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亨利公爵
圆桌会议结束后,一些人离开了座椅,从自己身后的那道门离去。
在座的只剩下了六个人。
这时,亨利伯爵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亨利公爵道:“祖父,我们为什么不借这次威廉战争失败的机会,将他的爵位摘除?”
“是啊叔父,我也觉得这是个好的机会。”亨利男爵也道,“本来圆桌会议共有十一席,我们家族拥有六席,在圆桌会议上拥有绝对的主导权,一直可以压制麦迪逊侯爵那一派。”
然后叹了口气:“可是自从加上威廉男爵之后,就变成了六比六,我们在第一域做什么决定都会受到阻碍。”
“舅舅,我认为大家说得都很正确。”乔治伯爵开口道:“在之前,麦迪逊侯爵那帮人的手下只有五百多名域序列能力者。自从威廉出现之后,他们手下的域序列能力者翻了一倍不止。就算这次威廉出征损失惨重,但他们还有几百名域序列能力者的从属,这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我与父亲的看法相同。”乔治男爵简短地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听着自己的亲属兼十二贵族的众人议论纷纷,亨利公爵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似是不愿意去听这些吵闹的言论。
见其没有回答,玛丽子爵问道:“叔父,您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其他人见状,也都沉默了下来,等到这亨利公爵说话。
亨利公爵等到耳朵旁清静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是公爵么?”
“不是因为我活得最久,也不是因为我经验最丰富。而是因为我掌握了至少一百二十只大型神明的【演替考核】通过方法。”
“换言之,我得到了至少一百二十种【演替考核】的奖励,没有人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少张底牌。”
“而且,在其他人的眼中,我很有可能得到了一百多个大型神明的支持——他们希望我能当选星主。”
说完,亨利公爵顿了顿,又道:
“麦迪逊为什么能当选侯爵?”
“是因为他掌握了至少一百种大型神明的【演替考核】。同样,新晋的亚当斯侯爵,也掌握了八十种以上的大型神明【演替考核】。”
“可你们呢?”
亨利公爵静静地扫视着沉默的五人,苍老的目光之中满是严厉。
然后又道:“你们身上的【演替考核】奖励,有几个是靠着自己探索得到的?八成,不,九成都是我的赐予!你们连自己的底牌都没有!”
“你们现在说威廉打了败仗,要惩罚他。可是当初一个个都在眼红威廉能够争取到十几万部队总指挥的位置。那么,我不禁要问了,你们为什么没有争过威廉,没有争过区区一个男爵,没有争过一个只加入圆桌会议七八年的家伙?”
“因为你们知道,像威廉这样没有强大的背景、只有个域序列等级一的父亲的人,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域序列等级五,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你们,怕他。”
亨利公爵沙哑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起来,带着身上的纯银怀表都沙沙作响:“都说我们家族有前前后后共有八个贵族,是这颗蓝星最高贵的血统。可是我们家族现在的六个贵族里,竟然有四个人只是域序列等级四!这在圆桌会议的历史上,都是从来没有过的耻辱!!”
亨利伯爵咽了下口水,道:“祖父,泰勒伯爵,也只是域序列等级四。”
“你竟然妄图与泰勒比较?他是我们第一域研究领域的最强者,给我们生产了诸多三阶和四阶道具,自己的底牌更是数不过来,你呢?!你除了有一个公爵祖父,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可是,安全区外的神明的首通,几乎都被你们老一辈抢干净了啊。”
“被我们抢干净了?呵。”亨利公爵似是被自己孙子的这句话逗笑了:“可能是我年纪太大,已经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你似乎比威廉男爵,要年长十五岁吧?那为什么他能找到十二只有首通的大型神明,而你却没有?”
亨利伯爵道:“祖父,看我的精力一直放在了管理我们第一域上……”
亨利公爵冷笑一声:“第一域早就被我们经营得像是钻石一样坚固,还需要你管理?你是在管理那昼夜喧闹的赌场,还是令人恶心的红灯区?!”
亨利伯爵有点不满地将头偏向一旁,没有继续回应。
亨利公爵又道:“我能够当上公爵,不仅仅是因为老东西们已经死了,而是因为我在安全区外与大型神明们周旋了几十年。从我刚长胡茬,到我满头白发,我都在安全区外,时刻为了大型神明的【演替考核】准备着。”
“我的地位,不是源自于我的血脉,而是因为我本身的强大。”
“你们现在还能是个坐在圆桌会议的贵族,完全是因为我还活着,因为麦迪逊是个和我一样的老绅士。等我们两个先后死去,你们就等着被亚当斯那些人像杀死野狗一样宰掉吧!”
随后深吸一口气,又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总想着占尽每一分利益,不给其他人留退路,你们却根本听不进去,贪婪地像是要刮干净泥土里的每一颗草籽!”
“但凡你们听我的话,就不会将威廉这种和我们一样老欧国出身的人,推往麦迪逊那帮新欧国的人身边!”
其他人听后,全都默不作声。
只有亨利伯爵有点慌张,问道:“祖父,您不是快要成为星主了么?怎么又说您要死了……”
亨利公爵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本来,威廉带领部队打下第八域之后,这张圆桌便会一分为二。接下来,就轮到我和麦迪逊的生死较量,决定星主的归属。不管麦迪逊有什么底牌,我都有必胜的把握。”
“为了这一天,我们都做了许多事。我希望威廉成功,他也希望威廉能成功。我出了元序列的部队,他提供了域序列的部队。我准备好了,他也准备好了。”
随后,亨利公爵长叹一声:“只可惜,我们都没有想到,威廉竟然没有打下第八域。”
“这可就坏了啊。”
第1778章 我知晓如何成为星主
亨利公爵静静地发呆片刻,其他人也没有出声打搅这位老人的宁静。
“上次进攻第七域失败,我们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让司马寂彻底接受第一域是上位者的思想。这次进攻第八域失败,连普什帕都死在了那里,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啊。”
说完,亨利公爵微微扬起下巴,回忆了起来:“还记得当初,普什帕是个年轻的姑娘,跪伏在我的脚下称颂我的名字。有一段时间,她作为我的随从,跟我一起探索大型神明【演替考核】的解法。”
“现在,我已经成了躺在棺材里的老东西,还指望着让她在我的葬礼上多称赞我几句。没想到,她却先我一步离开了。”
说到这里,亨利公爵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怀表,略有伤感:“杀死了普什帕,又杀了我们十几万部队,第八域已经彻底站起来了,而我们又无可奈何。”
“威廉说,第八域的域主十分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保守估计,他至少还能再活五十年。就算他是个激进的青年,死在了某一次【演替考核】之中,第八域剩下的几亿人依旧可以与我们长期对峙下去。”
“如此看来,恐怕不论是我这个老东西,还是麦迪逊,都无法等到成为星主的那一天了。也难怪刚刚开会的时候,麦迪逊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故国的雨天。”
亨利公爵低声呢喃道:“看起来,父亲的期盼,我依旧无法完成了……”
“祖父,拿下第八域,难道这么重要么?”亨利伯爵略有不解地问道。
亨利公爵闻言,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而亨利伯爵似是什么也不知道,静静等待着亨利公爵的答复。
两人对视了少许,亨利公爵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你是想从我的口中了解成为星主的条件?”
“没有,祖父,我只是好奇。”
亨利公爵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以你的资历,竟然想要从我这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我不知道是你认为我已经老到完全糊涂,还是该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祖父,我真的没有……”
亨利公爵依旧保持微笑,目光之中满是对自己孙子的轻蔑:“不必解释。我的一生,但凡判断错了一次,就不会活到这个年纪。”
“所以,我对于自己的判断力是无比自信的,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我所说,便是我所想,如高山一般不可动摇。”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之所以知道如何成为星主,并不是受到了我父亲的教诲——诚然,老亨利公爵是知道如何成为星主的,但他依旧没有告诉我这个他最亲爱的儿子。”
“因为他知道,如果我身上的实力配不上我手中的财富,那便会给我招来致命的灾祸。这个灾祸不仅会来自于身边的人,也会来自于大型神明。”
其余五人听后,都各自沉思。
亨利公爵继续道:“更愚蠢的是,你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亨利公爵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我亲爱的孙子,别看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是除了我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仿佛等我死了之后,你就可以接替我追逐成为星主。”
“实际上,你能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祖父我,因为我将对你英年早逝的父亲的爱,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就凭你的脑子,我死了之后,你大概率就会是第一个下来陪我的。”
乔治伯爵道:“舅舅,您这番话说得实在是有些冷血,我并不是像毒蛇一样的人。”
亨利公爵看向他:“大乔治,我很欣赏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的母亲是您的妹妹,我是您的外甥。”
“不,不仅仅如此。当然,我的确是个十分重视家庭的老派绅士,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我欣赏你,是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
“很稳重,很踏实,很重视家庭。虽然不是最出色的,但从来不会犯大的错误。看着你成长,让我有种看着自己重活一遍的感觉。”
“现在的你仍是我的好外甥,仍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以后的你,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知晓。”
“时间在改变,人也在改变。”
“你以为我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老辣、阴鸷、锐利的人么?不,我是一步步从现在的你变成现在的我。”
“亲爱的大乔治啊,等现在说话的我,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你一定会萌生出新的想法。”
“我的舅舅是否做错了什么?没有了舅舅之后我应该怎么发展?麦迪逊真的是我的死敌么?诸如此类,都会像烟花一样‘砰’地在你脑中出现,而你无法拒绝。”
乔治伯爵听后,没有再继续叙说。
其他人也是沉默应对。
这让亨利伯爵不寒而栗。
亨利公爵又道:“我明白的,你们都想要知道如何成为星主。但想要成为星主,那就去参加大型神明的考核,让他们将消息传递给你。”
“就像我,有四只大型神明先后将这个消息的四分之一传递给我,代价是被迫退出了这场【演替星竞】。而据我所知,也有几只神明如此将消息告诉了麦迪逊和亚当斯。”
“他们押注在我和麦迪逊的身上,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说到这里,亨利公爵又笑了笑:“其实,【演替星竞】因为有大型神明的存在,本质上就是一场开卷考,你要做的就是能够找到被允许的作弊手段,成为第一个答对所有题目的人。”
“我手中的试卷已经答完,但似乎等不到提交试卷的铃声响起了。至于你们的试卷,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我唯一能说的,就是你们无法直接抄录我的试卷内容。”
一直少言寡语的乔治男爵问道:“尊敬的舅公,是因为这个行为不是被允许的作弊手段么?”
亨利公爵露出了笑意:“小乔治,你总是很聪明,像的父亲,也像你的祖母。”
第1779章 秦总下海
亨利公爵主持的家族会议,进行得并不愉快。
因为亨利公爵意识到,自己恐怕很难成为星主了。
“即便我不认为第八域的存在会对第一域构成任何威胁,现在的反抗终究不会改变近百年的格局,他们终究会意识到与我们的差距,未来的星主应当还是在第一域之中产生……”
亨利公爵叹了口气:“但是,我自己却是等不到了。”
亨利公爵的悲伤情绪,也感染了在座的几人。
不过,他们却不是为亨利公爵的失败而悲伤。
他们是为了自己不能分享亨利公爵的成功而悲伤。
亨利公爵道:“你们还有其他事情么?”
“我有件事。”亨利男爵开了口。
“叔父,我失去了格兰特的消息,与他同行的斯瓦缇等三个人也断了联系。所以,他们很可能已经死了。”
亨利伯爵听后大惊:“格兰特堂弟死了?怎么会……难道他们遇见了新的大型神明?”
亨利男爵摇摇头:“他们通过了诸多【演替考核】,知道见到大型神明该怎么办。大型神明也只会一个一个地开启考核。就算是遇到了考核时十分狂暴的范围攻击的大型神明,也不可能四个人同时死掉。”
而后,他又看向亨利公爵:“叔父,格兰特是我培养的继承人,他的死对我来说是无法承受的代价,我想要为他报仇,请您准许。”
“报仇?”亨利公爵抬起眼皮看向自己的侄子:“你已经知道是谁杀的格兰特了?”
“第八域已经被我们的域序列部队锁死,整个蓝星能够杀死一个域序列等级三和三个域序列等级二的力量,只有两个。”
亨利男爵目光一沉:“第四域的阿兰,和第七域的司马寂。”
玛丽子爵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难道不能是灭世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