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吃神者 第863节

  “你不是已经复述了齐天的话么?他是自杀的。”

  “真话。”

  张狂从奥洛夫口中得到了同样的答案,多年来心中的郁结彻底化做了一滩血水。

  他红着眼眶:“他为什么自杀?”

  奥洛夫道:“张扬是个很有实力、很有抱负、也很有魅力的……”

  张狂怒吼了一声:“我问你他为什么自杀!!”

  “……但是他没有理想和信念。”

  被张狂打断的奥洛夫,依旧平淡地说完了自己对张扬的陈述。

  张狂震惊地看着奥洛夫:“这算什么理由?!”

  “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来说,没有理想可以轻松生活,没有信念也无伤大雅。但他是那百分之零点一!”

  奥洛夫的目光忽然变得严肃:“他的实力,他的抱负,他的魅力,让他成为了那百分之零点一的人。他是第一批被选中者的领袖,他是未来安全区秩序的缔造者。他没有理想与信念,害死的将是无数人!”

  张狂依旧咆哮:“别说这些虚无缥缈的话!!你就告诉我,他为什么自杀!!我要直接的原因!!”

  “因为他战败了。”奥洛夫语气淡漠。

  “战败?你是说你们之间第一批被选中者,发动了内战?!”

  “不错。但发动内战的原因,是你的兄长,想要在安全区内搞分封制!”

  张狂愣了一下:“……分封制?”

  “秦思洋既然告诉了你【灭世残卷】的内容,那你就应该知道,安全区的秩序,是由我们第一批被选中者来创造决定的。张扬的打算,是让每一个第一批被选中者,都可以统治一片安全区!这片区域里生杀予夺,全都由统治者一人定下,他们就是安全区的神明!而张扬,则要做神明之上的神明,成为安全区的最高决策者!”

  “让文明开倒车一百年,同时又有许多支持他的贪婪的拥趸,你说我们又怎能不与他敌对?!”

  奥洛夫又道:“钱问道、顾威扬、齐天、我,还有一些人,因为实力或者才能,都被邀请与他一同做最高决策,但是我们不愿意!我们不愿意吃人血馒头!所以揭竿而起!”

  “即便兵力悬殊以少打多,即便我们每个人都多次命悬一线,也要推翻你哥哥的领袖地位!他兵败自杀,你觉得我们错了么?!”

  奥洛夫声声质问之中,张狂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一旁,哑口无言。

  目光中的空洞,如同连接着深渊,永远也填不满。

第1267章 军备部物资问题

  解决完地下城的商铺问题,李天明就搭乘赵龙飞的专车回南荣了。

  而秦思洋则又找到正在结伴往外走的管理部部长唐万功和司法部部长孙霖寿。

  “孙部长,唐部长,我送你们俩回第2区?”

  孙霖寿笑意盈盈地看着秦思洋:“哟,这不是秦部长么。怎么,你有空去第2区?我以为你应该一直远程办公,不会去第2区蹚浑水。”

  “十九岁的部长啊,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唐万功对着秦思洋瞧了又瞧,看了又看,“现在看着小秦,我真是感觉几十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孙霖寿道:“唐部长,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你比我还要小个十几岁呢!你当着秦部长的面说这话,让刚当上部长的老头子我怎么活?”

  “好好好,等只有咱们俩的时候,再抱在一起痛苦反省吧。”说完,唐万功也不再寒暄而笑,转而认真地看向秦思洋:“秦部长,你真要去第2区?对于你来说,现在的安全区,可比以往更加复杂麻烦啊。至于联合政府权力核心的第2区,更是如此。我认为,还是尽量不要去现场为好。”

  秦思洋笑着回道:“大部分时间远程办公是一定的,一直远程办公还是不太可能。我这个空降的部长,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过问,全都交给其他人去做。至于安全问题,两位部长请放心。刚刚我在会场中赢了秦嬴光,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不开眼的人来找我的麻烦。”

  说着,秦思洋往旁边方向挑了挑眉毛:“你们没看见,肖部长现在都躲着我走,生怕被我发现么?”

  两人看了下低头快步离开的肖志刚,不禁哑然一笑。

  唐万功一拍脑门:“我差点把秦部长在希望之厅大显神威的场景给忘了!是啊,现在秦部长自身实力通天,又有恩人钱秘书长撑腰,谁敢找秦部长的麻烦!”

  秦思洋听后,目光中的愉悦少了几分:“钱秘书长,是联合政府的钱秘书长,不是我的什么恩人了。”

  唐万功和孙霖寿都是老江湖,立刻从秦思洋的语气和措辞之中察觉到了他与钱问道关系的变化,不觉生出了忧虑。

  “秦部长,你的意思是,钱秘书长可能会针对你?”

  “倒也不是。或许,他还是像顾秘书长那样值得信任,甚至比顾秘书长对我有更多意向的倾斜。但他终究不是我的恩人了。”

  秦思洋的话,让两个部长都微微皱眉,感觉难以理解。

  什么叫帮了你,却不是你的恩人?

  向来在各种阴谋阳谋之中大开大合的两人,精神总是在高度集中,大脑时刻保持着快速运转,早已失去了对于个人情感细微变化的嗅觉。

  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提炼出了秦思洋话语中的直白意思——钱问道不是敌人。

  有了这点保证,就足够了。

  至少事情没有向未知的深渊滑去。

  至于以后如何跟这个新秘书长相处,那就日后慢慢摸索吧。

  秦思洋找了个无人看见的地方,取出了钻头舱,让孙霖寿和唐万功乘坐其中。

  现在,秦思洋已经不在意钻头舱被人发现了,因为西格玛区外那一战,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载具。

  之所以避人,只是一种习惯性选择。

  在地下飞驰之时,唐万功和孙霖寿先是感叹了一番道具的精妙,然后又落回到军备部的事情上。

  “秦部长,军备部的事情,你准备怎么着手?”

  秦思洋道:“首先当然是了解手下都有哪些人,以及军备部的架构。这也是我载两位部长的原因——希望你们能够为我快速说明一下,军备部的情况。”

  孙霖寿毛遂自荐:“嗯,我来说吧,我这些年没干别的,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联合政府人事之上了。”

  “多谢孙部长。”

  “首先,不像管理部在州里有管理厅,市和区有管理局,军备部没有下属单位。军备部是直接对接各个军团,给各个军团发放军用物资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军备部比其他部门要好管理一些,只需要处理部里的事情就够了。”

  孙霖寿话锋一转:“但是,军备部真实的架构并没有这么简单,顾秘书长那么看重你,也不可能提名你去当一个空壳子部门的部长。军备军备,你得有军备物资,才能叫军备部。军备物资从哪来,是军备部存在的关键。”

  “军备物资分为三种,日常用品,战斗道具,序列魔药。其中,日常用品是靠第5州与第13州提供,战斗道具是三兴五德等研究院提供,序列魔药是有管理部提供。每次军用物资分配,是军备部向秘书长打申请报告,秘书长审批通过之后,再从我刚刚提到的各个部门调取。”

  秦思洋听后,点点头:“所以,只要秘书长签字同意,就能调取物资了,对么?”

  “不。”孙霖寿摇了摇头:“自古以来,钱关难过,进来容易,出去困难。你找其他部门调取物资,就是割其他部门的肉,喝其他部门的血,只有秘书长签字同意,可不够。”

  秦思洋道:“竟然这么困难?秘书长也指挥不动?”

  “秦部长,举个例子,你在第12州发现的黑薯,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推广,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下面铁板一块,把上面的人瞒住了么。”

  秦思洋立刻回忆起了当时的事情,如果不是吕博鸣心思缜密,且豁上命去干事,他和卡夫也发现不了这档子事。

  孙霖寿又道:“部长,都未必指挥得动副部长,更未必能指挥得动下属。被手下联手搞掉的部长比比皆是。统筹一个部门都难上加难,更别提你要跨部门指挥别的部门的部长及其下属了。”

  秦思洋听后,发愁地捏了捏眼窝。

  这个时候,唐万功表态:“秦部长,不管别的部门怎么样,管理部绝对会在序列魔药给你最大程度的支持。”

  孙霖寿听后笑了笑:“唐部长这么痛快,可是帮秦部长解决了一大难题啊。我记得之前德米特里当军备部部长的时候,没少被你卡序列魔药。”

  唐万功会心一笑:“那能一样么!”

第1268章 筹码,序列魔药

  秦思洋犹豫了片刻,还是对两个部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制作序列魔药的方法,大家都知道。为什么非要从军备部索取呢?”

  “当然是因为联合政府的限制。”唐万功说道:“序列魔药,是所有序列能力者晋升的必需品。掌控了制作序列魔药的方法,也就掌控了序列能力者的实力。”

  “想要安全区的秩序在一个可控范围内,就必须尽量消除序列能力者带来的不稳定性。末世之前是限枪令,末世之后是限制序列魔药的法令,殊途同归。”

  “因此,联合政府乃至各方势力的决策层,都不希望序列魔药泛滥,导致安全区失控。”

  孙霖寿补充道:“秦部长说,大家都知道的序列魔药的制作方法,其实所谓的‘大家’,也只是我们这个最顶尖层次的人。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序列能力者来说,他们并不晓得如何获取序列魔药。”

  唐万功道:“孙部长说得没错。至少现在,不论是私自大规模生产序列魔药,还是私自扩军,都是安全区的大忌。”

  “你扩军了,我不扩,那我不是迟早要被你吃掉?所以只要有一个势力私下扩军,那其他势力自然也要跟上,这样一来,整个安全区都会陷入无休止的军备竞赛之中,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与其将安全区变成一触即发的火药桶,不如大家都缓下来,让和平发展的时间更长久一些。”

  “现在由于安全区的秩序共识存在,各个军团都不敢自己大量生产序列魔药。想要让编制里的兵快速提升,就得从军备部领取序列魔药。”

  秦思洋听完两人的分析,问道:“如果有人不遵循这个默认的规则,想要私自扩军呢?”

  孙霖寿道:“秦部长说的确实有人做过,但是那些人都死了。活到现在的七大军团,全都是在这个秩序之下没有越界的存在。”

  秦思洋皱眉:“所有私自扩军的军团,都消失了?”

  “嗯。都消失了。上一个不信邪的,是越字军团的越钊。他能被当时的楚骁昂和霍双雄快速吞并,也是各方势力默许甚至暗中支持的结果。”

  听到越字军团覆灭的原因,秦思洋不禁想起了在楚字军团,帮楚霸星揪出叛徒付照月的事情。

  付照月以为自己的杀父仇人是楚骁昂,间接导致了楚骁昂被秦嬴光袭杀。

  现在想想,楚骁昂也不应该承担付照月全部的怒火。

  相较而言,同样背负杀父之仇的霍荡寇,则从一开始就认准了杀父仇人是幕后的周比,看起来判断力比付照月强得多得多。

  强者的人生通常有更多的容错。

  所以,同为遗孤,付照月死了,霍荡寇还活着。

  孙霖寿道:“所以说,要是有谁私自大规模扩军、大量生产序列魔药,肯定会被各方势力一齐举报。也正是因此,对于各个军团来说,军备部的地位等同于商业合作之中的甲方。而对于军备部来说,管理部则又成了它的甲方。管理部,便是这个体系的重中之重。这也是为什么唐部长的管理部之中,权力斗争错综复杂,光副部长就有三个。”

  唐万功笑了笑:“现在,已经只剩下章颢中一个副部长了。”

  孙霖寿眉头一挑:“哦?龚副部长和刘副部长都调走了?”

  唐万功道:“托秦部长的福,研究厅发展进步迅速,管理部人心所向,他们两个坚定反对的人马上就要递交辞呈,调去其他部门了。”

  “竟有这种事?秦部长布局可真早啊!”

  唐万功满脸得意:“那是,我跟秦部长认识的时间,可比你久多了!”

  孙霖寿瞥了他一眼:“少吹牛了,秦部长去年刚觉醒序列,满打满算你也就比我早认识半年。”

  秦思洋又问道:“章颢中是谁的人?”

  唐万功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我原本以为他是肖志刚的人。但是现在看来,肖志刚的背景有限,不配在管理部安插两个副部长。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认为应该是第1区的人。如果没有他,我就可以对军备部全力支持了。”

  孙霖寿则摇摇头:“我觉得,管理部还是留这么个使绊子的副部长在比较好。管理部利益牵扯太大,如果被唐部长大一统,很多人都会睡不好觉的。到时候,很可能会受到反噬。”

  唐万功沉默片刻,道:“孙部长深谋远虑,的确是如此。还是得等秦部长更加强势之后,再扫除一切吧。”

  孙霖寿点点头:“总之,对于其他军备部部长来说最难解决的序列魔药问题,秦部长已经搞定,这也为他管理整个军备部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只要秦部长围绕这个基点之上进行发展,许多问题都能够快速解决了。”

  唐万功道:“掌握了军备部,就相当于稳住了军团,秦部长的话语权也更重了。想来这也是对你寄予厚望的顾秘书长,临终前提名你的原因。”

  秦思洋思考片刻,道:“说回刚才。孙部长所说的‘围绕这个基点’,是指军备部的序列魔药配额,不一定要分配给军团么?”

  孙霖寿听后一笑:“秦部长实在是聪慧过人,一点就透。唐部长你作证,这可不是我教给秦部长的啊。”

  唐万功耸耸肩:“我不知道,反正我什么都没说。”

  孙霖寿又问道:“对了秦部长,你今天是要去军备部的办公楼吧?”

  “嗯,没错,先去熟悉一下办公地点。”

  “那正好,我们手头也没有军备部的人的资料,就跟着你去现场吧,帮你认认人。”

  秦思洋思考了下,问道:“军备部办公楼的防御检测系统,是什么水平?”

  孙霖寿道:“第2区没有任何邪教活动的痕迹,所以各个部门的办公大楼外围防护道具都只是装装样子,我估计够呛能防得住我的全力一击。”

  唐万功道:“布置道具的费用被各个研究院截留了大半,第2区内部的防御系统就是绣花枕头。”

  “费用都被研究院拿走了?”秦思洋叹了口气:“我以为科研人员,会清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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