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他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大？”
鳄鱼帮老大大摇大摆地走向警局大门，期间还不忘朝陈探长的办公室吼一嗓子。
穿旗袍的女人和他那四个小弟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哗啦~
老旧木椅在地面滑动，发出的刺耳声响，一下子吸引了警局内所有人的注意。
旁边的警员疯狂拖拽姜言的衣摆，试图将他从站立姿态拉下来。
鳄鱼帮老大缓缓摘下自己的帽子，瞪大的双眼显然昭示着他处于发作边缘。
“你他妈的也不认识我？”
第2章 我要把天赋带到斧头帮
姜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鳄鱼帮老大的问话。
“不好意思，我实在记不住你的名字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拖拽自己警服下摆的手拿开，侧目朝着旁边这名警员笑了笑：“能重新告诉我一次么？”
冯晖看着姜言，表情像是快哭了：“天老爷哟，赶紧坐下来啊。”
“呵……”
看到姜言那没事人一样的表现，鳄鱼帮老大怒极反笑，有种被小瘪三冒犯的荒谬感。
这要不找回场子，以后小弟还怎么带？
伴随着长靴踩踏地面的动静，鳄鱼帮老大缓步来到了姜言面前，试图用气场将其震慑住。
“连你们局长都要给我敬酒，你才当了几天警察？敢现在出头？”
“你误会了，消消气，气大伤身。”
姜言伸出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挥动，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这样吧，我给你变个戏法，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插科打诨的态度，气得鳄鱼帮老大暴跳如雷，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姜言挥舞的手就定格下来。
他定睛一看，惊恐地发现姜言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手枪。
“你……”
没有丝毫犹豫。
回应他的，是一颗带着浓烈硝烟气味的子弹。
幸运的是，子弹精准命中他的额头，没有带给他多少痛苦。
见状，后方四名小弟连忙掏枪。
但姜言的动作更快。
接连四声枪响，四名小弟近乎同一时间仰面倒下。
警用型的韦伯利转轮手枪，由于其自身重量较大且后坐力强劲，警员普遍只装填五发子弹。
这一点，姜言在握住枪的瞬间就发现了。
看着警局里多出的五具尸体，姜言朝着尸体鞠了一躬。
他对着死不瞑目的鳄鱼帮老大，诚恳地说道：“反正你今天也不宜出门，不妨睡一觉。”
偌大的警局内，此刻鸦雀无声。
旗袍女人一屁股瘫坐在地，身下出现了水渍。
鬼鬼祟祟将门开了个缝，躲在门后偷看的陈探长，整个人宛如石化。
冯晖眼角还带着泪花，跟见了鬼一样，呆滞地望着姜言。
全场几十名警员，包括那对来报警的夫妻，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实话，没人想到警局里还有这样的猛人。
片刻过后，安静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手持斧头的男人暴力闯入警局。
紧接着，顶着一头油亮大背头的琛哥走入警局，师爷和二当家跟在他左右。
他们同样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地上还在淌血的尸体。
一身肥肉的二当家在得到琛哥的首肯后，朝着陈探长的办公室喊道：“警察，出来接客了。”
下一秒，陈探长忙不迭地推开门，一路小跑来到琛哥面前。
同时不忘维持着谄媚的姿态：“哈哈，琛哥，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英俊潇洒啊。”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琛哥高傲地仰着头，像条巡视领地的眼镜蛇。
事实上，正如他所说，这本来就是斧头帮和警察联手给鳄鱼帮做的局。
否则，鳄鱼帮老大的情妇也不可能只是吐了口口水就被抓到警局来。
陈探长不断用手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啊，这个，是我一个手下不懂事，我马上就教训他。”
“不不不，你这个手下，枪法很准，我很欣赏。”
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到，鳄鱼帮这几人都是被打中脑门，一枪毙命。
“琛哥您谬赞了。”
“老子又没夸你！”
“琛……琛哥说的是。”
琛哥瞪了陈探长一眼，吓得这位探长瑟瑟发抖。
“谁干的，给我指一下。”
……
陈探长的办公室。
琛哥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陈探长的位置上。
至于陈探长，则在一旁端茶倒水。
琛哥拿着一根雪茄，朝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姜言晃悠了两下，道：“介意吗？”
“请随意。”姜言回道。
看着师爷殷勤地帮自己点上火，琛哥吸了一口：“刚才你都听到了，我很欣赏你。”
姜言回了个微笑。
琛哥似乎有些恼火姜言这样平淡的反应，不过抱着人才难得的想法。
他还是笑着开口道：“我就直说了，来我手下做事吧，比你窝在这里当个小警察威风多了。”
姜言：“好的。”
“你杀了鳄鱼帮老大，相信我，你会在这座城市的帮派中出名，大家不会想看到警察里出现你这样……嗯？”
琛哥反应过来，夹着雪茄的那只手朝着姜言扬了扬：“你小子很识时务嘛。”
姜言乐呵呵地补充道：“正确的，我也觉得我该把我的天赋带到斧头帮。”
琛哥莫名觉得这个说法怪怪的，想不明白，他还是抬手一招。
师爷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掏出一卷钞票，塞在姜言穿着的警服兜里。
“呐，这些拿去装身，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斧头帮的了。”
“好方略，不过我想稍作修改。”
姜言伸出一根食指：“试问，咱们偌大的斧头帮，还缺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枪手么？
与其让我跟着帮里弟兄们行动，还不如让我留在警局里，反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臭条子，别给脸……”二当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解开领口的纽扣，露出胸口的大块横肉。
姜言默然抬头，心里盘算着：现在开枪把二当家打死，会不会涨契合度？
琛哥上半身微微前倾，神情稍微多了几分严肃：“说下去。”
姜言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没有不尊重咱们斧头帮的意思，但是琛哥，你何不想想，既然咱们斧头帮可以用钱贿赂条子帮咱们做事，其他帮派同样也可以。
说到底，咱们还是需要在警局里有真正的自己人。”
姜言毫不顾忌地说着条子这种蔑称，像个忠诚的帮众一样，在认真给斧头帮出谋划策。
顺带一提，在他看来，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警察，信奉的价值观就是金钱和权力，本身也不配被尊重。
当然，他穿着一身警服说这种话，显得有些抽象就是了。
琛哥对此倒是很有兴趣：“你的意思是……”
“我就继续留在警局，方便的话，能把我的职位往上提一提最好，这样我也可以更好地给咱们斧头帮做贡献嘛。”
第3章 姜言的仁义
翌日。
警局外，两侧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哪怕在白天，舞厅与电影院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西装革履的男人，角落里躺着的乞丐，敞开马褂用手扇风的车夫，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仿佛从摩登时代中走出来的卷发旗袍女郎。
姜言站在警局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能明显感觉到繁荣底下，那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住的腐烂和病态。
“姜……姜探长。”
听到有人喊自己，姜言转过头去。
看着冯晖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跟这位同事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是的，他现在已经升任探长一职了。
不得不说，斧头帮做事的效率奇高。
在他昨晚跟琛哥达成共识后，琛哥立马安排师爷去帮他运作，今早就因右脚先踏入警局，被慧眼识珠的局长提拔为探长。
在警局的地位仅次于局长，跟陈探长同级，手下还被分配了几十个马仔……警员。
冯晖便是其中之一。
姜言笑容满面：“姜探长也是你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