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手持方天画戟，沉默地站在灵堂前。
到了这种地步，吕布多半是没法再揭棺而起了。
果然能杀。
如此看来，刘备反倒才是那个例外。
董卓似乎是哭累了，语带哭腔：“姜言啊……咱家快成孤家寡人了，咱家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姜言面无表情：“相国节哀。”
“节哀好啊，是得节哀，这大汉王朝还离不了咱家啊。”
董卓从地上爬起来，重振精神：“咱家先去上朝了。”
“末将护送相国。”
接下来，难得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让习惯了紧凑剧情的姜言，都有些不太适应。
王允那具干尸没有搞事，汉献帝也很乖巧。
姜言听哨骑探报，十八镇诸侯联军攻下了洛阳，随即各自打道回府，孙坚还在归家途中被刘表杀死。
一片安乐祥和的景象。
而且由于姜言一直贴身保护董卓。
在满朝文武眼中，完全是董卓的鹰犬，基本都在背地里对他指指点点。
这也导致姜言的契合度在这段时间一直稳定上升。
直到这天，朝会结束。
“咱家今日正午，要宴请各位百官，并给他们加官进爵。”
董卓拍着姜言肩膀：“姜言啊，咱家要进九五之尊，即天子大位了。”
姜言看着左右两侧下朝的官员，眉头微皱。
“相国，这合适么？”
“此议一出，满朝百官是无不交口称赞，寡人当皇帝，是承天意，顺民心呐。”
董卓双手一拍：“别担心了，寡人当了皇帝，便马上立你为太子。
这一切都是天意，今日正午，你就替寡人迎接百官公卿吧。”
槽点太多，姜言也懒得一一分辨。
他只是隐隐有些担忧，又开口劝说了一下。
没曾想董卓已是性情大变。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董卓面色一沉：“难道寡人不配做这个皇帝吗？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是谁给的。”
姜言看着董卓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双眼微眯，语调转冷。
“相国，朝堂形势目前蒸蒸日上，多余的事情就别做了吧。”
两人争执间。
一具干尸手持圣旨，颤颤巍巍地从宫门走出。
“听旨，国贼董卓，亵渎朝纲，祸乱天下，诏忠勇之士，诛杀逆贼董卓。”
王允念完，举起圣旨往台阶下一抛。
“杀！”
“杀国贼！”
无数甲士从长乐宫内冲出，杀声震天。
“姜言救我！”董卓震怒。
看见这一幕，姜言跨步上前，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第61章 一切都是天意啊
挥动方天画戟出手的瞬间，姜言竟有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殿前这无数甲士，就像人机一般，被他一戟扫死一大片。
凶威至此，在场幸存的甲士都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是手持兵刃将两人围住。
外围那些西凉兵则在奋力冲杀，试图接应董卓。
董卓光速变脸，哈哈大笑。
“我有大将姜言，谁能杀我！”
“姜将军，你莫非真要坐视董贼篡汉吗？”王允跪地痛哭。
姜言没有回应，转身望向一脸得意的董卓。
最后劝说道：“别当皇帝。”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无意识地扬起。
“四百年的大汉王朝气数已尽。”
董卓就像是没有看到方天画戟的威胁一样，昂然道：“寡人改元开国即天子位，乃天意所归，大势所趋。”
话音未落，姜言挺戟前刺，当场将董卓捅出一个透明窟窿。
“姜……姜言啊，寡人待你不薄……”
“还有何话说？”
他虽然这么问了，但并未等董卓开口，便陡然拔戟，带出一串鲜血。
董卓像个保龄球一样，从台阶上一路滚下去，再无生机。
做完这一切，姜言方如梦初醒，下意识扔掉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他望着董卓的尸体，心下大骇。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要知道，吕布死后，为了避免有其他角色来代替吕布刺杀董卓。
他这几天都是待在董卓身边，寸步不离。
所有接近董卓的人，皆是被他小心关注着。
可他完全没想过，代替吕布斩杀董卓的人，会是自己。
事实上，他并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他只是在那一瞬间，情绪突然失控。
董卓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打游戏的时候，碰到那种稍不顺心就骂人送人头的射手少爷，让他只想一戟攮死董卓。
而在愤怒褪去后，他甚至还能清晰地回想起那种情绪上头的感觉。
如同被某种不知名的诡异力量操控了。
不可名状。
姜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已经达到45的契合度，在心里默念：快了快了。
还好有回归的希望，他才能勉强稳住心态。
没有体验过，很难想象到那种感觉。
自身像木偶一般，随时有可能被诡异意志取代的体验，实在是过于骇人。
在这种环境下，保证精神不崩溃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子恩旨，只杀董卓一人，余者不论，你们快快放下兵器，归顺圣上。”
王允大声呵斥。
董卓既死，这些西凉兵自然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纷纷放弃抵抗。
见状，王允俯身拜天。
“苍天呐，先帝啊，大汉有救了！”
……
董卓被杀之时，那些官员基本都在附近。
没花什么时间，便将这些官员叫回来，再开朝会。
汉献帝刘协总算是有机会亲自主持上朝了。
“诸位平身。”
“臣王允谨奏，国贼董卓，已在正阳宫门外伏诛……”
刘协安静听完，适时念出自己的台词：“宣旨。”
很明显，旨意都是由王允拟定，刘协只是负责盖个章。
“册封王允为朝廷太师，领相国……”
说起来，姜言虽然当了一段时间的董卓鹰犬，但他还真没做什么恶事，最多算是听命行事。
更何况，他还亲手斩杀董卓，自然也被封赏了爵位和官职。
待到封赏结束后，刘协略显畏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干尸王允。
“王相国，还有别的事吗？”
王允享受着大权在握的快感，朝着刘协随意地摆摆手。
“嗯，天子可以宣布退朝了，老夫也要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那就退……”
刘协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姜言打断。
“我有异议。”
这话一出，满朝百官尽皆侧目。
姜言上前一步：“此乱命也。”
刘协吓得缩成一团。
“陛下，不必惊慌。”姜言语气稍缓：“我是汉室的将领，只会遵从大汉天子的意志。”
他望向一旁的王允：“请陛下不要顾及旁人的想法。”
刘协眨了眨眼睛，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