法杖，从兄弟手中夺过，抛飞到远处。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要阻止一场屠杀。
一把抓住手腕，杜姆顺势来到塞勒涅背后，用膝盖将其顶倒在地，反手将他手臂按在背上。
塞勒涅反应过来之后想挣扎，发现兄弟双手如铁钳，自己难以挣脱；对方膝盖沉重如山岳，将其牢牢压制。
“发生了什么？”
制服塞勒涅的瞬间，杜姆一声暴喝，询问具体情况的同时，震醒了军团战士。
他们有些茫然无措，却无言沉默。
杜姆见没有回答，视线从火纹黑甲的战士身上离开，俯视按倒在地的兄弟：“纳希埃尔·塞勒涅！”
他提高声音，如同轰然响起的闷雷。
塞勒涅好像被冰冷地板惊醒，侧头回望兄弟，赤红眼睛里全是厌恶：“兄弟！”
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感伤，往日清朗被撕裂，嘶哑得如同漏风破布，有种破碎的无力感。
“他们！”他奋力抬起头，看向从杜姆撞击中起身的战士，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的肮脏之躯，不配做我的基因子嗣！”
“那副盔甲下面，全是对人类的亵渎！”
最后的一句话，仿佛是用尽全力的嘶吼，从喉咙深处挤出控诉。
凄厉的控诉让杜姆心头一颤。
他抬头看去，军团战士侧着身体，下意识闪避原体目光。
很显然，军团战士刻意回避，显然在隐瞒某些秘密。
“他们不是我的基因子嗣！”
塞勒涅痛斥着，眼中厌弃没有丝毫掩饰：“也不配作为我的儿子！”
杜姆没有接话，再度激化未知的爆发点。
他按住塞勒涅，避免他再作出过激举动，目光在尸体上来回扫视。
凭借敏锐的观察力，杜姆从残肢断骨的肉泥和尸体中，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陶钢盔甲缝隙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竭力隐藏的秘密，完全暴露在目光之下。
第十一军团的星际战士，肌肤完全不似人类！
粗糙、可怖，杜姆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
裸露肌肤不光滑，反而像是细密伤口盘曲交错，严重烧伤之后留下的丑陋伤痕。
“无论发生什么，冷静一些！”杜姆低吼着，尝试轻轻松开膝盖和双手，试探塞勒涅的动作。
“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