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残从沙发侧面走过来，伸出双手，同时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师爷哆哆嗦嗦地抬起头：“不愧是杀手排行榜第一位，就是专业啊。”
琛哥满头大汗，一言不发。
“错，杀手排行榜第一位是火云邪神，严格来说，我们只不过是卖唱的。”
师爷颤抖着比出一个大拇指：“那排行榜第一始终还是两位嘛。”
“若无其他事，我二人就先走了。”
琛哥僵硬地点了点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两人重新用布把琴包好。
“以后如果要杀人的话，还是可以找我们。”
天残迈步离开：“一曲肝肠断。”
地缺：“天涯何处觅知音。”
……
次日。
纠结了一晚上的阿星，终于还是拉着肥仔来到了警局门口。
不过进门之前，他又有些迟疑，揉着脑袋蹲到了一旁。
“怎么不进去啊？”肥仔跟着他蹲下。
阿星伸出一只手在身前握拳：“我决定了，我们还是得加入斧头帮。”
“你昨晚不是说，先看看姜长官给你安排什么工作吗？”
“算了吧，这个世界，好人是没有好报的，我们还是得做坏人，我们要杀人！”
说到杀人两个字的时候，阿星还加重了语气：“你看，这个世界，满街都是钱，遍地都是女人，我们差的就只是一个机会。”
到门口透透气的冯晖，突然注意到蹲在旁边的两个人。
下意识地询问道：“诶，你们两个，不是昨天姜探长……”
阿星一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快速在衣服上擦了擦：“哈哈，这位长官，你还记得我们啊，太让我们荣幸了。”
冯晖主要还不清楚姜言对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态度，自然不会表现出嫌弃。
“你们是来找姜探长的吧？”
“啊，哈，是啊。”
“快请进。”
说实话，阿星和肥仔不是没进过警局。
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被高级警员恭恭敬敬地请进来过。
这种体验让阿星倍感新奇，不自觉地扬起了下巴。
不过他还算清醒，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在被冯晖领着进入姜言的办公室之前，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进。”
姜言手里拿着两根玻璃试管，看到推门而入的三人，和善地说道：“你们来了啊，先随便找个地方坐，等我一会。”
他还真不是为了给一个下马威，故意把他们晾着。
主要他在调配的这管小丑瓦斯，正处于关键阶段。
主要成分为氰化氢和士的宁苷，并混合一氧化二氮、甲基苯丙胺与一些制作摇某丸的成分。
因为已经拥有了一部分小丑的能力，所以他能无视化学毒性，其他人可不行。
为了避免这些家伙突然狂笑不止，还是让他们老老实实待远点吧。
注意到阿星好奇地靠了过来，姜言抬头恐吓道：“别靠太近，这里面是高腐蚀性液体，不小心沾上一点，少一大块肉都是轻的。”
阿星一溜烟窜到了办公桌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长……长官，你确定不会洒出来吗？”
姜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为阿星的节操进行哀悼。
他将手里充分反应的试管放下。
“吃早饭了么？没吃的话，陪我出去吃一点。”
第9章 真香
“姜哥你真有眼光。”
阿星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包子：“我从小就梦想着能够维护世界和平，最适合我的就是当警察了。”
大概是姜言在阿星面前一直表现得很随和，阿星逐渐也没有了对他生疏和畏惧的感觉。
说到兴起，还将一条腿抬起来踩到凳子上，用手肘搭在膝盖上的右手不断比划。
肥仔似乎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忍不住说道：“你刚才还说，我们要加入斧头帮。”
“什么斧头帮，我说的是我们应该当警察。”
“你没说过。”
肥仔的拆台，让阿星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学过如来神掌也要说给你听吗？”
姜言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斗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能说，在他看来，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好懂了。
阿星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姜言还在旁边：“姜哥，你信我，别我看这样，其实我很能打。”
他囫囵将手里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起身拍了怕胸膛，用一种虚张声势的语气嚷嚷道。
“不信你照着我这里来一拳，用力打。”
姜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郑重地望着阿星的双眼。
“没有这个必要，我相信你。”
阿星的呼吸频率肉眼可见地急促了几分。
还是那句话，在底层这个泥沼里混迹至今，他感受过太多的恶意。
对于旁人的恶意，他有充分的应对经验。
反倒是这种无条件对他释放的善意，让他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更何况，对他表达善意的，还是警署探长这种他眼中的大人物。
姜言看出了他的局促，很善解人意地起身帮他解围道：“吃好了么？没吃饱可以带回警局去吃。”
“吃饱了吃饱了。”
“我们本来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姜言起身给包子店老板付完账，回头朝着两人招了招手。
“那可不行，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
回到警局。
冯晖已经从库房里取出了两套标准尺码的警服，站在姜言的办公室里等候多时。
姜言接过，用扳指在上面蹭了几下，便转手递到两人面前：“就在这换上吧，要是不合身，还能让冯晖去换了一下。”
“那肯定合适啊。”
阿星说话的时候还盯着那套警服。
不过，事实证明，阿星穿上倒是勉强合适，穿在肥仔身上就困难多了，都没法将衣摆塞进腰带里。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正式的警官了。”
趁着冯晖去库房换尺码这个时间，姜言站在正襟危坐的两人面前，略显严肃地开口道：“我有言在先，当了警察，以前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就不能再做了。”
阿星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姜哥，以前那不是没办法嘛。”
姜言笑着摇了摇头：“配枪要审批，这两天你们只能先用警棍。”
“够用了，对了，姜哥，我现在这个职位，一天工钱多少啊？”
直观来讲，这个时代的警察系统里，不同职级之间的薪资待遇，堪称天差地别。
基层警士，也就是巡警的薪水，甚至比不过普通工人。
但在姜言这位名义上的探长，实质上的警局话事人一番操作下，两人一入职就是警官，薪资待遇轻松迈入到能够支撑体面生活的水平。
听到姜言嘴里说出的数字，阿星顿时两眼放光。
他都有些不敢有这么好的意思，连忙追问道：“那我，我们一般要做些什么呢？”
“本职工作当然是维持治安了，警官一般都待在警局，接到报案就去处理。”
姜言想了想，补充道：“你们要是在警局里坐不住，也可以去街上巡逻，破的案子多了，职位肯定会升得更快。”
……
第一天上岗的两人，确实很难在警局里坐得住。
下午体感温度稍微降了一点，阿星便拉着肥仔去街上找案子了。
搞得肥仔走在后面叫苦连天。
“干嘛不待在警局里啊，还有风扇吹。”
听到这话，阿星跳起来给了他脑门一巴掌。
“一天就知道混吃等死，能不能上进一点！”
教训完肥仔，阿星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继续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
“姜哥请咱们吃东西，还给咱们安排工作，咱们是不是得报答他？”
“是啊，姜哥是个好人。”
“这才对嘛，出来混就是要讲义气，你想想，就算姜哥是探长，他头上是不是还有局长。
咱们要是多破几个案子，姜哥脸上也有光不说，肯定还能更快升到局长的位置，你说对不对？”
阿星还在前面碎碎念，肥仔的注意力却被一个路过的手推车吸引了：“诶，冰淇淋啊。”
“哪里？！”
阿星猛然转头，毫无形象地跟着跑了过去。
“两杯，我要……奶油的。”
“我要巧克力。”
冰淇淋手推车停下。
穿着白色上衣，脖子上挂着毛巾的哑女，很快低头做好两杯冰淇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