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是不愿意相信有这样的事物存在。
具象化持有者内心的渴望，绝对是所有研究人员梦寐以求的能力。
涅茧利自然不会例外，遑论这崩玉还是他亲手交出去的。
他看着蓝染手中闪烁星空般光泽的崩玉，甚至起了杀心，盘算着有没有可能抢到手。
不过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压下了这个念头。
“不必急于一时。”
蓝染平静下来，恢复以往那种温和的神情：“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验证。”
姜言毫不客气：“你怕了？”
蓝染：“……”
自从遇到姜言，蓝染便发现自己已经数次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了。
“没必要浪费时间。”
姜言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直接说出了蓝染心里的打算：“我知道你想先用那些大虚做实验。
但你就算花大力气在虚圈搞出什么十刃，也没有意义，再多破面大虚，也比不过你本人。”
听到这，蓝染微微低头，让镜面反光将他的双眼尽数遮挡。
他回想着姜言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些从未见识过的手段。
哪怕再难以置信，那也是真相。
他抬起头，温和的神情从他脸上彻底消失。
询问了一个在涅茧利看来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问题。
“我最后成功了吗？”
姜言不会怀疑蓝染的智商，他本身也没有打算隐瞒。
要是蓝染真能猜出来些什么，那算这家伙厉害。
正如他一开始说的那样，只要开口问，他就会给出答复。
“失败了，连灵王宫都没上去。”
“原因呢？”
蓝染刚问出来，随即又陷入沉思：“是因为黑崎一护吗？他竟然有这样的潜力？”
蓝染是真正的天才，既然崩玉的效果是这样，那带着答案找问题的情况下，他很容易就倒推出经过。
山本总队长很强，但这个强是摆在明面上，可以理解的强大。
他知道，如果自己最后动手，肯定会做好应对山本总队长的方案。
浦原喜助？
确实是整个尸魂界，蓝染唯一认可在头脑上能跟他媲美的存在。
但浦原喜助拒绝改变世界，在蓝染看来，就好像世界上唯二的人类之一，抛弃自尊，跑去跟猴子欢快地厮混。
这一点就注定了浦原喜助不可能达到自己的高度。
将所有可能妨碍自己的人排除掉，便只剩下黑崎一护这个他亲手“制造”出来的特殊存在了。
“对于你告诉我这些，我在此向你道谢。”
蓝染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多余的废话，他直接将崩玉嵌入自己胸口。
一方面是他对崩玉有足够的研究，即便姜言说的都是谎言，他也有把握控制住情况。
另一方面，则是他或许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用实际行动向姜言证明自己“不怕”的微妙情绪。
见状，姜言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接下来就等你跟崩玉彻底融合了。”
“好了，可以离开这儿了，去虚圈待着比较安全。”
姜言确实是在用宇智波斑的方式思考，但宇智波斑也不是纯粹的莽夫。
那位山本总队长始终是个麻烦。
姜言估计自己就算是扔几颗陨石下来都没用。
流刃若火那柄斩魄刀，是真的能在物理层面上将三界蒸发。
尸魂界之行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后续干掉山本总队长乃至登上灵王宫……
还是等蓝染发挥他的聪明才智，成功改造出“灭火王子”这个破面以后再来探索吧。
蓝染对此并没什么意见，他还在仔细体会融合崩玉的感觉。
走出忏罪宫。
涅茧利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外界的阳光，便被站在大门前的一道苍老身影镇住。
标志性的光头，用紫色束带绑着的银白色胡须，一直垂到腰间，身披宽大的队长羽织。
这便是死神的顶点——山本元柳斎重国。
除了那些超越界限的家伙，不存在任何比他更强的死神。
浩瀚如烟海般的灵压引而不发，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涅茧利眼皮一跳：“我们护庭十三队的反应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
在这期间，还能感受到数道新的灵压往这边靠近过来。
两道身影率先赶到，其中一道身影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作为山本总队长的弟子，这俩都是重量级。
特别是京乐春水，原著千年血战篇里，山本战死后，便是由他接任的总队长一职，其实力无须赘述。
至于被京乐春水提着的家伙，自然是黑崎一护了。
“全托了黑崎小哥的福。”
他貌似还听到了涅茧利的话，他将一护往上提了提，懒散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忏罪宫。”
说起来，他只是知道旅祸们的目的是救露琪亚，将这个情报告知了山本总队长，并不能肯定姜言会出现在这里。
“露琪亚就在这里面吗？”
“姜言先生？”
“你怎么会在这？你看到露琪亚了吗？”
一堆问题被一护连珠似炮般抛了出来，他还想跑近一点问。
可惜他的腰带被京乐春水拽着，只能像暴躁的泰迪一样疯狂扑腾。
没过多久，白哉、碎蜂、冬狮郎、市丸银这些队长也赶到现场。
算算人头，除了姜言身侧的蓝染和涅茧利，以及多半还在厮杀的更木剑八和卯之花。
护庭十三队其余的队长，有一个算一个，全员到齐。
姜言回头用问询的眼神看向蓝染。
对于白哉他们赶过来这件事，蓝染给出解释：“战斗太久会让他们发现破绽。”
乍一听挺符合逻辑，姜言也懒得深究。
砰！
山本总队长提起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蓝染，涅，你们两人没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第35章 我将立于天上
“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
蓝染抢在姜言前面开口。
他平静地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镜，在指间捏碎，随后抬手将眼前的刘海往脑后一抹。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大变。
他视线望向山本总队长身后：“银、要，辛苦了，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被叫到名字的市丸银和东仙要没怎么犹豫，迈步从护庭十三队的阵营中走出。
市丸银一边走，还一边似是苦恼地挠了挠头：“这么突然吗？看来蓝染队长瞒着我们做了不少事情啊。”
虽然事发突然，但看着市丸银和东仙要两名队长都走到蓝染身后站定，剩下这些队长都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原本就沉着脸的山本总队长，在这一幕发生后，脸色变得更黑了。
他杵在身前的木手杖，底端陡然燃起火焰，迅速从将整根木手杖焚烧殆尽，露出内里藏着的斩魄刀。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准备好迎接老夫的怒火了吗？”
“你们这边七个人。”姜言生硬地转移话题：“人数不太公平。”
听到这话，一护连忙喊道：“姜言先生，我不是他们这边的，你见到露琪亚了吗？”
一护顿了顿，又接着指向京乐春水补充道：“其实我觉得这个大叔人还不错，露琪亚的事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蠢货！”
山本总队长头也不回地怒骂：“还没看出来吗？你这个同伴的目的根本不是救出朽木露琪亚。”
“露琪亚么？”
姜言仰头想了想：“现在应该还活着，再过一会就说不定了。”
一护彻底懵了：“姜言……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你一会可以自己去看。”
姜言没有继续刺激黑崎一护，咬破手指，双手结印：“通灵之术。”
砰～
白雾散去。
浑身是血的更木剑八出现在他面前，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解决了么？”
“嗯，我杀掉她了。”
更木瓮声瓮气的回应，感觉情绪有些低沉。
“不错，没让我失望。”
诚然，在原著中，更木剑八和卯之花在中央大监狱最底层的“无间”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