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圣女便在瑶池静候圣子大驾。”
……
大军随即开拔。
旌旗猎猎，钢铁洪流再次碾过山道，朝着中域方向滚滚而去。
两日后，东荒中域。
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山村，坐落在群山环抱之间。
村中屋舍俨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看起来与寻常村落并无二致。
这么多万年以来，没有人知晓，人世间最古老的殿堂，就隐在这片如世外桃源的乡野之地。
村子外面，姜言军团大军黑压压一片，如钢铁丛林，一动不动，将此地牢牢封锁。
其中各方顶级势力的强者，则隐在暗处，默不作声。
黑皇趴在村口，狗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又嗅，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兴奋与警惕交织的神色。
它终于确定了，入口就是村外的一口枯井。
“大王，就是这里！本皇闻到了。”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婆婆。
她抬头看了看这群不速之客，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以人世间的情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姜言他们的目标。
有理由相信，人世间多半在古老殿堂这里设下了杀局，要覆灭一应来犯之敌。
众人对此心知肚明，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来都来了，再说别的也晚了。
姜言抬手一挥，一马当先，踏入人世间的玄界。
第275章 杀圣
姜言一步踏入枯井，脚下骤然一空。
他顺势爆发恐怖的力量，白色气焰汹涌澎湃，强行撕裂入口。
让通道扩大了无数倍，确保后方的姜言军团能够大规模进入。
熟悉的跨界之感，四周景象扭曲，取而代之的，是天光、山峦和溪流。
人世间这座最古老的殿堂很不符合人们的刻板印象。
内里山川灵秀，霞光在山峰间蒸腾，宛如一派仙境。
远处还能看到各种灵禽瑞兽出没，完全不像是杀手的国度，更像是某些隐秘的洞天福地。
后方军团陆续进入，甲胄磨擦声与异兽嘶鸣声在这片“仙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大部分人见到这座人世间玄界内的景象，都是啧啧称奇。
没想到一群杀手，还挺会享受。
姜言悬浮而起，立于半空。
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祥和的风光，心道：也该出来了吧？
仿佛人世间的杀手们听到了姜言的心声。
就在这时。
轰——
杀手们终于不再隐藏，无数道黑影从山川河流、从地底深处、从那些灵禽瑞兽的体内冲出。
这些杀手是人世间最精华的部分。
将远古杀手神朝的刺杀术掌握得炉火纯青。
“杀！”
姜言一声令下，身后军团如钢铁洪流般倾泻而下。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天地。
杀手身穿黑衣，戴着遮掩身份的面具，与姜言军团厮杀在一起。
其中不乏大能、圣主级的杀手。
如果只有姜言军团的人，那没准还会吃个大亏。
可前来攻伐人世间的队伍中，并不缺少相应的战力，甚至还大大超出。
双方大打出手，天地恸哭。
特别是其中那位姬家圣人，动手的威势简直大得惊人。
道韵弥漫，举手投足间，便导致大地崩裂，连同下方的土地被连根拔起。
姜言倒是没出手。
他本来也对这些小喽喽没兴趣，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之上。
那里，有一座白骨搭建的宫殿，宫殿顶端，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身后自然浮现出类似黑洞的异象，涌出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与怨气。
毫无疑问，这是一尊杀圣。
也可以说是人世间的一尊杀祖。
人世间与地狱，两座远古杀手神朝的威名名动千古，天下皆惧。
传承至今，即便衰落下去也有归来的一日。
哪怕当今，他们不复往日盛况，总的来说处于虚弱时期，但也不是一般的大势力可以撼动的。
至少目前的东荒各大顶级势力，除非动用底蕴，否则都没有古之圣贤级别的强者坐镇。
“摇光圣子，久仰大名。”
这尊人世间的杀圣站起身，正准备接着说点什么。
没曾想，姜言压根没有听他废话的意思。
身形一闪，便直接出现在血衣侯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附带什么大道法则，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说句题外话，从这也能看出，人世间这处玄界的空间坚固程度，远远比不上主世界。
让姜言意外的是，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竟是直接从杀圣身体中传了过去。
对方像是根本没有实体一般，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姜言后方。
杀圣语气都没什么变化：“年轻人就是心急。”
姜言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可饶恕，你这该死的虫子，我饶不了你！”
虽然看不到杀圣的表情，但隐约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笑。
“听说你很看重你手下的姜言军团？”
话音未落，可怕的气机爆发。
最关键的是，目标却并非姜言。
一片巍峨磅礴的黑影浮现，发出了令古圣都心惊肉跳的气息，直指姜言军团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能清楚地看到，这是一群如山峰一般高大的剑。
每一柄都插入云霄，数百上千座并在一起，宏伟壮阔。
剑气千万道，射出神光。
这是恐怖到极点的杀劫，属于圣人级的杀阵。
显然是人世间提前布置好的杀招。
剑气如芒，横扫而过，几乎是一瞬间，便有数百人被削掉了头颅，割裂了躯体。
圣人级的攻击，对付目前的姜言军团，基本就跟割草没什么两样。
片刻后，圣威腾起。
姬家那尊古圣停下了屠戮杀手，转而改为抵挡杀阵，护住其他人。
但正所谓久守必失，依旧有不少倒霉蛋接连被爆成肉酱，血花一朵朵。
“如何？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杀圣冷笑，语气中充斥着森然杀意。
姜言的脸色越发难看，皱着的眉头都因为用力而略显抖动。
不过，似乎是怒到了极致，他忽地又恢复了平静。
“人世间就这点本事么？”
他无意义地笑了笑，摆出一副小熊摊手的姿势：“知道对付不了本王，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是么？”
看着姜言的反应，这尊杀圣都有些懵了。
不是，哥们。
这种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的激将法，你也好意思用啊？
杀圣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地感觉哭笑不得。
他这会突然意识到，这位让人世间如临大敌的摇光圣子，貌似就只是个六、七岁的稚童。
唰~
一道暗金色的剑光闪过。
杀圣发出一声闷哼，脖颈处爆出一团血雾，身形踉跄着从空中跌落。
“有破绽哦。”姜言手握轩辕剑，挽了个剑花，甩掉剑身上残留的血珠。
杀圣在落地之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摇光圣子，果然名不虚传。”
是了，无论如何，这位摇光圣子的战力还是不容小觑。
他抬起手，指尖抹过脖颈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诡异的是，那些血液并未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