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笑了,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那当然,我们的感情可是被神明保佑的!”
温舒微微挑眉:“哦?神明怎么保佑?”
秦思洋随手指了指窗外:“神明说了,等钱问道啄完米山,李天明舔完面山,赵龙飞用屁崩断铜锁,咱们两个的感情才会结束!”
温舒顺着他的手指望向外面——
钱问道正对着一座堆积如山的米堆狂啄,啄得米粒四处飞溅。
不远处,李天明跪在一座巨大的面粉山前,舔得满脸都是面粉。
而赵龙飞,整个人倒立对着一道悬挂着的铜锁,眉头紧皱,脸部肌肉因用力而不停颤动……
温舒看着这幅景象,忍不住甜甜一笑,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那真是永远在一起了!”
秦思洋得意地咧嘴一笑,准备再补充两句,然而就在这时——梦醒了。
现实的亮光照进房间,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这个梦……回味无穷啊。”
又是周一。
秦思洋一如既往地卡点进入了教室。
但是却意外地发现,讲台上的老师不是吴虞,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这人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气质倒是挺端正的,站姿笔直,瞧起来二十出头,比弗仑萨还要年轻几岁。
秦思洋来到第一排,坐下后问身旁的赵四方:“不是吴教授的课么?这个人是谁?”
赵四方打开对话屏蔽:“我也是刚听二叔说的。台上的叫全泰彬,出身棒国,两年前从南荣毕业,因为表现出色留校,现在是讲师。”
“毕业两年的讲师?”秦思洋略带不屑。
“本来他是不够资格带新生的基础课的,但是他非要上吴教授的这门【神明构造浅析】课,说自己比研究序列能力的吴教授更适合这门课,吴教授就让给他了。”
“抢吴教授的课?”秦思洋一瞥了眼台上的全泰彬:“那他多少得有点实力吧?”
“谁知道呢。”
赵四方关了对话屏蔽,全泰彬开始讲课。
“我是全泰彬,今天起,我将负责你们的【神明构造浅析】课程。”
他环视了一圈学生,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自信:“可以说,你们很幸运。”
“因为你们能够从这门课上,了解到我最新的科研成果。而这些知识,都将是你们人生中宝贵的财富。”
全班瞬间陷入沉默。
全泰彬的奇怪口音,生涩字句,让秦思洋忍不住怀疑他究竟是华语不好表达有问题,还是真的狂得没边了。
调子起这么高,真不怕自己牛皮吹破。
就连旁边的傅万里都嘀咕了一句:“怎么这老师比我还能装比?”
其他学生也窃窃私语,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讲师议论纷纷。
全泰彬见学生们都不买账,歪嘴一笑。
“你们不相信我,没有关系。接下来的课程,我就会带着你们走向新世界的大门。”
“今天的课,我们先着重讲圆片甲的构造。”
他先是抛出一个众人都熟知的问题:“大家可能对圆片甲关心最多的,就是它的分数。一道凹痕一分,一个圆圈五分,一个三角五十分。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圆片甲的分数有高有低,到底是怎么来的?”
傅万里撇撇嘴:“当然是联合政府规定的呗。”
“你说的不对。”全泰彬故作深沉一笑:“难道联合政府不规定,圆片甲上的这些痕迹就没有了么?那它们的分数,为什么会天生有高有低?”
“这……”傅万里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莎莉试着回答道:“圆片甲反应神明的实力。强大的神明积分高,弱小的神明积分低,本就是末世自然现象。”
“这个一直流传的说法,听起来很有道理。”全泰彬点点头,却又追问:“那么,人头鲎的积分要远低于雷霆雪狼,但是它的背甲能隔离电流,可以活活耗死雷霆雪狼。而且这种下克上的情况在神明之中不胜枚举,你又该如何解释?”
好像,有点道理?
全班同学都被全泰彬的问题勾起了兴趣,就连秦思洋也收起了眼中的不屑。
神明之间的克制关系……确实未必是按照圆片甲积分来算的。
难道这个讲师知道原因?
全泰彬微微一笑,眉眼之间充满了自得,继续说道:“首先,你们要明白一个概念,什么叫强大,什么叫弱小。”
“强大和弱小,本来就没有确定的说法。就像石头剪刀布一样,弱者和强者之间的关系是循环克制的。”
“同理,神明的强大和弱小,是由序列能力者划分,并不能体现神明间的克制关系。”
“序列能力者的能力来源,尚未可知。人类仅仅是天地世界之中的棋子,现在只能在安全区内生存,神明才是更为高级的存在。”
“那么,人类又凭什么定义神明的强弱呢?”
学生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有关神明圆片甲积分的体现,到底是为什么?
全泰彬的连续发问,让众人忍不住与他一起,从全新的角度质疑了当下的共识。
秦思洋也不禁对全泰彬另眼相看:“这棒子教授讲的东西,有点意思啊……”
顾云鹏不禁举手提问:“可是我们在战斗中,确实感觉得到圆片甲积分高的神明更难杀死。”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全泰彬示意顾云鹏坐下,扫视着教室之中的学生:“为什么人类明明无法主宰世界与神明,神明的圆片甲积分却是符合其对人类的危险程度呢?”
第691章 不断变化的圆片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全泰彬所吸引,想要知道答案。
短暂的沉默过后,全泰彬揭晓了谜底。
“那是因为,神明的积分数,与被序列能力者们猎杀的次数有关。”
“一种神明,被序列能力者杀死的次数越多,那它的圆片甲积分就会越低。”
全泰彬的解答,一下子在教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啊?这……怎么可能?”
“积分跟被猎杀次数有关?这完全没听说过啊!”
同学们全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下意识地摇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
无形之中,大家的心中已经隐隐开始认同全泰彬的话语。
全泰彬对于同学们的震惊反应十分满意:“你们无需质疑,刚刚我说的理论,就是我这些年的研究成果之一。我相信,随着我的论文发表,将会取代弗仑萨,成为南荣大学自己培养的最年轻的副教授,甚至是教授。”
这一次,秦思洋没有再嘲笑他。
且不论弗仑萨自身水平如何,他评上的副教授几篇有关噩命章鱼模型的论文,那就是几块海绵,用手一掐全是水。
全泰彬的有关圆片甲的研究论文,可比弗仑萨扎实多了。
要评副教授,绝对不是吹牛。
“根据目前的研究结果,我大致可以确定。在最开始神明降临的时候,所有小型神明的圆片甲都是200积分。但是它们有的容易被杀死,有的难以被杀死,所以积分下降的速度不太一致。日积月累之后,有的小型神明圆片甲积分已经下降到了1,有的则依旧是接近200的积分……”
“不对!”
排名赛第八的刘长省站起来对全泰彬的话质疑:“血月狼蛛和深渊猎犬,作为信徒之路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副祭品,被杀的数量一定不少,怎么它们的积分还是在一百八九十呢?”
“信徒之路?”
“副祭品?”
一些普通班的学生听到这两个词,顿时面露疑惑,低声议论了起来。
“信徒之路是什么?副祭品又是什么?”
“不知道,估计是他们优等生的小班课上的内容吧,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哎,这就是优生,刚一入学就和我们拉开了差距。好羡慕啊。”
“要是我也能有刘长省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就好了……”
第一排的傅万里瞥了眼神气十足的刘长省,缓缓攥紧了拳头,暗暗自责:“这些东西赵五哥也跟我讲过了啊!我怎么就没想到站起来装个比呢?!”
全泰彬看着刘长省,露出了一丝毫不在意的笑容:“信徒之路副祭品的事,你应该是不久前上课刚刚听某位教授说的吧?最起码,你一定没有见过你口中的深渊猎犬和血月狼蛛。”
“这……这与我的问题没有关系!”
全泰彬神色自如:“同学难道没听过么,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血月狼蛛和深渊猎犬,虽然都是小型神明,但都是群体穴居神明。而且它们的实力并不弱。血月狼蛛的护甲,深渊猎犬的速度,都是小型神明之中数一数二的。一群合在一起,实力比得过普通中型神明。”
“在这种前提下,它们怎么可能被大量猎杀?”
刘长省又梗着脖子道:“可是它们都十分稀有!难道不就是被人杀光的缘故么?”
全泰彬从容作答:“那熔岩鳄和冰晶巨蛾呢?它们也是稀有的中型神明,难道也是被人杀光了?”
“这……”刘长省一滞,嘴巴张了张,答不上话。
“事实就是,序列能力者杀死的深渊猎犬和血月狼蛛数量不多,所以它们才能保持积分较高,并因此成为了信徒之路副祭品的最佳选择。而不是因为它们积分高,所以是副祭品的最佳选择。你本末倒置了。”
同学们虽然不明白信徒之路是什么,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莫名被全泰彬说服。
刘长省憋得脸色泛红,依旧不服气:“你说的,都是你的推断,没有证据。”
全泰彬说道:“我既然说这是我的研究成果,那就一定有理论实验证明,否则哪能叫研究?”
“就拿深渊猎犬举例吧。现在深渊猎犬圆片甲的积分,是一百八十八到一百九十二,而且基本是平均分布,对么?”
秦思洋点点头,这确实是现在的公开数据,而且他也实践验证过了。
“在两年前的时候,我杀死过一巢穴的深渊猎犬。战利品中积分最高的深渊猎犬圆片甲,是一百九十三。最低的,是一百九十。”
什么?!
秦思洋听得微微一愣。
还有这种事?!
但是看着全泰彬言之凿凿,他感觉并未胡说。
全泰彬又说道:“所以,即便深渊猎犬的圆片甲积分很高,其实也在缓慢下降。”
胡蝉思考片刻,举手提问:“如果说神明被人杀死,圆片甲积分就会下降。那么全蓝星上的同一种神明,都在共享被杀的信息?”
“大发!”全泰彬听到胡蝉的提问吃了一惊:“你一个新生,居然能够现场根据我说的话推断出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了不起!”
“没错,我认为神明看起来是个体,其实一定程度上在与自己的同类共享被杀的信息!”
秦思洋瞪大了眼,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棒子教授,越看越觉得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