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进入濒死状态,那个时候信徒之路可能会比较脆弱,我可以试着从信徒之路上退出。”
秦思洋听后,回想起了自己的数次濒死状态,摇了摇头:“这一招恐怕不行。以我的经验,即便你是濒死,那条路依旧锃光瓦亮,结实得很。”
“那就只有第二个方法了——大量饮用高浓度的序列魔药,强行撑爆体内的序列能力,让信徒之路也一起爆裂。”
“你说的高浓度序列魔药是……”
“就是通过祭拜圆片甲得到的原始序列魔药。那种序列魔药浓度极高,人体无法承受,短时间内大量服用会导致体内的序列能力紊乱甚至暴走,所以联合政府才会稀释后再拿出来给所有人使用。不过,联合政府稀释得有点太过分,吃相有些难看。”
秦思洋有些顾虑地问道:“如果在序列能力紊乱或者暴走之后,你无法让它再恢复平静,岂不是会类似武侠小说中‘走火入魔’那样,命不久矣?”
胡蝉道:“秦总用‘走火入魔’的比喻,的确恰当,不愧是安全区科研新星第一人!是啊,风险很大,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得到的唯一方法了。”
“那你要尝试么?”
“当然。”胡蝉坚定地回答,让秦思洋有些意外。
“为什么?”
“因为我从安全区外的大战发现,序列等级六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继续走下去了。我是安全区最大教会的圣子,在安全区内也能上桌谈判的存在。但是我的身份和地位,却与我的实力不匹配。”
胡蝉停下了脚步,双手插兜,声音颇为感慨:“秦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弱小的我拥有极大的权,这必定会成为我的取死之道。我不可能坐以待毙。”
秦思洋没有再劝,心中甚至感同身受。
因为他知道,胡蝉本质上与他是一样的人,深信“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即便未来的危机并不确定,即便有些事情在旁人看起来是杞人忧天,他们依旧要为此进行布局,甚至愿意主动去承担风险,也要解决这个隐患。
这也是他们两个孤儿,能够在纷乱的末世之中百战不殆,成功活到今天并地位越走越高的原因。
现在的胡蝉,像极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秦思洋道:“如果有需要的话,跟我说一声。我会问问赵院长与陈院长,有没有能够帮你降低风险的药物。”
“那就多谢秦总了。另外,秦总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么?”
“是有合作想跟你和俞护法谈。”
“必须要俞护法在场么?俞护法现在在第15区参加乌利特的葬礼,三合教的人估计要与她谈一谈未来教会的规划,一时半会回不来。”
“跟你谈也一样。主要是对于教会资源的整合的一点看法。你应该也发现了,现在的安全区的情况,教会一方基本就是年三十的凉菜——有没有你们一样过年。”
胡蝉也露出了失落的神色:“秦总说的没错。大战之中,整个安全区的教会,只有俞护法和乌利特还算有点声音,其他人全都是路人甲。大战之后,教会的实力被人摸清,乌利特又战死,我们基本就是待宰的羔羊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急着走自证之途的原因。”
秦思洋道:“胡圣子,我认为你需要发挥教会的优势。虽然教会之中没有强力的序列能力者以及可以作战的部队,却也有自己的优势——你们有钱。信徒有事没事就会给教会捐款,这钱还只进不出,你们泽世教的家底,应该厚得惊人。”
胡蝉道:“我也不瞒你了。你说的没错,泽世教账面上的数字,的确极为惊人。但是这笔钱,泽世教也没有用武之地。”
“现在,最缺钱的恐怕就是赵家。你可以拿出这笔钱借给赵氏商会,然后入股赵氏商会,让他们帮你扩大教会的影响力。到时候,商会开到哪里,你们泽世教的分会就开到哪里。我可以做个中间人担保,赵家如果白拿你的钱,我想办法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胡蝉喃喃道:“教与商结合么……秦总的想法,真是大胆啊。但我还真觉得这个点子可靠。”
秦思洋笑了笑:“这叫打破领域壁垒,积极整合资源。”
胡蝉道:“是秦总自己琢磨出来的?”
“术业有专攻,我这个人只会点打打杀杀和人情世故,这么专业的意见,当然是专业的人提供的。”
胡蝉想了想,问道:“给意见的是何方神圣?”
“山恩和楚钟雄。”
第1278章 借题发挥,无风起浪
秦思洋将所有能想到的,都与对应的人进行了交流。
他手中的资源和势力已经令人惊叹,但是他能调动的资源与势力,更是个天文数字。
军队,矿业,商会,教会,能够想到的一切,全安排了一番。
在秦思洋的推波助澜之下,与他同一代的青年才俊,也开始在安全区的新时代中崭露头角。
参加完顾威扬的葬礼,秦思洋准备回到钻头舱中休息,忽然接到了卡夫的电话。
“喂,卡夫州长,有什么事么?”
“秦先生,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秦部长了。我知道您现在应该在现场参加顾秘书长的葬礼,不是个适合道贺的时候,但我还是想对您的成就表示赞叹与佩服。”
“没什么好道贺的,咱们自己人,我也实话实说,这个军备部部长,其实不是我想当的。”说着,秦思洋叹了口气,“军备部的水,比我想象的可要深得多。”
“秦部长,我正是为这件事给你打电话的。”
听到卡夫说有军备部的事情找自己,秦思洋立刻心中警觉。
“卡夫州长,你是听到什么消息了么?”
“嗯。军备部在地方没有分处,只有与各个军团对接交接物资的仓库管理处。一般为了与高效对接、让军团快速领取物资,资源不会集中到第2区,而是由管理部、研究院、第5州等生产和提供资源的地方直接分配到各个仓库管理处,再由管理处交接给对应的军团。哦,是我啰嗦了,这些事您应该已经知晓……”
卡夫解释完军备部的情况之后,还考虑到秦思洋的面子问题,表示自己多嘴了。
但秦思洋却不是强撑面子的人,他说道:“不,你的解释非常重要。物资分发的情况,我还没有了解,感谢卡夫州长的说明!”
卡夫听后,会心地笑了一声,又道:“秦部长,我有一个好友,就在军备部第3州的管理处工作。他告诉我,今天接到了上面的指令,要求将所有给军方的日用物资和军用道具全都退回提供的研究院与第5州的工厂。”
秦思洋皱眉:“有这种事?!”
“是。现在各个军团都等着军备部的物资,因为大战的缘故已经比往年推迟了半个月。这次仓库管理处退回所有的物资,那就没有东西发给军方了,搞不好会引起几大军团的共同声讨。我问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他说是军备部部长的命令。您刚刚执掌军备部,军方也有不少您的朋友,我认为这件事恐怕不是出自您的本意,所以想要跟您确认一下。”
秦思洋目光愤怒:“这当然不是我的意思!”
“果然,我就知道秦部长不可能下这种指令。看来不是我多心。”
“你不仅没有多心,还帮了我大忙!”秦思洋义正言辞:“这件事,我的各方面关系网全都没有提供任何反馈,只有你及时给了我消息。我猜得到,你的朋友在军备部的职级恐怕不低。今天如果不是你跟我说这件事,我没有任何渠道能够提前得知。卡夫州长,感谢你,感谢你的朋友!”
“秦部长别这么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只是告诉了您这则消息而已。”
“不,卡夫州长太谦虚了。”秦思洋严肃纠正,“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就是消息!我先问一句,你的朋友是否跟你讲,究竟是出自我的哪条命令,让他们把所有军用物资都退还给供应商?”
“他说,对接主任并未给他详细的您已经签字的指令,只说这是道口头的指令。”
“口头指令?”秦思洋感觉奇怪:“借我之名假传命令,他们还想不想干了?”
“我的朋友说,您在办公室里发布的命令是,‘分发物资的时候,必须认真核对,不要有任何差错。’”
秦思洋听后,记忆闪回了那天在军备部的办公室情景,序列能力者过目不忘的大脑帮他准确定位到了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是说过这句话,可这跟把物资退回有什么关系么?”
“我的朋友并没有得到上司的解释,他也没有去询问。但是以他在联合政府的经验,感觉是主任要从你的话中抠字眼。”
秦思洋皱眉:“怎么讲?”
“朋友跟我说,军备部物资的种类经常变动,这个月是棉衣,下个月可能因为棉花生产不理想,就改成了绒衣。又或者这个工厂生产的道具是长刀,那个工厂的道具是短匕。总之,很难将所有的物资都详细分类说明好因此,军备部物资的清单都不是特别详细,都只是个大概分类,否则效率太低了。”
“比如道具要分为攻击、护甲和辅助道具,接下来攻击道具还要分不同品阶,分完品阶再分枪炮刀剑,之后甚至还可以分不同颜色,不同尺寸……所以仓库管理处清单上,都用统一的名字来管理,比如日用品衣物栏里,都用‘棉衣’统一代替,一件衣服、一条裤子、一双鞋,都算是‘棉衣’类。”
秦思洋听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秦部长,您也别怪他们偷懒。毕竟是一个军队要用的物资数量庞大。除了序列部队外,还有普通部队,加起来至少是数万人的吃穿用度。供应方送来物资的时候也没有详细标注,他们仓库管理处人手不多,光是保证物资的数量没问题、质量能过关,就已经要耗费很多精力了。再要精致化标签,那就真的没法过了。”
秦思洋并未苛责:“我能理解,没必要在无用之事上浪费精力,只要把数量正确的物资转交出去就算完成任务了。”
“所以我的朋友是认为,四个对接主任要以您说的‘认真核对,不要有差错’为指令,将那些在清单上被笼统归类的物资全都以‘核对差错’为由,退还给供应方。”
秦思洋听后,冷笑一声:“好好好。要不是卡夫州长说明,我还真被蒙在鼓里!真应了我的话,四个主任都是潜渊的蛟龙。无风竟然也能掀起浪来!”
而后目露寒光:“我本想当石猴,可他们逼着我当哪吒!”
第1279章 把别人的事当个事来办
秦思洋又问道:“这个命令是什么时候下达的?”
“就是今天上午。他一得到消息就跟我讲了。”
“卡夫州长,替我跟你那个朋友道声谢。你那个朋友有什么需要的么?”
卡夫道:“秦先生,他在军备部已经干了十年了,但还是没有升上去。他也知道,四个对接主任背后都有极为强大的靠山撑腰,自己跟他们比就和没有后台一样,完全争不了。所以想要调任其他部门,换条路走走看。”
“哪个部门?”
“这倒没有要求,反正在他看来,哪个部门都比军备部要强一些。”
秦思洋想了想,道:“管理部现在手下缺人,我跟唐部长说一声吧。他叫什么名字?”
“哈哈,太好了!管理部可是他的第一志愿!我朋友叫文森特·史密斯,现任军备部第3州军备部仓库管理总指挥,算是厅级单位。”
秦思洋对于文森特想进入管理部感到诧异:“管理部乱的很,他愿意去管理部?该不会是想着贪污序列魔药吧?卡夫,你这个朋友要是不太干净,那我可就不能保举他去管理部了。”
“不是。我的朋友背景单薄,但是能力比较强。越是乱的地方,他越是能发挥自己的实力。要是他知道自己能去管理部,他肯定要亲自去感谢秦部长!”
“亲自感谢就不用了,我还得感谢他的帮忙。希望他在管理部好好干,好好完成唐部长的任务。”
“好的!我会告诉他!”
“对了卡夫,你手里应该没有【灭世残卷】吧?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去第12州一趟,把【灭世残卷】的内容给你一份。”
“……【灭世残卷】?!”卡夫惊呼了一声,“那不是安全区外大战的源头么?多少人为了一份【灭世残卷】争得头破血流,秦部长……您竟然愿意直接分享给我?!”
“这有啥,我也就一份【灭世残卷】,没有多余的,不过就是告诉你内容罢了。”
“可内容就是【灭世残卷】最珍贵的存在啊!”
“【灭世残卷】内容,知道的人并不少。对我来说,这些东西远不如你对我的支持更珍贵。”
卡夫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颤抖:“多谢秦部长!!”
“嗯,先这样,回见。”
“秦部长再见!”
秦思洋挂了电话,又给唐万功拨了个电话:“唐部长,打扰了,你现在有空么?”
“我刚从顾秘书长的葬礼离开,你要是没走的话,咱们可以见面聊。”
“没这么麻烦,军备部这边有个厅级的管理人员不想再待在军备部了,作风干净。他对我有些恩情,我不能不管他。问了他,他说想要去管理部那边,你方便安排调任么?”
“对秦部长有恩?好家伙,这个时候,能让这个地位这个实力的秦部长欠下恩情,可真是不简单呐!看来实力不容小觑!”
秦思洋道:“客观来说,我对他也不熟悉。但我的感觉,他是个很会把握机会的人。”
“会把握机会就够了!”唐万功直接接过话:“现在的管理部,从副部长到主任再到厅长我都想换个遍,奈何没有合适的人手!他要是真能把握住机会,前途肯定比在军备部强!你把他的名字给我,正好第7州管理厅的厅长是轮回教的人,现在不知所踪,我马上安排他上任!”
“他叫文森特·史密斯。唐部长,你不用管我的面子,先试试他的成色,如果不行,就别勉为其难让他一直担当重任了。”
“秦部长,你这么真诚,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唐万功笑了两声:“我让他担任厅长,就是先试试成色。第7州的管理厅总是没法如数上缴序列魔药,每个月都给我搞个窟窿出来,让我还得想办法补。而且,第7州下面经营成铁板一块,我也查不出来那些序列魔药去哪了。正好,让文森特当厅长试试看。他但凡能给我补个百分之三十的量出来,我就算他合格了!”
“好!多谢唐部长!”
“嗨,咱们管理部和军备部是兄弟部门,内部调动实属正常,有什么好感谢的!”
秦思洋道:“对了,我听说唐部长这两天在赵氏商会挂了个收购赤红结晶的单子?是公用还是私用?”
“如果是公用,我就找秦部长正规借贷了。就是因为自己需要,所以才没有联系你,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秦思洋笑了:“公用的话,可以找秦部长安排。私用的话,那就找秦副会长安排呗。你要多少赤红结晶?”
唐万功有些不好意思:“哎,秦部长,我已经欠了你不少人情……”
“唐部长,别说这么多了,干脆点,直接说需要多少!”
“大概……5克吧,我知道有点多……”
“我给你50克,这两天就送你办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