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几枚钙片扔到嘴里。
注意到一旁沉思的休伊，他又好心地从兜里掏出来两粒，递了过去。
“给，能帮你缓解焦虑，吃了能好受点，拿着吧。”
“呃，谢谢，我不需要这个。”
休伊也没问这玩意的成分，便直接拒绝。
但他这会确实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我们真的要听那个恶魔的……统治世界？”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法兰奇将小药片揣进兜里，耸了耸肩：“给你个忠告，别因为良心受到谴责，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休伊沉默了片刻，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你知道这其中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什么吗？就是，某种程度上，我并没有感觉到不安……”
他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某种意义上，我拥有了能够跟超人类战斗的力量，那感觉，居然还不错。”
“我攻击火车头的时候，让我血脉喷张，我感觉真正的活着，我甚至想谢谢圣主。”
他语言系统有些错乱，但法兰奇诡异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看来你不需要我安慰。”
法兰奇没有鼓励他，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但我记得你一下子就被火车头撞晕了。”
休伊：“……”
这就没法聊了。
休伊脸垮下来，一下子就失去了倾诉的欲望。
相较于还能闲聊的两人，被堵在紧急通道里的民众，脸上皆是忧心忡忡的神情。
主要不知道这些恶魔将他们关在场馆里是要做什么。
就好像天空聚起一团厚厚的乌云，大家都知道会下雨，却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下。
幸运的是，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姜言的声音从广播音响里传出。
“喂，喂~能听见吗？”
演播台上，姜言对着麦克风试完音，随即话锋一转。
“不必害怕，你们将是伟大王国里的第一批子民。”
“现在，各位可以回到观众席上了。”
“我给大家十分钟时间，如果依然还有人聚集在紧急通道，就只能视为对本圣主有意见，或许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转头，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导播和一群技术人员。
“快点，把我的话循环播放。”
一名技术人员被推了出来，在姜言的注视下，胆战心惊地操作起来。
第81章 不会停下征服的脚步
沃特公司总部大楼。
副总裁办公室。
祖国人躺在玛德琳的怀中，嘴里还含着口服液长度的小奶瓶。
他将喝光的奶瓶放到一旁。
能看到桌面上，还放着好几排空的瓶子。
祖国人打了个长长的奶嗝。
喝了这么多奶，他勉强将心里的惊慌给压了下去。
他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说真的，我很惊讶你这个年龄的女人，奶量还这么足。”
玛德琳抚摸着他的脸庞，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还可以做更多。”
祖国人嘴角抖了抖。
他当然知道玛德琳指的是什么。
但说实话，他已经对姜言有阴影了。
沃特公司的特意培养，导致祖国人本质上是个巨婴。
他无法承受挫折。
他只想将脑袋埋到沙子里，就当做没有姜言的存在。
他注意到玛德琳刻意流露出来的失望表情，迅速辩解道。
“……我了解观众的喜好，我知道什么对这个公司好，你可以像以前那样……
艾什莉，对，让艾什莉发布以我名义发布几条声明，观众们会理解我的。”
玛德琳沉默片刻，还是像哄小孩一样先认可。
“我知道，我听懂了，我确实知道，但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你能站出来。”
她将祖国人扶起来，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
此刻电视中正在播放新闻。
一男一女两名主持人在屏幕中进行新闻评述。
“两天前，自称圣主的恶魔，带着他的手下占领了布鲁克林体育场……”
“本次袭击事件，造成超过一百人伤亡，同时还有三万七千四百八十四名民众仍在恶魔的控制之下……”
“期间军方组织的八起救援行动皆以失败告终，军方发言人表示，这是因为恶魔控制了太多人质……”
“截至定稿前，沃特公司仍未对七人组抛弃民众逃跑一事做出回应……”
“我不禁要问，我们的英雄在哪里？”
在电视打开的时候，祖国人便装作不在意地转过身子，强迫自己不去看电视屏幕。
然而他的超级听力，却保证他能一字不漏地听完整段新闻内容。
玛德琳挪动屁股，跟祖国人贴在一起。
“你是我们的希望，你应该是棒球、阳光、纯洁，完美的美国形象。”
“所有人都会爱你，我也会保护你。”
她动作轻柔地摩挲着祖国人的肩膀，补充道：“但你也需要站出来保护大家。”
不等祖国人开口，她又继续说道。
“不需要你能击败那个恶魔，人们只是想看到你站出来。”
祖国人嘴唇动了动，听起来完全没有底气。
“好吧，我……”
他话刚说到一半。
突然被电视里的声音打断。
“插播一条突发新闻，是从体育场传来的直播信号。”
“恶魔宣称会用人质来进行威胁，我们必须要进行转播，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那名男性主持人说完这番话，画面便被切换。
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变成了体育场。
八个壮汉正扛着一顶简陋的轿子，走在坑坑洼洼的塑胶跑道上。
姜言懒洋洋地倚靠在轿子上，身后还有两个金发大妞在给他扇风。
镜头一直在跟着轿子移动，画面却很稳，拍摄者显然是专业的。
姜言招了招手，一群工作人员连忙架起延长过的麦克风，跟着轿子移动。
“咳咳……”
姜言清了下嗓子，这才看着镜头说道。
“各位，早上好。”
话音未落，跑道两旁的无数民众纷纷跪地高呼。
“圣主！”
“圣主！！”
见状，负责监管的影子忍者随即收起武器。
姜言微微颔首，满意地看着镜头：“相信大家都认识我了吧？”
“本圣主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征服的脚步不会停下。”
“整个阿美莉卡，都会成为我的王国，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我的恶魔大军，将在明日一早，踏上征途。”
说罢，姜言仰头发出反派标志性的大笑。
直播信号被切断。
电视里的画面重新切回到新闻演播厅。
但祖国人已经没有心情关注两名主持人对此事的评论了。
他望向玛德琳，看起来甚至有些委屈。
“你都听到了吧，那真的是个恶魔，我都不敢想象他到底能做出什么事。”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很辛苦。”
玛德琳递给祖国人一个装满的奶瓶：“喝吧。”
趁着祖国人吸奶的功夫。
她柔声说道：“参议院拨款委员会的人昨天就找过我，军方也正式发起了对沃特公司的合作提案。”
“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面对恶魔，这些事情都可以交给我应付。”
祖国人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圈奶。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吧。”
“嗯，很好的机会，你会得到所有人的爱，纯粹，不掺杂质的爱，你会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