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象就在眼前,才开始为以后布局,是不是晚了点?”
“晚做总比不做强。估计顾秘书长跟第1区的那些人还有其他打算,这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
秦思洋点点头:“行吧,那我就祝贺老钱你高升!”
“嗨,高什么升啊。”钱问道摆摆手,“我在第7区当管理局局长,只要跟在赵家后面混混日子就成。被顾秘书长调走,就要进入更深的漩涡了。”
顾威扬发话,那确实留不住钱问道了。
“老钱,你走后的事情,要抓紧安排。”
“当然。我已经跟陈忠明商量好了接替我的管理局局长人选,也是可靠的自己人,不会坏咱们在第7区的事。另外,我自己虽然调走,但是我不想带着我外甥沈石松一起踏入险境。他留在第7区,还希望你们能多多照顾。”
“我让他住南荣招待所里?”
“他是联合政府官员,肯定不能住你们学校里。还是让他住我之前的房子就行了。只不过他那脑子……你也清楚。以前我在身边还能兜着,我走后,就得靠你帮忙了。”
“没问题。”
“对了,顾秘书长跟我聊完这件事,说处理几个文件就来看望你和段重舫。现在很可能已经到了。”
“他要来?”秦思洋皱眉,“这个时候来,能聊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有话说。”钱问道两眼一眯,“小秦,顾秘书长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不论顾秘书长说什么,你都尽量答应,明白么?”
“懂。”
“行,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钱问道就起身离开。
打开门的时候,钱问道看见还有人在秦思洋的门外等候。
“顾秘书长好!”钱问道连忙鞠躬打招呼。
“钱局长不用这样。小秦同学怎么样?我可以进去么?”
“他还在恢复中,但是现在状态还好。”然后回头看向屋内:“小秦,顾秘书长来看你了。”
“快请顾秘书长进来!”
顾威扬冲着钱问道微微一笑,侧身走进了房中。钱问道则贴心地带上了门。
第二次近距离与顾威扬交流,秦思洋仍然忍不住内心紧张。
顾威扬虽然面色温和,但自带的威严与气度,让秦思洋不敢有丝毫怠慢。
顾威扬坐在秦思洋的床边,瞧了眼秦思洋断掉的左腿,微微叹息:“小秦,你受罪了。”
“还好,有劳顾秘书长挂念!”
秦思洋刚要打开对话屏蔽,顾威扬伸手制止:“没关系,我现在是代表联合政府看望你,不用防备别人。”
“哦……”
顾威扬先是叹了一口气:“小秦同学啊,上次在晶币发行会见你,我就知道你定然不凡。果然,你在争霸赛上给我带来了惊喜。但是现在,你和崔部长的这件事,确实让我有些苦恼啊。”
“你是我们安全区首屈一指的青年希望,崔部长是安全区联合政府的肱骨干员。要么是你滥杀联合政府高级官员,要么是崔部长早就背叛人类加入轮回教。不论是哪个结果,都让我很难过。”
虽然顾威扬的话说得刀切豆腐两面光,但他来看望秦思洋,其实已经表明了自己更倾向于相信哪个结果。
只不过他这个联合政府的秘书长,还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宣判崔灿勋的罪行。
“小秦同学啊,你和小段同学这次在争霸赛上表现尤为出色,本就是今年【五好学生】的有力竞争者。如果真的帮联合政府剔除了一个轮回教的毒瘤,功勋卓著,那评上【五好学生】的概率就十拿九稳了。”
顾威扬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拿【五好学生】的概率很高。
如果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秦思洋会觉得他是在给自己画饼。
但这话从顾威扬的口中讲出来,又是在没打开对话屏蔽、任由其他有心人探听的情况下,那秦思洋认为可以当做顾威扬的一种许诺了。
争霸赛的成绩与斩杀轮回教高级护法的战绩,在秦思洋心中本来就足以帮自己拿下【五好学生】。
现在顾威扬当面许诺,相当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秦思洋并未表现出高兴。因为他知道,顾威扬肯定不是单纯给自己送好处来的。
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青年一代有你和小段同学这样的人,我很放心。你们很干净,很纯粹,很有朝气,安全区的未来在你们手中,一定会更加美好。”
随后话锋一转:“但是,眼下安全区的情况,却让众人对联合政府的信心动摇。”
“经济部部长姜元瑞因为算计陆道兴被杀,司法部部长崔灿勋或许因为是轮回教的人被杀。短短一个月,两名联合政府部长级别的高官死亡,还都是以给联合政府抹黑的形式……哎。”
顾威扬语气沉重,似是在自言自语,但一旁的秦思洋却一个字都不敢落下。
“我听说,这次的事还可能牵扯教育部的肖志刚部长。刚刚问了下小段同学怎么看,他可能太累了,又昏迷过去,我不方便多打扰,便来找你了。”
段重舫昏过去的方法虽然有点粗暴,但确实简单有效。
肖志刚的事,本来就跟段重舫无关,该是什么态度还是秦思洋说了算。
穷追猛打,还是高抬贵手,现在全凭秦思洋一念之间。
顾威扬缓缓问道:“小秦同学,你认为肖部长跟这件事有关么?”
看着顾威扬的眼神,秦思洋又想起了当初在燕字军团,他发给赵龙腾等人的信息。
适可而止。
第958章 我也是个瘸子
很明显,顾威扬是不希望这次崔灿勋袭杀秦思洋和段重舫的事情,再波及到肖志刚的身上。
这便是顾威扬开出的条件。
事情就停在崔灿勋这个轮回教高级执事的身上。
但想要肖志刚不被拉下水,让事情盖棺定论,就需要秦思洋和段重舫两个当事人点头。
钱问道告诫自己,不论顾威扬提出什么条件,都尽量答应。
可秦思洋与肖志刚水火不容。
比起崔灿勋,秦思洋无疑更想送肖志刚下黄泉。
秦氏必杀榜上,肖志刚的顺位仅次于郭九霄。
他更是计划好,如何通过视频和口供令肖志刚声名狼藉。
但是,现在顾威扬却要让他停手?
秦思洋皱眉沉声:“顾秘书长,不是我胡乱攀咬,当时联系段学长要杀我的……”
话还没说完,顾威扬打开了对话屏蔽。
秦思洋先是一愣,随后心沉入了海底。
之前顾威扬要求不开对话屏蔽,现在又主动打开对话屏蔽。
一开一关,便是态度。
此刻,对话屏蔽打开,秦思洋便知道,搞肖志刚的计划要落空了。
“小秦同学,你继续说。”
顾威扬的话语和表情都依旧平和,看不出一丝情绪波澜。
秦思洋摇摇头,结果已定,那就别再叙说没用的废话了。
再说肖志刚如何害自己,摆明了不痛不痒。
那就聊点顾威扬或许会在意的吧。
“顾秘书长,如果肖部长也与邪教有勾连呢?”
秦思洋并未诉苦,而是直接抛出狠招,让顾威扬不禁微微颔首,似乎对于这个少年更加认可。
认可归认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顾威扬的态度也更加明确:“如果肖志刚跟邪教有染,我一定会处理他。”
秦思洋又是一叹。
顾威扬几乎是安全区内行走的神明,通晓一切。敢下这个包票,证明肖志刚大概率真的跟邪教无关,单纯就是跟自己有仇。
“那肖部长要是再计划杀我,又该怎么办?我总不可能等他动手再做反应。这次我命大,逃过一劫,下次就不一定了。”
既然无法从联合政府的利益讲,那就只能从自身安危的角度出发了。
你有你的大局要顾,我有我的小命要保。
“我会让他收敛点。”
秦思洋对于这个答复很失望。
两人已经是死仇,怎么收敛?
早晚还有刀刃相向的一天。
现在想让顾威扬答应牺牲肖志刚,只有一个可能——把韩凌野的事情也抖出来,递给顾威扬一把插向韩字军团的刀,换取对肖志刚的严惩。
可是,秦思洋并没有足够的胆量与顾威扬做这笔交易。
一来他不确定顾威扬是否想要处理韩字军团,二来这样也会暴露自己和段重舫都是序列等级七实力的事情。
还是留着韩凌野的尸体,帮老李凑黄银星矿,伺机杀了郭九霄,更为实在和稳妥。
他看了眼顾威扬,目光略显失望,并未再进行反驳。
顾威扬主意已定,不是他一个学生可以改变的,但他还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秘书长,这,不公平。”
顾威扬一直以来最为强调的,就是“公平”二字。
而秦思洋觉得这件事顾秘书长处理得并不公平,也让他对于这个秘书长有些失望。
果然,听到了这句埋怨,顾威扬的神情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微微抿起嘴唇,目光也略微黯淡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道:“钱问道将是新部门协调部的部长,孙霖寿将接任崔灿勋成为司法部部长,楚钟雄将会被调任经济部担任经济部部长,再加上原先的管理部部长唐万功……”
顾威扬停顿了片刻。
“小秦同学啊,当你与联合政府利益有冲突的时候,这些人大概率是站在你这一边,而不是联合政府那一边。联合政府,已经快被你和赵家打下半壁江山了。”
“之前,联合政府还能在各家的簇拥之下稳步前行。可是现在——”说着,他的目光扫向了秦思洋的断腿:“联合政府跟你目前的情况一样,只有一条腿能走路了。”
听到顾威扬的话,秦思洋心中“咯噔”一下。
瞬间整个人又全身紧绷,后背一阵阵发寒。
顾威扬果然什么都知道。
这让他不禁担心接下来顾威扬会说什么。
警告自己?还是威胁自己?
不料顾威扬话锋一转,语调依旧温和:“但是我没有拿下他们之中任何一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