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有预料，当亲耳听到删除记忆时，他们内心难免有些杂念。
浴血与恶魔奋战换来这样的结局，一种被剥夺记忆的凄凉感涌上心头，无力而遗憾。
不过二人也想得明白，父亲删除自己记忆的出发点，可能是某种保护。
看到混沌恶魔降临，他们知道对世界的了解有些浅显，深层之处还有未知恐怖。
而恶魔背后的恐怖存在，即便是父亲也需妥协，不能出手摧毁恶魔，用战士刀剑决出胜负。
兄弟的仗义执言，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不单是简单一句话，而是话语体现出的态度，代表深层次的信任。
“堵不如疏？”帝皇幻影抬起的手缓缓垂下，灵能光辉散去，跪地的儿子等待裁决。
他似在思考什么，然后突然抬手射出两道金光，没入基因原体额头。
杜姆无奈撇嘴，心下感慨帝皇对混沌的管控，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劝下的。
“莫要辜负这份信任。”帝皇幻影缓缓消失，事情迎来了转机：“当黑暗入侵时，这份光辉会保护你们。”
“这件事到此为止，记忆会留作警示，防止未来堕入丑陋的深渊。”
说罢，金色光影消失在圆桌，帝皇意识回归到星球深处。
圣吉列斯小心起身，深呼吸一口气放松身体，刚才的一缕金光吓到他了。
“我会永远铭记今天。”莱恩走过来，拍打兄弟臂膀，擦去额头渗出的冷汗。
“他是为了保护你们。”杜姆解释帝皇的行为，对李唐吩咐道：“取两本混沌概述来。”
他对圣吉列斯和莱恩说道：“我的兄弟，这个世界远比想象的凶险。”
“如果某一天……”杜姆神色凝重，温和的语气冰冷无比，如腊月寒风切割兄弟的肌肤：“我会手刃堕落胞亲！”
杜姆是认真的！
冰冷杀机从脊背涌上后脑，身躯被寒风吹得一激灵，圣吉列斯露出苦笑：“要不还是让父亲删除记忆吧？”
莱恩深感认同地点头，兄弟的杀机真实而残酷，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沾之即死！
正在说话的时候，李唐捧着两本书籍走上来，交到两位原体手中。
书籍厚重非常，棱角与合页用精金铸造，书皮铭刻禁法符文，没有任何书籍名称作为指示。
圣吉列斯接过书籍，手拂过封面时，脑海深处感觉到一阵空寂眩晕感，心中浮现一丝厌恶，灵能感应遭到巨大压制。
“无魂者的尸皮？”一旁的珍提亚缓缓开口，她感觉到了同类气息。
李唐点头回答：“整本书用无魂者的皮制成，有专人看管，军团常备，方便解读恶魔的亵渎知识。”
莱恩将书籍抱在怀里，没有当场翻阅，眼含不舍地向杜姆道别：“兄弟，我离开这里了。”
“帝国大战在即，第一军团在泰拉等待，我要去接手军团，尽快参与到冉丹战争。”
“是该如此。”杜姆与莱恩拥抱，郑重地互拍后背，离别的酸涩涌上心头。
男人与男人的离别没有太多扭捏，他们说明原因，然后拥抱离去，期待下一次相逢。
“我也该走了。”圣吉列斯笑容温和，与两位兄弟拥抱：“带领军团前去帝国边疆，增援其他兄弟。”
“你们等一下。”杜姆想起重要事情，将他们拉到一旁，远离瓦尔多和珍提亚。
两人很不解，出于信任和安全考虑，还是跟上兄弟离开圆桌，走向避人的角落。
瓦尔多脸色很难看，三位基因原体密谋，特地避开自己，是否在讨论不好的东西？
他本想跟过去，看到两名毁灭战士站起堵路，也明白事不可为。
无奈也离开了圆桌，交代留守禁军注意事项，时刻警惕亚空间敌人……还有关注战士之王的动向。
三人来到一座堡垒内部，杜姆确认瓦尔多听不到，这才放开兄弟。
“这次的联合行动，有多个军团参加，为了指挥协调和统一调度，一定会选出一名“战帅”，负责战场总指挥。”
听到兄弟口述，莱恩翠色眸子发亮，手掌微微握紧。
这“战帅”的职位，自己好像可以争取一番？
两个超级帝国的战争，可能会延续上百年，战帅职位绝不会由某位兄弟一直担任，轮换之时争取的机会很大？
“你需要我们的支持吗？”圣吉列斯没有想法，以为是杜姆想担当战帅一职。
他内心犯了难。
出于个人感情，他绝对支持杜姆。但大战场不比局部战争，个人勇武作用有限，战略目光才是担任战帅的唯一要素。
“不。”杜姆摇头否认，他心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大战场统御极其复杂，讲究战略博弈和预判，自己不适合当战帅。
听到肯定的回答，圣吉列斯顿时宽心不少，但杜姆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摸不着头脑。
杜姆看着两位兄弟，目光认真坚定：“推举战帅时，我希望你们选择莫里巴斯·索拉斯。”
“为什么？”莱恩声音有些沉闷，不解兄弟的意图。
他也没见过莫里巴斯·索拉斯，从未了解过此人，随便推举，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因为……”话到嘴边，杜姆却没有说出口。
他无法明说自己怀疑索拉斯，毕竟凭着有限情报，进而怀疑另一位兄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思索一阵之后，杜姆面露迟疑之色，不知该如何解释：“与你们汇合的时候，我会说明一切。”
圣吉列斯与莱恩对视一眼，他们感觉到杜姆的迟疑，其中缘由万分慎重，甚至带有某种原罪般的不安，令杜姆不敢贸然说出。
“仅凭我们两人，能确保这个目标成功吗？”
莱恩仔细想想，询问的同时表明了自己态度，他会支持索拉斯上位。
圣吉列斯没有明说，眼里也有询问之意。
事发突然，各个军团到达交战区域，第一时间会选出战帅，不会等太长时间。
如此一来，杜姆的票算是作废。
而目前确定有六支军团前往，六名原体就有六票，或许还有军团到达，两票不是决定性因素。
“这点不用担心。”杜姆露出微笑，好像尽在掌握：“你们可以私下联系鲁斯、费鲁斯、甚至基里曼。”
“以我的名义，他们大概率会支持，这样一来我们手里最少有四票。”
什么？帝皇成了第一巴图鲁了吗？
听说《帝国余烬》里面，帝皇左手大力气，右手力气大，通过荷鲁斯引爆回响，给四神干碎了？
今天转班，休息一下。去看看GW又搞什么新活了。
第422章 夏娜
圣吉列斯召集子嗣，登上荣光女王战舰——红泪号，带领军团舰队离开，直接前往战争爆发点。
莱恩向杜姆借了一艘快船，用最快速度赶往泰拉，接手第一军团。
他心中满怀期待，预想与军团子嗣见面时是何等场景，并为此做好一些提前准备。
而两位原体进入亚空间航行，确认航向之后，不约而同地走进舰船密室，阅读兄弟赠予的书籍。
当接触到混沌学识，二人大受震撼。
这个世界有神！
不是某种敬称，对伟大生命的高阶描述，是真正的神明，而且神明的存在邪恶非常。
这种违反帝国真理的学识，如同震撼苍穹的雷电，在他们脑海中掀起波涛。
混沌邪神、恶魔、亚空间真相的一角。
灵能为何而来，污秽之物对现实宇宙生物的渴求，人类赖以生存的航道，其中隐藏着恐怖黑暗。
人类之主推行帝国真理，对凡人和兄弟隐藏了真相，目的是在认知概念当中，削弱混沌诸神。
了解到禁忌学识，他们尽管相距数千光年，却默契地收拢书页，投入等离子引擎中焚毁，避免隐秘外泄。
这本书若是出现在人类帝国，足以颠覆帝国真理，将人类之主的心血毁于一旦。
他们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父亲要删除记忆。
混沌知识太过沉重，肩负它，是极其庞大的压力，无知反而保护了自己……
两位原体怀着叹息赶路，前往各自目的地。
在人类帝国远疆，铸造世界夏娜战火纷飞，每一条街道在交战，生命轻如草芥。
铸造世界生产的弹药就地使用，供给第五、第十九军团，抵抗冉丹大军进攻，守卫铸造世界核心区域。
第五军团高速突袭，在氧化铁堆积的赤红荒野游击，发挥速度优势牵制并突袭冉丹。
第十九军团从阴影中现身，进行潜伏巷战，争取一分一秒时间。
防御战糜烂，冉丹没有投放仆从军，直接释放精英战士。
异形种族想第一时间占领夏娜世界，利用当地形成的生产力，为远征舰队提供弹药支持，当做进攻人类疆域的跳板。
太空轨道上，悬停上百艘异形战舰。
纯机械战舰、半机械半生物战舰、纯生物战舰，种类繁多，不时有光矛和空投舱落下。
护盾泛起涟漪，铸造世界林立的防空火力吞吐火舌，拦截异形投下的兵力和物资。
轨道防御设施不停开火，驱逐近地轨道战舰，避免大量冉丹战士降落。
街道防御战，每一秒钟有上万生命消逝。
阿斯塔特、冉丹精英，在低级战士掩护下，进行惨烈厮杀，争夺每一条街道控制权。
纵横交错的钢铁街道，冉丹精英战士护盾在爆弹轰击下过载，下一秒钟爆弹趁虚而入，打碎生物装甲摧毁主脑。
精英战士反击更凶，等离子卡宾枪融化陶钢，气化阿斯塔特超人器官，杀死帝皇的战士。
战斗进行了半个泰拉月。
冉丹投入了二十万精英战士，上亿仆从军，一点点压缩人类帝国防御，城破之日近在眼前。
半个月鏖战不休，阿斯塔特超人身躯发出疲惫啸叫，肌肉酸涩，体内器官仿佛要撕裂。
机械贤者拖着庞大身躯，行走在护教军战壕，吟诵二进制祷文，为武器装备添加欧姆弥赛亚祝福。
高高在上的贤者们略显狼狈，红袍沾染油污，身体关节咯吱作响。
无论冉丹或人类，双方在战场互相厮杀，挑战生理极限。
高强度战争下，没有及时维护的机械身躯，出现不可抗疲劳。
铸造世界夏娜，它如此完美，机械教付出一切代价，誓要守护它的纯洁。
作为帝国边疆的铸造世界，它具有极高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