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序列的高级技能,实在是太全面了。
有的技能秦思洋能够看清,但躲避过程中【飨邦】很有可能会失效,只能束手就擒。更别提有的技能他根本看不明白是什么作用!
而郭九霄那边,同样恐怖。
虽然郭九霄的技能不如李天明强大,但是十几双眼睛,十几个序列,十几个技能可以多点同时释放,直接锁死了全部逃避的位置,李天明只能正面硬抗。
在这种情况下,秦思洋的【飨邦】直接失效,纯粹就是个沙包。即便动用了六阶道具,他也至多一击杀死两三个实力不济的郭九霄,根本无济于事。
而陆道兴和姜昊的战斗,已经被各种道具围在了其中,成了一片半透明的区域,想来是陆道兴不希望自己的复仇一战受到干扰才这么做的。
秦思洋既看不清战斗,也听不清声音。
但是凭借零星的战斗余波他也大概知道其情况。陆道兴只有序列等级七,但是道具强大;姜昊序列等级八,道具同样不可小觑。恐怕也是一场苦斗。
连人都看不见,动用六阶道具解决战斗更是无稽之谈。
仔细将三方战斗看了一会,秦思洋忍不住摇了摇头。
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在战斗白热化的时候介入其中,顶多只能在两败俱伤的收尾时出手相助。
这时,秦思洋的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实力不够,没法救人了?”
随着声音入耳,一股淡淡的烟味也飘了过来。
秦思洋瞬间警惕,就要作战,但是发现全身都像是被锁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顿时心中大惊。
什么时候释放的技能?!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他的余光一瞥——竟然是刚刚站在顾威扬身边的奥洛夫?!
这个假死的警察厅厅长,来找自己做什么?!
“别激动,我早就说过了,我没有恶意。”奥洛夫抽了口烟,“但是你小子每次都不信。”
片刻过后,秦思洋还是坐着,没有说话,奥洛夫又道:“我只封住了你的身体和你的能力,又没堵住你的嘴,倒是回我一句啊。”
“有什么好回的,我又不知道你想说什么!”秦思洋又低声骂了一句:“我这钻头舱,和公共厕所一样,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奥洛夫没有理会他的埋怨,道:“我来的原因,和齐天一样,都是为了保护你。”
“我用你保护?我连你为什么会去第14121区域当个探长都不清楚!”
奥洛夫轻声一笑,吐了口烟:“这不是显而易见,我去第14121区域,就是为了找你。或者说,找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
“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直接跟你坦诚相见吧。”
奥洛夫掏出了一个多面体小盒子,放在了中控台上。
秦思洋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某种测谎仪。
奥洛夫要问什么?
接着,奥洛夫开口问道:“你觉醒序列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空中睁开了一只巨大的鸟眼?”
话音落下,秦思洋整个人微微一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奥洛夫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奥洛夫是在诈自己?!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诈你,因为我甚至可以说出你最特殊的序列能力。”
奥洛夫的目光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却让秦思洋感到身上一直被针扎一般。
他轻轻吐了口烟圈:“我想,你的序列提升方式,应该是吞食神明的残骸吧?”
等奥洛夫说完这句话,秦思洋的心彻底凉了。
他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奥洛夫说了出来。
可是,奥洛夫又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你应该可以明白,为什么我说我对你没有恶意了。如果我想把你怎么样,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还能蹦达到今天!另外——”
奥洛夫又道:“应该感到庆幸,找到你的人是我。但凡换做其他人,你早就被拉去切片了。”
第1189章 【神鸦之眼】的信奉者
秦思洋听后,看向奥洛夫的目光更加震惊。
他不知道奥洛夫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能够安全活到现在,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也与你自己的谨慎脱不开干系。”
一直以来,秦思洋都不曾跟人提起过自己觉醒序列的方式和觉醒的序列能力,就是因为他早早就意识到了这一切的不凡。
他本以为这个秘密会和他重生的事情,一起永远埋藏在自己的心中。
但是没想到,今天这个秘密,却被奥洛夫掀开了。
可是震惊过后,秦思洋也迅速接受了这件事情。
因为在当初与奥洛夫相见的原因,就是因为奥洛夫在追查114514号安全区出口与89757号安全区出口旁垃圾桶里的神明残骸消失的事情。
当时秦思洋只以为奥洛夫是个心细如丝的老警探,后来在交流中才意识到,奥洛夫“醉翁之意不在酒”,说话总有弦外之音。
秦思洋则打定了主意一直装傻,一问三不知。
直到奥洛夫调走,秦思洋才松了口气,以为总算是甩掉了这块狗皮膏药。
可是今天,狗皮膏药却把他的皮给撕开了。
秦思洋默默看着奥洛夫,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奥洛夫从容地吐了口烟圈,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觉醒的序列能力不一般,所以一直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很好。那些不谨慎的人,全都麻烦缠身了。”
“要么被第1区的人拉走切片,或者囚禁起来研究;要么被暗中监视,个人的生活受到无形之手的严重干扰。”
秦思洋心中一叹,看来觉醒序列的时候能看到鸟眼,的确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这鸟眼意味着什么,他却不清楚。
听奥洛夫自说自话聊到了这里,便问道:“既然都在研究觉醒序列时的鸟眼,那有研究出来什么吗?”
奥洛夫倒没有隐藏:“反正你也是【神鸦之眼】的经历者,告诉你也无妨。”
“大部分的理论都没法确认,目前只有一个统一的共识,就是你们这些人提升序列等级的方式,比其他普通序列能力者都多了一个。除了喝序列魔药之外,还有另一条路,而这条路都与神明有关。”
“比如,有的人可以在触摸到活的神明之后提升实力,有的人可以在杀死神明之后提升实力。”随后又看向秦思洋:“再比如你,靠吃神明残骸提升自己的序列等级。”
秦思洋又纳闷:“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那些神明残骸被我吃了?”
“当初的你没有任何储物的工具,却让那么多神明残骸凭空消失。神明残骸除了被你吃掉,还能有什么其他藏匿的地方?”
秦思洋道:“或许我侥幸偷到了一个储物箱,又或许我交给了别人。”
“你还不如说或许不是你干的。”奥洛夫摇摇头,“这种解释在我眼中都没有意义。一件事如果有九成的可能性,就可以排除其他离谱的推断了。”
“好吧。”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可以吞食神明这件事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也从未打算跟任何人提起。即便有人知道你觉醒序列时见到了【神鸦之眼】,只要你不暴露,他们也不会知道你是通过吞食神明来提升序列等级。”
秦思洋道:“为什么?”
奥洛夫看向他:“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跟别人讲我的事情?”
“一开始还是跟别人提过我的猜测,猜测你见到了【神鸦之眼】。这你怪不得我,毕竟我有我的同伴,而那个时候你对我而言只是个陌生的高中生。但是,我一直没说过你吞食神明残骸的事。”
“没有说过?”
“是的,因为我不希望因为一个错误的判断,让你卷入一些复杂的事情。通常我们确定一个人看到【神鸦之眼】的方式就是两种,一种是这个人自己主动说出来,另一种就是确定他能有通过神明提升序列等级的方式。”
然后奥洛夫又笑道:“最初的时候,你自己谨慎小心不曾说出,而我也一直没有往外讲垃圾桶残骸的事情,你自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但是后来,我开始意识到你的不凡,便渐渐不再提你的事情了。而你也算争气,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少年,变成能够与各方势力平起平坐的当权者。”
“现在,你身上牵扯的利益,已经远远超过了【神鸦之眼】的事情。所以即便那些人知道你看见了【神鸦之眼】,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原来如此。”秦思洋思考片刻,又问道:“我能成长到今天,与顾秘书长密不可分。而你今天又与顾秘书长站在一起,我想,你应该和顾秘书长是朋友吧?”
“朋友?”奥洛夫目光看向远方那个孤独的身影:“我没有朋友,他不需要朋友。虽然他做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认同,但如果说有谁和我是一路人,那他算一个吧。”
又道:“你说的也没错,你能成长这么快,确实也跟顾威扬的帮助分不开。”
秦思洋道:“顾秘书长帮我,应该不是出于私心。”
奥洛夫也表示认可:“当然。顾威扬帮过别人许多次,没有一次是出于私心。但是,帮你这件事,似乎是他认为自己末世降临这十年来,最成功的选择之一。他十分相信你会带领人们走出末世困境。”
秦思洋想要摇头否认,但是全身都被禁锢住,便只是开口说道:“我担不起顾秘书长这么高的期待。”
“担不担得起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秦思洋又问道:“既然顾威扬的选择与你无关,那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心中关于【神鸦之眼】的理论。”
“什么理论?”
“神鸦与末世降临紧密相关。所以我认为被神鸦之眼选中的人,背负着带领人们走出末世的命运。”
秦思洋不解:“又是走出末世的艰巨任务。你这不是和顾秘书长一样么?”
“不一样。顾威扬不信【神鸦之眼】以及命运,所以是了解你之后,才做出的判断。我认为【神鸦之眼】必定承载命运,所以是了解你之前,做出的判断。”
随后奥洛夫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换言之,如果你在第14121区域遇见的是顾威扬而不是我,你依旧未必能活到今天。”
第1190章 遇见你是命运
秦思洋知道,奥洛夫说的是对的。
他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个陌生人释放善意,没有斩尽杀绝,就是因为他心中提前对于看见【神鸦之眼】的人有了一个预设。
如果奥洛夫不相信命运这一套说辞,那自己或许也要被拉走切片了。
秦思洋忍不住嘀咕道:“要我感谢一个给我带来无数麻烦的人,一时半会还真适应不过来。”
“你所谓的麻烦,都只是小事而已。就像我说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自己的力量胁迫你做什么。现在,你也应该相信我没有恶意的说辞了。”
“所以我说的是适应不过来,而不是不相信你的话语。”
奥洛夫笑了笑:“能让你相信我的话,可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感动。”
秦思洋稍稍低下头,藏起了自己的目光。
在与奥洛夫短暂的交流之中秦思洋确认,有关能看到【神鸦之眼】的人与其他人的区别,只有序列提升的方式。
但是依旧有个问题。
奥洛夫并没有说看到神鸦之眼的人是重生者的事情!
一直以来,秦思洋都以为自己之所以能够看到那只鸟的眼睛,是因为自己重生的关系。自己实力强大,源于这个世界对重生者的馈赠。
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