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十分遗憾，毕竟自己携希望而来。
而兄弟话语中的忌惮，圣吉列斯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基因种子由帝皇创造，其中隐秘只有他本人知晓。
血渴的存在帝皇是否早已知晓？是否关乎他某个不为人知的计划？或是刻意为之的考验？
圣吉列斯自然知晓这些，正因如此，心中才感到遗憾和悲哀。
他想大声询问帝皇，但又害怕血渴是后天而生，脱离了人类之主原初设计。
到时秘密便暴露在阳光下。
一个变异的基因原体和军团，完全脱离帝皇本意的肮脏存在，是否会迎来他本人的怒火？
所以圣吉列斯不敢去询问，因为变异尚能忍耐。不想追寻一个答案或帮助，搭上整个血脉军团。
“兄弟。”杜姆看到天使的遗憾，为了避免误会，不由加快了语速：“严谨的事情要按部就班。”
“我不敢轻易做出承诺，因为我不能确定，是否可以解决血渴。”
“现在能向你提供的帮助，是用尽手段，检查血渴的由来，追本溯源，探明血渴的本质。”
“是该如此！”圣吉列斯闻言大喜，激动地从礁石站起，几乎快跳起来欢呼。
毫无疑问。思维清晰步骤明确的帮助，相比虚浮的夸夸其谈，更令求助者受到鼓舞。
说明掌握资源的人，他确实在思考问题，没有打算敷衍了事。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圣吉列斯松了一口气，内心沉重的巨石终于安稳落下，心情顿时轻松不少，脸上也露出笑容。
杜姆郑重无比地承诺：“你愿意相信我，将军团秘密展示出来，我自然不会辜负你。”
“无论结果如何，我定当竭尽全力！”
“我由衷地感谢你。”圣吉列斯感动非常，行使战士礼节表达感激：“永远铭记这份高洁慷慨。”
“我只是提供了能力之内的帮助。”杜姆礁石上站起，抓起兄弟抵在胸口的手：“事不宜迟，我们先回去吧。”
圣吉列斯微笑着点头，两人与来时一样，肩并着肩离开海湾，前去宁静沙滩与军团汇合。
两人回到海滩时，潘多拉的恒星已经落下，夕阳散落将海水映成金黄，波光灿灿，整条海岸仿佛金粉铺就。
“咦？”海岸线远处人影晃动，圣吉列斯轻咦一声，抬手指向沙滩营地。
杜姆从后方探出头，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在沙滩营地旁海岸林大树上，吊着几只惊恐的纳威人。
营地中星际战士们升起了多处篝火，吃着烤鱼把酒言欢，讲述大远征经历的荣耀战斗。
高层围坐的篝火旁，哈兰罕见地神色严肃，在表演暗夜守卫的传承战舞，每一个动作凌厉非常，展现尚武文化的犀利之处。
欧贝利斯克像一座黑铁，盘坐着旋转篝火烤架，海鱼被掏空了内脏，正在烤架上吱吱冒油，看上去金黄脆嫩。
杜姆脸色一黑。无需猜测，定是哈兰一时兴起，将当地海鲜抬上了烤架。
眼尖的军团战士看到原体归来，连忙从沙地站起，圣吉列斯抬手制止，示意血脉子嗣坐下继续。
“怎么回事？”杜姆走到篝火旁，鼻翼微张，从腥咸复杂环境气味中，精准捕捉空气中的香气。
海鱼烤制之后，散发出类似林间树蛙的味道，清新、带着一丝树叶的芳香。
他眉毛一挑，似乎本地海产味道独特？
哈兰没有停下战舞，示意欧贝利斯克帮自己回答。
暗夜守卫的文化中，战舞是极其严肃的礼仪，没有紧急情况不能中断，代表有始有终。
欧贝利斯克声音沉稳，手指树林边上的异形：“两位大人离开之后，异形从林子里偷窥我们，被兄弟军团的战士当场逮捕。”
杜姆点点头，眼神瞥向吊在树上的纳威人，立刻从装扮和人数分辨出，这是一支斥候小队。
他嘴角勾出冷笑，眼中闪过阵阵寒芒。世界之魂——伊娃有些不安分了。
“味道挺不错的。”
耳边传来惊叹，杜姆回头看到圣吉列斯嘴角沾了油渍，手里拿着小刀，品尝大自然的馈赠。
“我也尝尝。”
“处决它们吧！”圣吉列斯抬手一指，宣判了异形的命运：“兄弟军团神圣的宴会，不该有异形在场。”
几名军团战士一拥而上，将异形拖进树林处决，免得异形之血污了原体眼睛。
纳威人惊恐万分，虽然听不懂语言，但是从肢体动作当中，不难看出人类对自己的安排。
它们奋力挣扎，三米高的身躯疯狂扭动，却始终逃不掉人类战士的钳制，眼睁睁看匕首抹过咽喉，温热鲜血带走身体温度。
“兄弟。”圣吉列斯带着温和笑意，招呼杜姆一同坐下，小刀在他手中快若幻影，切割烤架上的海鲜：“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个世界。”
“毁灭。”杜姆抹一抹嘴角油渍，叫人送来餐盘，为军团战士们分配烤肉：“这个世界自然气候堪比天堂世界，却充斥各种毒气，不适合人类殖民者生存。”
其实他还有深层顾虑，暂时没有对圣吉列斯明说。
潘多拉存在世界之魂，它在演化中根植整个生态圈，融合进生物和植物的基因中。
这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即是生物与世界之魂共存，牵一发而动全身，共同抵抗敌人入侵，整个生态圈集体攻击敌人。
劣势则隐秘非常，大部分人没有意识到——混沌！
一场恶毒的混沌仪式，混沌大魔便能污染世界之魂，将潘多拉转化成混沌星球，让混沌势力在现实宇宙中扎根。
自从杜姆来到这个星系，几番确定世界之魂的存在，毁灭潘多拉已经板上钉钉。
圣吉列斯微微点头，他听到了兄弟话语的决绝，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阻止。
“我有一个好主意。”
篝火印着天使美丽容颜，圣吉列斯思考片刻，郑重地对杜姆说道：“我对你的感激，言语无法描述其中万一，兄弟你拥有努尔群星，也不需要物资援助。”
“你无需……”杜姆想说明不用客气，圣吉列斯抬手阻止了他。
“你听我说完。”大天使缓缓说着，清朗声音沉重严肃，面容挂上一丝不苟的威严：“我想与你结成誓言兄弟，用来纪念我们的友谊。”
“在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上，两个军团举行一场友谊猎杀，奠定军团的兄弟之情。”
听到圣吉列斯的诉说，杜姆面容逐渐严肃，手里停下了分肉的动作，灼灼眼神盯着他：“你认真的吗？”
第386章 猎杀开始（晚点还有）
誓言兄弟是一种超越血脉联系的关系，歃血为誓，深刻信任对方。
这代表两个军团深刻信任，彼此结成兄弟，在黑暗群星间共同进退，有几分结盟的意思。
“你认真的吗？”
杜姆严肃说明：“誓言兄弟非同小可，圣吉列斯兄弟，千万不要一时冲动。”
他心中欣喜，能有兄弟这样信任，自然十分开心。
但是杜姆必须提醒圣吉列斯，不要因为感激和激动，做出冲动之举。
努尔群星与人类帝国高层虽有血脉联系，从本质意义而言，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政体。
杜姆统治努尔群星，圣吉列斯代表帝国。
二者结为誓言兄弟，相当于本国高层，与他国高层义结金兰，发誓共同进退。
现在努尔群星与人类帝国，两个政体为一个目标相互合作，处于前期的甜蜜期，自然不会出现问题。
但大远征终会结束，政权必定会移交凡人，超凡者退出历史舞台。
外部敌人消失，内部掌权者不断变更，两个完全独立的不同政权，终有一天会爆发矛盾。
甚至不用那么远。
随着基因原体的回归，各个军团在基因原体影响下，定然会出现理念不合。
圣吉列斯的行为，在某些兄弟眼中，无异于“胳膊肘往外拐”，肯定会遭到排挤。
“我很认真。”圣吉列斯沉重点头，话语中没有犹豫，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身为基因原体，他的超凡思维早已预见未来，他还是选择如此，承担来自各方面的非议。
“兄弟。”杜姆却直视天使面容，更加坚定地摇摇头：“请允许我拒绝。”
他抬手阻止圣吉列斯反驳：“我并非看不上你，你拥有高贵的灵魂；亦非羞辱圣血天使军团，他们都是自我约束的卓越战士。”
“只是这么做的确不合适。作为血脉兄弟，我们的关系亲密无比。我也深刻地爱着你，自然不能让你受到其他兄弟指责。”
圣吉列斯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张张嘴想说什么，杜姆微笑摆手制止了他。
“不必执着。”他的笑容很洒脱：“我们为了伟大理想被创造，也为了伟大理想而奋斗。为它抛头颅洒热血，终究会在正确的终点相遇。”
圣吉列斯定定看着兄弟，觉得杜姆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为了实现目标而实践。
认准目标之后无需誓言约束，他会实事求是一步步向前，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不沮丧也不退缩，最后抵达那个终点。
“是我肤浅了。”圣吉列斯拿起一杯酒饮下，顿时觉得自己还需提高觉悟。
所谓的“誓言兄弟”，在伟大目标的共同奋斗者面前，低俗得像拉帮结派。
圣吉列斯思维跳转，不由拿眼前之人与荷鲁斯相比。
荷鲁斯与帝皇很像，他们愿意为了达成某项事业，从而选择放弃或拉拢，一切基于利益交换。
杜姆一点不像帝皇，内心没有多余的计较。
短暂接触下来，圣吉列斯发现他真诚友善以诚待人，从不拐弯抹角。
这样的为人处世，也延伸到行事风格。
他认准一个目标，或许会一人踏上旅途。亲他或者厌恶他，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
就像现在。
杜姆会说明利害关系，思考判断后断然拒绝提议，再容不得半点的商量。
“誓言兄弟就此作罢。”圣吉列斯妥协了。但也有自己的坚持。再开口同样不容兄弟拒绝：“但是这段友谊，必须被铭记。”
“让猎杀仪式，成为军团友谊的永恒见证。”
“说得具体一点。”杜姆思考之后，示意兄弟继续说下去：“想必你已经有了打算。”
圣吉列斯微微一笑，指向丛林的阴影，军团战士从中走出：“我一路都在思考，现在有所计划。”
“圣血天使和毁灭战士，派出相同人数的战士，在规定时间内狩猎土著异形。”
“结束后互相赠与战利品，用最大诚意，当做友谊的见证如何？”
“可以！”杜姆眼前一亮，手拍大腿，当即同意了兄弟的提议，顺便提出自己的意见：“活动中不能使用枪炮，战士轻装简行，更好保留异形尸体和展现军团战士的力量。”
他心里暗自发笑，单论军团战力强度，基因子嗣冠绝所有军团，再加上努尔科技加持，异形尸体绝对能塞满圣血天使的冻库。
“这个提议好。”圣吉列斯展现明媚笑容，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随即说出要求：
“我们两个也要参与，但是不参与猎杀纳威人。”
他抬手指向暮色笼罩的辽阔海疆，嘴角露出狡黠笑容：“海中有种巨兽，我们的目标是它们。”
杜姆双眼眯起，让兄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倒不是海中巨兽难杀，单纯难以寻找，宽阔海洋不利于自己行动。
圣吉列斯则有一双羽翼，可以在天空翱翔，极大扩充了自身优势，可以最大限度帮助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