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应该杀不死你。虽然你总是说自己实力一般,但也远超过我。”
“是,现在你杀不死我,但你星主技能与星界压制之下,我也杀不死你。你要想杀我,直接飞出蓝星叫刘榆他们过来就够了。”
“好吧。”秦思洋抿了抿嘴,又问道:“那你还愿意继续留在我的蓝星么?”
“自然是愿意的。”
“我以为你会选择离开。”
械骨猿指节轻敲自己的肚皮:“你只是起了想杀我的念头,但是外面到处都是真的要杀我的同族啊。”
“你不杀我,我还能在你的蓝星苟活。你要杀我,漫漫星海于我唯有一死。你要是我,该怎么选?”
秦思洋道:“好吧,那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觉得我该去【开荒曹】么?”
械骨猿道:“九极星司,是星海诸司之中最顶级的存在,各自把控着一个大方面的资源。聚在其中的神明数之不尽,被其庇护的星域多如牛毛。”
“九极星司,王不见王。你只是星序列等级一,并没有过高的价值,能够得到九极星司的青睐实属不易。现在既然【星轨司】给你发送了邀请,其他八个星司便不会再邀请你了。换言之,【开荒曹】便是你能去的最好归宿。”
“退一步讲,就算你不想去,也不行了。”
秦思洋皱眉:“为什么?”
“九极星司给你一个星序列等级一的小家伙发了邀请,还被拒绝,【星轨司】自己不要脸面的么?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力?”
“这……”
“别忘了,你还在被霜啸寒神追杀。一个神明想要杀你,办法多的是,尤其是你加入了星司之后,他一定有办法在彻底洗脱嫌疑、避免被南蝾隆晟清算的情况下,杀了你。除了【星轨司】这种顶尖星司能护住你之外,其他星司可没有能力在神明手中护住你。”
秦思洋听到霜啸寒神的事情后,便沉默了下来。
这的确也是他一直以来的顾虑。
即便有南蝾隆晟撑腰,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可是,在强大的神明面前,小心谨慎也显得毫无意义。
械骨猿继续道:“而且,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霜啸寒神追杀,你能确定暗中没有其他神明想要杀死你么?不寻找一个过硬的身份,你要怎么活下来?”
秦思洋声音沉重,一脸苦笑:“可是去了【开荒曹】,我感觉也是个死。”
械骨猿无所谓地摆摆手:“像你这样要走顶尖强者道路的生灵,面对的选择,基本都是这样。死中求活,是你未来人生的主要基调。”
秦思洋深深一叹:“这件事,我也早有预料。可【开荒曹】听起来似乎极为忙碌,我如果离开这里,我的蓝星又该怎么办?”
械骨猿道:“你的蓝星,本就无所谓你在与不在。你的星界压制,你的星主技能,在神明面前全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等到一星年之后,不用神明,崔岩那个级别的都能在你的蓝星之上大开杀戒。”
秦思洋也听演替使者说过界域削弱的事情,同样愁眉不展。
械骨猿继续道:“星主,最大的意义不是与星球相伴在一起,而是给这个星球不断拓展上限。有你在,这个星球就有前景。随着你实力增强,你的星球也会随之提升,星球上的人也会变得更强。”
“所以,不论你在哪,只要你实力越强,你的蓝星就会越安稳。”
“你在炽冕阳域好像刚刚得罪了一批十级星轨的星主。他们想要在炽冕阳域之内拿捏你,可实在是太容易了。此时加入【开荒曹】,既能避免他们掣肘,又能暂时缓和矛盾,让他们心生忌惮。”
“你们世界的华国历史,应该学过‘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的故事啊。殊途同归,你现在也该走重耳的路了。”
第2026章 轨序列
“呲呲呲……测谎无效。”
械骨猿看向他,疑惑道:“当初我说我留下来的理由是满门被灭的时候,你不开测谎仪。现在闲聊的时候却开测谎仪,是几个意思?”
“是想表明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在临走前,我想看看测谎仪在星海还能不能用得上,说不定能在【开荒曹】救我一命。但是现在看来,是没什么用了。”
械骨猿知道秦思洋并无恶意,道:“你们这个测谎的小器具,我也仔细研究过。其设计很精妙,只是利用了一个【演替星竞】之中新出现的材料的特性,就能够达到测谎的效果,甚至还可以远程使用。”
“但是,当你的自明之基变成自示之星后,便真正意义上彻底脱离了【演替星竞】的范畴,所以这个利用【演替星竞】法则的测谎仪就无效了。”
秦思洋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个发光的球,叫自示之星啊。”
械骨猿目光之中满是诧异:“你竟然不知道自示之星?”
“【灭世残卷】烂尾了,没写这么多,我上哪知道去?”
“所以,你还不知道星序列之后的路怎么走?”
“不知道。”
“那你没有问刘榆?”
秦思洋摇摇头:“没必要。我只知道等我突破到星序列等级五,需要的是材料,没有任何其他限制我的瓶颈。去了【开荒曹】,心无旁骛地想办法搜集资源就是了,其他暂且不放在心上。”
械骨猿问道:“等你突破到星序列等级五之后呢?”
“那时候再说吧。我能不能活着突破到星序列等级五都不一定,还管得了再往下的路?”
械骨猿道:“你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对于一般的生灵来说,好高骛远没有意义,脚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你又不是一般的生灵。怎么能对长远的未来没有打算呢?”
械骨猿又道:“你在【演替星竞】之中,上限就是星主,也不知道星海的情况,所以可以不考虑太多未来的事情。”
“现在不一样了,星海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你身为最底层要一步步往上爬,而且很有可能是爬到一个令一众生灵仰望的高度,就得关注下以后的道路怎么打算了。”
“蓝星成千上万,都演化出了不同的世界分支,但是有句话,在你们华国的各个历史分支之中,几乎都出现过。”
“‘功名马上取,富贵险中求’。”
“你的最低目标,就是成神。不论是成为下一任主宰炽冕阳域的炽冕阳神,还是其他什么星域的神,你总归是要成神的。”
“但是,成神之路,可比你争夺星主之路要困难多了。想要成神,你必须要战胜诸多和你一样背负着奇遇和天资的生灵。多少天赋异禀的生灵折戟沉沙,多少惊艳绝伦的生灵饮恨战场。比你强,但是已经死了的生灵,在漫漫星海岁月之中,不可胜数。”
“以你这样泥腿子出身的背景,想要成神,定然不可能和那些背靠大族和长辈输血的家族骄子一样按部就班。你必须要更加激进,更加强势,才能够争取到机会。”
“你现在,要以参加下一次【神权竞逐】为动力,以成神为目标,拼命努力。”
说到这里,械骨猿悠悠瞥了他一眼:“而不是想着如何突破星序列等级五,就能够满足。”
秦思洋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械骨猿说的有道理。
时间不等人,敌人更不会等自己。
霜啸寒神的威胁如同高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时刻心中都紧绷着一根弦。
不成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星海中的未知敌人。
秦思洋长叹一口气,便问道:“是,我之前的确还是太过稳健了。【神权竞逐】的事情稍候再问,如何提升到那一步我也等等再聊。先请教一下,星序列之后的道路,应该怎么走?”
械骨猿道:“你现在虽然只是星序列等级一,但是要为突破轨序列做准备了。”
“星序列之后,是轨序列?”
“没错。”
“那为了突破轨序列,我需要准备什么?”
“突破轨序列,主要是内在的变化。你需要让你的自示之星运动起来,让其在你体内沿着一个星轨运转。这样的话,等你的实力达到星序列等级五巅峰之后,便能够成功突破到轨序列了。”
秦思洋不禁瞪大了眼,脑补出了西西弗斯推巨石的画面:“啊?我还得推着自示之星走?这么抽象?!”
“不是你自己推动。自示之星就是你,你就是自示之星。就像你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自己举起来一样,你同样不可能推动自示之星。”
秦思洋不禁问道:“那怎样才能让自示之星运动起来?”
械骨猿解释道:“就像你当初铺设自证之途那样,你需要给你的自示之星铺设星轨。星轨则需要【权痕】铺设,【权痕】有两种获得方式。”
“第一种方式是通过某个权柄神,也就是你们炽冕阳神、你遇到过的霜啸寒神这类神明授予【有主权痕】。第二种是自己在星海中得到的【无主权痕】。”
“第一种获得【权痕】的方式十分稳定,但这么做会让你变成这个神明的绝对从属,永远无法超越祂的序列等级,也无法杀死祂,还会被祂控制。当然,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在【神权竞逐】之中胜出,成为权柄神,便已经是自己的生命最终目标了,所以通常都会选择这种方式。”
“第二种,是在探索星海或者通过交易得到的【权痕】。要么是产出这个【权痕】的权柄神已经死去,要么是【权痕】来自神明陨落神解。总之,使用这种【权痕】铺设你自示之星的星轨,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炽冕阳神已经死了,想要通过第一种方法获得【权痕】,就只能通过外域的神明,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因为你不知道外神究竟会如何对待你这个从属。”
“而且,你若想要保持三命加身的命格,就不能去接受【有主权痕】”
“如果你在成神的时候,体内仍有【有主权痕】,那么你的【应谶者】命格,便会消失。”
第2027章 权痕污染
秦思洋听后,眉头皱起,满脸困惑:“什么意思?‘三命加身’难道不是我参加【演替星竞】的结果评定么?为什么还会因为我进入星海之后的行为而消失?”
械骨猿道:“三命加身,的确是你通过【演替星竞】证明的命格。但是,随着【演替星竞】结束,你三命加身,便标志着你的命格开始,而不是说已经终结了。你在星海之中的一举一动,都会与你的命格息息相关。做出了不符合命格的事情,你的命格就会消失。”
“比如,【应谶者】的获得条件,是一星年内完成【演替星竞】的【奇迹者】。但是之后的条件,是你必须能够与谶言相符合。一旦你与所有的谶言都背道而驰,那么你便不再可能是【应谶者】,你【应谶者】的命格也会消失。”
“而所有【应谶者】的第一要求,就是不能成为任何生灵或神明的绝对从属。当你接受【有主权痕】之后,便成了该神明的绝对从属,所以会丧失【应谶者】的命格。”
秦思洋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自己三命加身的命格的信息。
至于【应谶者】,他一直以为只是一个附加的无用命格,但是听械骨猿的意思,似乎很重要。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说的谶言,是哪里来的?”
“这你暂时不用管,距离你太遥远了。总之,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就是了。”
“好吧,听起来似乎也是太过遥远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秦思洋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说了半天有关我命格的事情,我想问一下命格有什么用呢?”
械骨猿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嗯,这我确实不知道。”
“械骨猿,你活了这么多年,星海之中几乎没有你不知道的。连你都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事情,却还要我履行?”
械骨猿眉眼低垂:“连我都不了解的事情,你敢赌它没用么?”
“……”
“命格这个理论存在的时间,可比我存在的时间,还要久远得多。我还在母亲怀里的时候,就听说过命格的存在,现在整个星海也都在敬畏着拥有命格的生灵。”
“而我摸索了许久,最后小时候听到过的传说基本都了解透彻了,没有任何传说是空穴来风,无一例外地应验。然而,我却依旧不知道命格到底意味着什么。”
械骨猿揪断了一根嫩枝,抠着耳朵,意味深长地看向秦思洋:“你说,你如果是我,会认为命格是无用的说法,还是承载着无法被我知晓的巨大秘密?”
秦思洋无言。
就像他一直不肯服用序列魔药,而是吞食神明提升自己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总感觉就应该这么做。
“好吧,我尽量守住我的命格。”
械骨猿点点头:“所以,你只能采用第二种方式突破轨序列,也就是获得【无主权痕】。”
“我明白了。”
械骨猿道:“这也是你去加入【开荒曹】的意义——没有哪个地方,比在【开荒曹】任职更容易接触到无主权痕。”
“【开荒曹】执行任务的区域,要么是未知恶劣环境,要么是灾难后的废墟,见到的尸体比见到的活物多得多。搜集到的【权痕】基本都是【无主权痕】。”
“所以,不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去【开荒曹】了?”
械骨猿道:“在我看来,你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秦思洋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么,我是不是满足实力到了星序列等级五的巅峰,然后再搜集到一个【无主权痕】,就可以突破轨序列了?”
械骨猿笑了一声:“一个【无主权痕】哪够,最少也要十个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