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他豁然起身。
只是六岁的模样，实在是很难产生多少压迫感。
不过在场这些长老都将他当做宝贝看待，也愿意听听他怎么说。
几位长老，包括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掌教，皆是将目光落到姜言身上。
“别争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姜言指向掌教：“就你了，你来教我修行。”
鹤发童颜的掌教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
他捋一捋自己的胡须，随后朝着几位长老拱了拱手：“诸位，结局已定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妪没好气地骂道。
眼看下一秒又要吵起来。
姜言很不耐烦地说道：“别磨蹭了。”
在场众人都没有动怒。
一方面是姜言展现出来的天赋确实强得可怕，另一方面也是他外表仅有六岁，这些老头老太太不可能放在心上。
最多是觉得姜言教养方面差了点，不是什么大问题，有的是机会好好教导。
“看来小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掌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那便随老夫来吧。”
掌教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卷起，托着姜言小小的身躯腾空而起。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灵墟洞天最高处的那座孤峰掠去。
……
孤峰之巅，云雾缭绕。
一座古朴的石殿矗立在峰顶，殿前是一方开阔的青石平台，四周种满了灵松，松涛阵阵。
灵气比山门内其他地方要浓郁得多。
掌教将姜言放在平台上，转身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姜言，你既然选了老夫，那老夫便不会让你失望。”
他盘膝坐在姜言对面，目光如炬：“老夫也不瞒你，以你的天姿，我灵墟洞天不可能留你太久。
你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资源。
老夫只望你，日后能照拂我灵墟洞天一二。”
在此之前，你可以在灵墟洞天打好基础，我灵墟洞天的一切资源都会提供给你。”
姜言沉默了片刻，随后点头。
“搞快点。”
掌教语气一滞。
最后还是大袖一挥，一卷玉册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道经》起始篇章，今日，老夫便传你此经，助你凝练神力。”
初踏仙路，打牢坚实的基础最重要。
而《道经》的起始篇，便称得上是最强的基础法门。
也就是因为这篇基础要诀并非孤本，否则区区一座灵墟洞天根本没资格掌握。
但毫无疑问，姜言会跑到灵墟洞天来，目的正是它。
姜言毫不客气地接过玉册，在掌教的指导下，第一次尝试着修炼起来。
掌教盘膝坐下，一股柔和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化作点点星光，笼罩住姜言的身躯。
正常来说，初踏仙路，需要有人引导，不然根本无从下手。
原著中叶凡和庞博两人就是学习了三个多月，才被允许进行修炼。
不过，那是因为教习长老要教导的入门弟子数量太多，没时间也没精力单独引导。
姜言的待遇却截然不同，有掌教在一旁耐心引导，自然不必担心出错。
“《道经》起始篇，讲究的是顺应天地，感悟自然。
你且闭眼，感受体内苦海的波动，引导那股力量，缓缓流转……”
姜言依言闭眼，按照掌教的说明进行操作。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生命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孤峰之巅，静止的云雾陡然剧烈翻滚，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掀起层层涟漪。
掌教瞳孔骤缩，震惊到差点停下了对姜言的引导。
“这，这……”
掌教的声音都控制不住颤抖，眼中满是骇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许多天才，也听闻过东荒那些传说中的特殊体质。
一开始他就知道姜言天赋异禀，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可眼前一幕，仍旧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种旺盛到极致的气血，龙凤后裔也不过如此了吧？
要知道，遮天这个世界，强者其实是比较短寿的。
不考虑活出第二世这种情况，大帝正常也就万载寿元。
而姜言此刻展现出来的生命气息有多夸张呢？
掌教闭上眼睛都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位仙台二重天的大能。
这不奇怪，冰冻恶魔一族的寿命基础就有一、两千年，何况姜言还吃了近十枚九妙不死药的果实。
“大帝之姿！”
掌教喃喃自语。
以灵墟掌教的眼界，面对这种情况，他想不到别的形容。
“我弟子姜言，有大帝之资……”
……
半月后。
玉鼎洞天山门内。
晨鼓敲响，仙鹤长鸣。
演武场上，数百名穿着统一道袍的弟子，整齐盘坐在蒲团上，听着台上的一名教习长老讲授修行之法。
“……修行之路，犹如逆水行舟，尔等身为玉鼎洞天弟子，当勤勉不辍，方不负洞天栽培之恩……”
教习长老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
授课结束后，庞博立马伸出手指戳了戳坐在他旁边的叶凡。
“像不像？”
“什么？”
“那个长老刚才说的，灵墟洞天出了个天才。”
叶凡翻了个白眼。
“刘长老只是想用此事激励我们，就算是真的，这种事离我们也太远了。”
“残忍的天才，每天都要杀同门取乐，你不觉得很像那个人吗？”
“以讹传讹罢了，怎么可能真有这种事。”
第196章 横行霸道
“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种传闻做不得数。”
叶凡吐槽了一番，便沉下心来，思索自己今后的道路。
顺带一提，叶凡他们显然没有像原著那样加入灵墟洞天。
毕竟在原著中，他们一行人从荒古禁地里跑出来，恰好碰上了在荒古禁地周边巡视的薇薇师姐，才有了后续的发展。
现在由于姜言这个变量，薇薇和那几个长老第一时间带着姜言赶回了灵墟洞天，自然也错过了跟叶凡他们接触的机会。
燕国境内的六座洞天福地，少了一家，还有另外五家。
这几家洞天福地又不瞎。
叶凡他们激活了苦海，除了叶凡和庞博，其他人年纪是大了点，但勉强也算是修炼的好苗子。
在发现了叶凡他们之后，一行十几个人就顺理成章地被五家洞天福地给瓜分掉了。
期间也探查出叶凡拥有荒古圣体的特殊体质。
可惜圣体的路在这个时代已经断掉了，几家洞天福地都没兴趣招收叶凡当弟子。
也就是庞博强行要求，玉鼎洞天不想错过庞博这种仙苗，才将叶凡和庞博打包收入囊中。
“万一呢？你不觉得肆意痛下杀手的作风，很像那个男人吗？”
庞博这会谈兴正盛，忍不住拉着叶凡继续闲聊。
对于修士来说，六家洞天福地之间的距离很近，信息交流自然会比较频繁。
哪怕是庞博他们这种新入门的弟子，对各个洞天福地发生的奇闻轶事也有所耳闻。
“六大洞天福地同气连枝，门风没有太大区别，你觉得灵墟洞天的长老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吗？”
叶凡摇了摇头，对这种离谱的传闻不以为然。
他耐心劝说道：“别好高务远，我们当下还是要尽快踏上仙路。”
庞博想了想，感觉也有道理，略显做作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如此看来，灵墟洞天新招收的那个天才，说不定就是性格乖张了点，以讹传讹就传成了现在这样。”
……
灵墟洞天。
薇薇带着姜言穿过重重云雾，来到了内门弟子的演武场。
姜言坐在一台婴儿车模样的飞行器里，手动操作着摇杆移动。
当然，说是飞行器，其实仅仅离地半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