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了张嘴，连最后的咆哮都吼不出来，只能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庞大的身躯颓然地向后瘫倒。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骨灰飞扬。
它没有再站起来，但从它偶尔起伏的胸膛能看出，它竟是还活着。
姜言皱着眉头落地，身上的白色气焰收敛。
他退出第二阶段的变身。
膨胀的肌肉恢复原状，向后延伸的长发缩了回去，狰狞凶悍的模样重新变回那个稚童模样的摇光圣子。
“真难杀。”
没有蕴含大道法则的攻击，确实是很难彻底截断圣人的生机。
生命升华的含金量就是这么高。
到后期，剩一滴血都能复生。
连圣人都这么难杀了，大帝更是难以想象。
姜言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花点时间提高修为，至少达到能掌握法则的程度才行。
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动作也没停。
上前两步，抬手唤出轩辕剑。
一剑贯穿这尊太古祖王的咽喉。
为了确保彻底杀死对方，他还握着轩辕剑来回切了几下。
太古祖王的身躯彻底死去，但躯体内，或许还留存有神念。
这东西，目前姜言没办法处理。
不过这尊太古祖王本身也失去了神智，即便有神念残留，也没什么影响。
没准几万年过去，神念还能重新活过来，但那就是另一个人了。
第262章 紫山洞府
与此同时，两人一狗正沿着一条古老的通道疾驰。
头顶上方不断有碎石被震落，虽然以他们的身体素质，挨一下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问题是，这种震动太过剧烈，让人感觉再不跑，可能连通道都会垮塌。
两人一狗不敢耽搁，一路狂奔，黑皇都没时间辨别道路。
紫山内部天然的石洞，曾经有采掘源矿的痕迹。
这导致地形格外复杂，不留神就会迷路。
叶凡等人慌乱之下，横穿了几处废矿，即便黑皇都很难辨别方位。
“死狗，你确定是这条路？”
庞博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我怎么感觉越走越不对劲？”
他有种心悸的感觉，仿佛在道路深处，有一股可怕的魔性力量在召唤他。
叶凡也有同感，甚至叶凡周身都弥漫出神秘的光华，将其笼罩。
这是荒古圣体受激，被动展现的反应。
“没错，暂时有点迷路，怎么样？”
黑皇夹着尾巴，反正姜言不在，它直接光棍地承认了。
听到这话，叶凡和庞博两人脸都绿了。
“那怎么办？”
黑皇顿了顿，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过……刚才那动静，你们感觉到了吗？还挺惊人哈？”
庞博：“……”
叶凡叹了口气，也没有责怪。
对于黑皇的不靠谱，他早有预感。
“刚才整个紫山都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摇光圣子那小子吧？”
黑皇咽了口唾沫：“他该不会真把那头怪物给……”
“少说废话。”
庞博对黑皇愈发不客气。
叶凡心中涌起不安：“当务之急，还是先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感觉这里怪怪的。”
眼前还有几具白骨，全都闪烁着光泽，一看就是绝代强者所留。
不过自从他们进入紫山，连堆成小山的骨堆都见过了，几具骸骨并不会让他们感到惊慌。
所以叶凡可以肯定，那种不安的感觉，不是来自于这些骸骨。
即便目前看起来一切风平浪静，但他始终有股不祥的预感。
这种大凶大恶之地，绝对不止一头太古生物。
要是再跳出来一个太古祖王，他们仨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尽量保持乐观。
寄希望于刚才那个动静，就是姜言干掉了那头怪物。
这样一来，他们或许还能想办法跟姜言汇合。
黑皇隐约也感受到有点不对劲，转头就准备拉着两人继续跑路。
就在这时，叶凡忽然呆立当场。
回过神来，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见状，庞博好奇询问道：“怎么了？”
“你们没有听到吗？”
“哇靠，你别吓我啊。”
叶凡很纳闷，因为他确实听到了一道突兀的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在他身畔响起的，告诉他不用逃，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叶凡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庞博皱眉：“咱们赶紧走，别信那个鬼话。”
很多民间传说里，鬼勾魂的时候就是这样蛊惑人的。
庞博觉得那个神秘的鬼东西越是不让他们走，他们越得走。
此地不宜久留。
“不……这个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
叶凡对此有不同意见：“不是深处的魔性力量，听上去非常虚弱，似乎随时会断气。”
黑皇挠头。
它自诩紫山是它的地盘，然而它也不了解这是什么玩意，无法提出建议。
“我试试看能不能交流。”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庞博略显焦急，不过叶凡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内心的判断。
他壮着胆子，在心里追问：“说话，你是谁？”
片刻过后，虚弱的声音总算是再次响起，微不可闻。
“……姜太虚。”
这个答复，让叶凡呆滞发楞。
他真的不敢相信。
他当然认识姜太虚，荒古姜家那边像发疯一样，动用一切力量援救的目标，不就是这位姜家神王吗。
他将这个消息告知庞博和黑皇，一人一狗同样是惊讶万分。
姜家派出这么多支搜寻团队进入紫山，都没有找到姜太虚，结果他们本来没想着找这位姜家神王，反倒碰上了对方。
黑皇想了想，道：“问一下他在哪里。”
叶凡如实照做。
“你们……过来……”
姜太虚的声音苍老到近乎蚊蝇，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叶凡寻辨方位，沿着蜿蜒曲折的矿洞，终于来到一处岩洞前。
严格来讲，这应该是一处开辟在岩壁中的洞府。
里面漆黑一片，没什么声音。
“在这就行了，别进去。”黑皇出言提醒。
它感受到洞府门口有禁制存在，只能进不能出。
过了许久，姜太虚的声音才从洞府内传出。
“我……油尽灯枯……”
两人一狗面面相觑，不确定这里面的到底是不是姜家神王，没准是太古生物伪装，准备害他们呢。
姜太虚自然看不到他们的反应，虚弱地问道：“你们的……境界是？”
“我二人都是道宫境界。”叶凡并未隐瞒。
洞府内传出一声长叹，透着无比的绝望。
“你们……修为还不够……”
“前辈，你还好吧？”叶凡询问道。
“你们可知……此前的动静，是……何人所为？”
姜太虚带着最后的期望询问：“可否带来助我？”
黑皇绷不住笑出声：“可能有点难，那小子谁的话都不听。”
“……何意？”姜太虚很不解。
叶凡没有解释，转而说道：“前辈，你不必担心，荒古姜家已经派出人手来寻你了，此刻紫山中便有你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