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叹。”
郑牧边看着秦思洋,又是许久不言。
秦思洋却似乎从郑牧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深沉。
与此同时,秦思洋的心中也在思路百转,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良久,秦思洋先开了口:“郑参谋长,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是日后再聊吧。比起这个,我想了解下楚字军团和赵家的交易……”
就在秦思洋打算岔开话题的时候,郑牧边斩钉截铁地开了口:“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直接告诉你普通人怎么变成序列能力者。”
“稍等。”秦思洋没有让郑牧边继续说下去。“郑参谋长告诉我普通人变成序列能力者的方法,没有条件么?我怕你告诉我之后,找我索取的条件太过贵重,我出不起,所以咱们还是先把一切谈妥,再进行下一步吧。”
郑牧边坦然说道:“本来告诉你这件事是有条件的,现在,没条件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刚刚的聊天,让我认为你值得。”
“楚司令那边同意?”
“来之前,司令让我全权处理和你接洽的事情。”
“可是郑参谋长……”
“别在这里腻腻歪歪了。”郑牧边大手一挥,打断了秦思洋的话语,“秦思洋,我刚夸完你,你别在这里跟我搞什么鬼把戏!”
秦思洋一脸诧异:“郑参谋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论脑子,我承认比不上你,你带着点妖气。但是耍心机,我摸爬滚打几十年道行,不至于在你面前闪了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郑参谋长,我真的不明白。”
“那我就讲明白点!”郑牧边眉头拧紧:“在你猜出有让普通人变成序列能力者的方法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明明说着招兵是自己最棘手的麻烦,却推三阻四不让我告诉你解法!”
“你是觉得,既然我能告诉你这个方法,便说明这个方法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你认为自己可以去问赵龙飞,或者问其他人,都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没必要欠我欠楚字军团一个人情。”
楚霸星听着郑牧边的话,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几句话,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是郑牧边想多了吧。
但是当他转头看秦思洋的时候,发现秦思洋讪讪一笑,没有作答。
心中的不解,瞬间化作震惊。
郑牧边语气冷漠威严:“秦思洋,脑子好使是你的优点,但切记,算盘不要机关算尽太精明!”
“存在让普通人变成序列能力者方法的消息,是我从我口中确认的,那你就该跟我聊到底。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秦思洋听后,心中无奈。
规矩?
军方的人,哪有什么规矩可言。
如果坐在对面的不是一方势力的掌控者,怎么可能对自己如此逼迫。
秦思洋确实不希望欠楚字军团的人情。
因为自始至终的各种交集,都让他对楚字军团的印象不佳。
今天和郑牧边聊天更是如此。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楚骁昂和郑牧边,霸道得如出一辙。
可是楚骁昂说过,拳头决定话语权。
秦思洋只得默然颔首,硬生生地接下了楚字军团的这个人情。
郑牧边又说道:“你或许觉得这个消息可以从别的人口中轻而易举得到。”
“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件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少,但绝对不包括赵家的兄弟。”
赵龙腾和赵龙飞不知道的事情?
秦思洋眉眼低垂,装作一副认真受教的样子。
但是心里却不以为意。
赵龙飞这个偷窥狂可不是省油的灯。
越是和赵龙飞熟悉,赵龙飞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实力,越是让秦思洋惊叹。
上次在与李天明抄家的时候,赵龙飞连张狂被暗杀这种仅有几人会了解的细枝末节,都了然于心,更别说军方动不动几百上千人的集体动作了。
秦思洋现在甚至认为整个安全区内,只要一件事超过三个人知道,那大概率赵家人就能知道。
郑牧边对于赵家的认识,也太粗浅了。
当真是傲慢之极。
真以为赵家只是安全区内伏低做小的帮派?
赵龙飞话里话外,赵家有许多秘密就连赵龙飞都不知晓。说不定暗地里,赵家已经组建序列能力者部队,待时而动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思洋无声的怀疑,郑牧边轻蔑一笑,又补充了一句:“你看起来不相信我的话?赵家如果了解到让普通人变成序列能力者的方法,怎么可能这些年来一直深耕地下,明面上处处受打压,不直接成立个赵字军团?”
秦思洋继续低头,让郑牧边看不见自己的面容。
无奈撇了撇嘴角,觉得郑牧边这几句话无不表明他,甚至是楚字军团,错误估计了赵家的实力。
目中无人只会埋下灭亡的隐患,这么看轻一方势力,可是要栽跟头的……
等等!
怎么感觉有问题?!
秦思洋忽然目光凝滞。
郑牧边一个在楚字军团经历生死占据二把手位置的猛人,也在之前说了他的心机老辣,怎么可能犯这种轻敌的错误?
(提前发一章,明日一更)
第506章 序列觉醒是乱军之始
无意间说出一句就算了。
居然接二连三说个没完!
似乎有点欲盖弥彰了!
到底是想掩饰什么?
秦思洋没有再继续深思。
只是在脑中留了一根线头,等着眼前事了结后再慢慢抽出。
“好吧。郑参谋长愿意告诉我让普通人觉醒序列的方法,我非常感激。”
郑牧边整理了下袖口,继续说道:“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让普通人觉醒序列能力的方法,不止一种。”
“六大军团各自经营,加起来手中起码有四五种让普通人觉醒序列能力的方法。我估计,三大商会和四大矿业家族,同样掌握了三四种。对了,联合政府至少也知晓一种让普通人觉醒序列能力的方法。还有些不显山不露水的研究人员,也有些不外传的方法。”
“所以满打满算,安全区内普通人觉醒序列的方法,有十种以上。”
“我能告诉你的,是楚字军团和秦字军团共同掌握的一种方法。”
“这种方法,可以大幅提升普通人觉醒序列能力的概率,让你的普通团变成序列团指日可待!”
郑牧边随后双目之中露出苍鹰一般犀利的光芒:“秦思洋,接下来说的话,出于我口,入于你耳。以后你在操作的过程中,也必须做到绝对保密。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人找我楚字军团的麻烦。我楚字军团因为你惹上麻烦,那就别怪我楚字军团找你的麻烦。”
秦思洋点点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中有数。”
心中却很是不满。
他本以为普通人觉醒序列的方法只有一种。
没想到竟然有至少十种!
这么说来,老李和张园长他们没准也知道一两种方法!
简直就是白白接了楚字军团一个人情!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在什么事上找自己收回利息。
四舍五入亏得血都要被抽干了!
“你听好了。我要告诉你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让他们服用序列魔药,生活在埋有神明残骸的地方,定期与神明进行战斗。”
秦思洋愣了下:“服用序列魔药就可以?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
秦思洋放下心中对郑牧边的不满,出声询问。
反正这个人情都已经欠了,那就把该弄明白的都弄明白。
见秦思洋迅速翻篇,不让主观情绪影响客观判断,郑牧边心中对秦思洋的评价又高了一线。
“你怎么听话只听三分之一?我说了,生活在安全区内埋有完整中型神明尸骸的地方,服用序列魔药,然后与神明战斗,才能提高觉醒序列的概率!达成的条件极为苛刻,当然不会广为人知!”
“第一,生活在安全区内埋有完整中型神明尸骸的地方。这意味着你不仅要能杀死中型神明,将一整具遗体带回,还要能够找到足够大的区域,来修建住宿的地方!不仅工程浩大,而且难以遮掩。你知道难度有多大么?”
“第二,序列魔药极其珍贵。一个人究竟喝多少瓶才能打通那道瓶颈,突破自己的阈值,因人而异。要知道,一瓶序列魔药的钱,都够在偏远区域当土霸王了。谁会没事拿银币打水漂?”
“第三,定期与神明战斗,才可以触发觉醒序列的契机。可普通人杀不死神明。一个人如果无法在与神明战斗的过程中及时觉醒序列能力,必死无疑。必须要序列能力者在一旁保护。又有几个普通人请得起序列能力者作为【保险人】,直到自己觉醒序列?”
“最后,即便这三点都能满足,也只能提升觉醒序列的概率,不保证一定能觉醒!”
“有的人在埋有中型神明的军营住了五年,服用十瓶八瓶序列魔药,每个月都参与普通士兵与神明的战斗,却仍旧只是普通人一个。有的人刚在军营住了三天,服用一瓶序列魔药,与神明第一次交战的一瞬间,立刻就觉醒了序列。”
“这种觉醒概率的完全随机,才是真正的麻烦!”
秦思洋却没有听出不确定因素的麻烦在哪里:“郑参谋长,人生本来就离不开运气。为什么序列觉醒的随机,会引起麻烦?”
郑牧边悠悠道:“你没有军中生活的经验,意识不到其中的麻烦,我当然可以展开给你讲讲。接下来的,都是经验之谈,也都是不轻易传授于人的道理。正好,也免得你认为我说的都是些不值一文的话,为我楚字军团硬要送你一个不值钱的人情而感到气愤。”
秦思洋呵呵地笑着:“郑参谋长哪里的话,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问你,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郑牧边说完,拿起已经放凉了的茶水,一口饮尽。
秦思洋试探着说道:“听从号令?”
“不错,果然聪明。不少人认为军队最重要的是战斗力,殊不知不能完全听从号令的军队,战斗力越强,失控和反噬自己的危害就越大。”
“那我再问你,如何才能听从号令?”
秦思洋摇头:“说实话,脑中有许多想法,但感觉都不是正确答案。”
郑牧边没有再卖关子:“是秩序。”
“军队最重要的,就是秩序。所谓‘令行禁止’,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够严明军纪,如臂使指。如果平时就懒散,那也别指望正事的时候能用得上,完全就是乌合之众。”
秦思洋聚精会神,边听边记边思考,不肯放过这楚字军团二号人物言传身教的任何细节。
“秩序的维持,是全方位的。最重要的是晋升渠道。在军中的资历与战功,自己的背景与实力,等等等等。综合各种因素考量而建立的晋升方式,才能够具有威信力,能够维持军队的秩序。”
“而序列能力的随机觉醒,就是军队秩序和军功体系最大的挑战。一旦觉醒序列,那就彻底与普通人划出一道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