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凝视格拉，心中暗忖：在这怀疑与卑劣横行的时代，究竟何等人物，能赢得原体如此肯定？
交代好注意事项，杜姆走出宝库，入眼是一座座黑色山峰，抵挡住克拉夫人的进攻。
终结者精妙的火力封锁线，打得异形不敢露头，通道尽头破碎肉糜堆积成肉山。
尽管损失惨重，克拉夫人没有选择放弃，反而更加疯狂，不断试探卫队的防线。
杜姆看了一眼时间，站在子嗣们身后低吼：“再坚持三分钟，我们离开这个世界。”
“我们是不朽之墙！”原体卫队发出怒吼，决心比声音更加高昂坚定。
“嘶！”
似乎察觉到人类战略目的，从黑暗中传来暴戾嘶吼，声波席卷成风暴，吹散了无魂者骨灰粉尘。
灵能压制一时散去，克拉夫人抓住机会，撑起灵能护盾涌出，就要依靠数量优势冲上来。
电磁弹丸威力惊人，也难以压制庞大数量。
克拉夫人倒吊上通道顶，攀爬到两侧墙壁，展开双翼飞行，分散终结者火力输出。
一时之间，各种姿态前冲的克拉夫人，占据了整个通道。
失去了骨粉压制，灵能燧发枪开火，飞射的亚空间碎片击中力场大盾，溅起亚空间能量。
杜姆身穿执政官盔甲，这身盔甲压制了燧发枪威力。若非如此，整条防线早已在数轮齐射下崩溃。
“灭灵导弹四枚齐射，定时引爆让粉尘扩散到通道。”
有基因之父在场，原体卫队队长卡兹临危不乱，平静地下达命令，快速在通道地图上点出导弹爆点。
支援组终结者双肩导弹舱对准坐标，灭灵导弹一轮点射，无魂者骨灰微尘再次填满空间。
克拉夫人灵能再次衰退，细小蝠翼失去灵能加持，失去飞行能力，旋转着从空中掉落。
灵能护盾闪烁几下，在无魂领域中消散，暴露出层层保护下的脆弱肉体。
它们就像追赶海潮的异形鱼群，潮水退去之后，在无魂领域中徒劳扭动。
火力组抓住机会，当即火力全开，蓝色流星雨再次袭来，将失去灵能护盾的克拉夫人粉碎。
“杀伤性导弹五发点射。”卡兹冷静得像一台机器，根据战况做出精准评估，下达攻击指令。
嗖~嗖~嗖~
导弹点火飞出导弹巢，跟随信标指引飞行，拖着橘红尾焰在骨灰粉尘边缘引爆。
噔——
沉闷声响炸开，火红亮光照亮所有阴影，激烈气浪吹飞了粉尘，五枚微型核弹在通道尽头爆开，炸出微型蘑菇云。
“喝！”原体卫队低吼一声，终结者动力甲半蹲，举盾抵挡冲击波到来。
冲击波席卷而过，异形碎裂骨渣打得耀金哒哒作响，有些大块骨片，甚至激起了护盾反应。
“灭灵导弹四枚准备。”卡兹再次命令：“热浪散去之后发射，填补空白区域，不给予克拉夫人冲击防线的机会。”
“继续守备防线，还有两分钟时间撤离。”
趁着核弹余威未散，原体卫队整备武装，准备迎接克拉夫人下一波攻击。
杜姆看向盔甲投影，前方地区大部分克拉夫人信号消失，留下几个信号空洞区。
稍远一些地方，闪烁着紫色光辉，没有被骨灰影响的异形，在护盾保护下留得性命。
“人类。”
卫队修整准备时，一声重音呼唤传来，尖锐非常，有种刀剑相交的顿挫感。
随着呼唤声，硕大的克拉夫人头颅凭空出现，灵能投影近在眼前，丑陋的触须口器栩栩如生。
卡兹下令注意警戒，能抵抗无魂者骨粉和军团血脉压制，将投影送到阵前，对方的灵能力量强大到匪夷所思。
见幕后真主出现，杜姆走出子嗣保护圈，来到阵线前方，与异形首领隔空对视。
克拉夫领袖虚影看到有人走出，先是一愣，然后眼中爆发出光芒。
“你想得到它吗？”杜姆拍拍腰间混沌之环，他注意到异形目光的变化，那贪婪的眼神不加掩饰，容不得任何其他颜色。
虚幻头颅微微轻抬，尖锐嘶哑难听至极的声音唯有倨傲：“我乃“原初者”，克拉夫人高级升格者……”
“停！停！”杜姆抬起手，粗暴地打断了原初者：“我对你是谁没有兴趣，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他扣住混沌之环举起，再次询问：“你想得到它吗？”
简单的两句话，其中充斥傲慢和蔑视，没有任何一点的尊重，态度比克拉夫人更高傲。
“既然你得到了这件神器，”原初者目光从未离开圆环，眼里是迷醉之光，混沌神器深深吸引着它，“自然知道我不惜跨越星海，就是为了寻找它。”
“人类。”原初者打量起眼前之人，又看心心念念所求之物，再想到举步维艰的战斗，无奈地说道：“我本想离开这个世界，你却将它带到我面前，我有了死战的理由。”
“东西在你手里，你想必也清楚它的作用，我族势在必得。”
“离开？”杜姆讥讽地说道：“你还真是轻描淡写。”
他紧盯着虚幻投影，似乎要透过投影看到原初者本体，“荼毒数个世界，你轻飘飘一句“离开”，难道是对吾等的恩赐？”
“直到现在，人类将你们赶入地下，你依旧认为自己占据优势吗？”
“你们犯下的罪行，必须用尔等的鲜血偿还！”
“你所说的“死战”，是克拉夫人抱有必死决心，抵抗人类对你们的清洗吗？”
杜姆语气低沉，语言是他嘴里射出的子弹，尽情攻击原初者与克拉夫人。
但原初者没有反驳，它静静看了杜姆几秒钟，反而疑惑地问道：“你是在愤怒吗？为了那些死去的人类？”
“我感知不到你的情绪，”它抬起虚幻投影，视线延伸到毁灭战士军团：“也感知不到他们的。”
“但是我能察觉到，你们怒火中烧，想为了那些人类对我举刀，用我的生命宣泄愤怒。”
“其实我很不明白，”原初者视线回到杜姆身上，“吾等生命早已超凡脱俗，为何要怜惜下位生命，他们与我们有云泥之别。”
“若你心怀愤怒，大可屠戮低阶克拉夫人。只需我下令，它们便引颈就戮，任你们宣泄。”
“若是你渴望胜利，我便赠与你胜利，甚至能与你平辈相交结下友谊。”
“我只有一个要求——将你手里的神器交给我。我看得出来，它在你手中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与我换取一段友谊，整个银河的克拉夫人会铭记你的领域，不会再有丝毫冒犯。”
第369章 血祭血神
原初者魔音惶惶，灵能放大了话语蛊惑，凡人听了立刻顺从，跪地献上忠诚。
“可笑！”低沉回响并不高亢，但如惊雷落地，震碎了鬼魅之音。
“真是可笑至极。”杜姆以人类的蔑视，回应原初者对人类的蔑视：“你所谓的高贵，在我眼中却懦弱不堪。”
“什么高低贵贱的言论，不过是你畏惧的表现。”
“你无法确定能否战胜我，却在此妖言惑众，企图用所谓“本质”不同，限定你我相同的层次，再做出一些妥协，换取你所追寻之物。”
“但是你忘记一件事！”杜姆突然爆喝一声，无形威压席卷而出，震得原初者投影几近破碎：“你与我从不对等，人类至高无上！”
“人类至高无上！”原体卫队向前一步，终结者沉重脚步踩碎地面，手中武器直指原初者。
声壮军威！
军团气势与基因之父相连，爆发出强烈威势，惊得原初者下意识后退。
它的投影向后一晃，猛地停下，畸形面孔不再平和，浮现难遏狂怒。
面对那些纯粹意志散发的凌厉气息，它的意识感觉到畏惧，投影向后晃动，下意识想要离开。
这是一种莫大耻辱，作为上位存在的它，竟然感受到恐惧这种低级情绪，从卑微的人类身上！
“我没有看到你的超凡脱俗。”杜姆话语中嘲笑一点未减，头盔笼罩下，虎目之中全是鄙夷：“我身前站着卑劣者，出卖同族的生命，换取自己难以得到之物。”
“人类！”原初者压住愠怒，平和傲慢的尖锐声音里，有一丝破碎的颤抖：“不要用你们的价值观，来界定我们的行为模式。”
“我们是克拉夫人，银河游猎者，天生的上位种族、大掠夺者，以万物灵魂为食物。”
“人类的道德不适用、不能约束我们。”
“为了永远站在高处，低等族人随时可以牺牲，延续种族整体繁荣，维护我们的强大源远流长。”
原初者诉说克拉夫人的过去与未来，掩盖畏惧带来的耻辱感，丑陋面容因发泄而平和三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人类中的至强者？”
“我付出千载岁月，遨游星河追寻让种族强大的奥秘，付出无数惨烈代价。”
“旅途终点的奖赏近在眼前，若能以牺牲换取，我会毫不犹豫，种族也不会因为牺牲迟疑。”
“小小牺牲换来长久强盛，这种机会放在你眼前，按照人类价值观而言，你会如何选择呢？人类强者。”
原初者的询问像一柄尖刀，挑开荣誉道德粉饰的皮囊，刺破人性铸就的筋骨，直刺杜姆的内心。
“如何选择？”杜姆哼笑一声，语气中是毫不在意，低眼看头盔内跳动的时间，倒计时还有六十秒。
他从未思考原初者说的，只想倒计时结束，宝库货物安置完信标，然后杀死喋喋不休的异形。
“六十秒之后，我前方区域集束光矛持续覆盖。”
拖延住异形，杜姆用心灵联系李唐，说出整场战斗的唯一命令。
克拉夫人越聚越多，核弹爆出的空缺被填满，数量显示仪捕捉到三千多头异形，数字还在持续上升。
数量众多的克拉夫人聚在一起，灵能波动持续上升，无魂者骨粉难以压制。
杜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他能保证自己击穿敌方阵线，但在此之前，终结者卫队就危险了。
“我从来不做选择。”他晃了晃手中混沌神器，压低声音诱惑地说道：“东西在敌人手里，冲上去夺过来，比口舌之争畅快许多。”
原初者投影沉默下来，无奈是它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如果、假设、有可能……
自己有把握击杀眼前人类，自然懒得废话，冲上去拧断脖子，扯出敌人那呱噪不停的喉舌岂不美哉？
“你在犹豫吗？”杜姆抛起手中神器，似从投影看穿原初者内心：“刚才是在发泄吗？”
“哦~”他语气起伏不定，突然有了些明悟：“或许你所说的牺牲道理，是为了掩饰你的懦弱，不敢与我们决一死战的借口。”
“人类的人性或许不适用于克拉夫人，但荣耀也存在于你们的种族。”
“原来如此，”杜姆恍然大悟，肩膀轻微耸动，头盔中响起沉闷的笑声：“呵呵……”
“滚！”他怒吼一声，身前空气爆炸出气浪，红色怒雷凭空炸响。
原初者心神俱裂，象征意识延伸的投影在颤抖，远处的本体心中骇人。
那个高大健硕的人类绝非常人，仅凭一声怒吼，震得自己灵魂颤抖，自己不敢直视其具体存在！
“一个卑劣的懦弱之辈，怎么敢站在我的面前？”
投影在威压下破碎，意识回归本体，原初者额头上流下虚汗，这些人类太过奇怪，对灵能有无以伦比的压制力，即便是它也不能免疫。
“我乃战士之王，勇气与不屈的化身，我鄙夷你的卑微伎俩！”
怒吼还在震荡，强烈音波从通道涌出，冲刷核子尘埃，吹得许多克拉夫人站立不稳。
咔嚓嚓！！
红色雷霆从无处来，违反物理现象，炸响在巢都地下深处，照亮幽暗深邃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