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反正只是一次尝试而已。
话虽如此,大蛇丸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开垦良田失败’的沮丧。
「嘿嘿嘿……你这因材施教,看苗上肥的想法是好的。」
灯神笑了笑,「但从互利合作的角度讲,一个全是坏人的社会根本无法存活,甚至坏人多到一定程度,都会引起社会的崩溃。」
「草忍村可不像木叶,没有根部生存的土壤。」
灯神虚拍了一下大蛇丸的肩膀,「而且,这种事乃是团藏的领域,你还是去做好自己擅长的事情把。」
回想起草忍村长老那副不堪的模样,这还真不好反驳。
大蛇丸挑了挑眉,扭过头去,却是直接施展通灵术。
砰……
一阵白烟过后,一条肥大的巨蟒凭空出现在堡垒密室,它看了大蛇丸一眼,恋恋不舍地将香磷母女反刍了出来。
嘤咛一声,红发女人从黑暗中醒转,恢复意识后,她连忙查看怀中的女儿,见香磷安稳地睡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查看周围环境。
而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那个将自己带离草忍村的白脸忍者。
与那双阴冷的视线相对,红发女人惊叫一声,瑟缩地蜷起了身子。
逃脱被草忍们当做血包的命运,她如今非但没有任何庆幸,反而有一种‘刚离开狼群,有进入虎口’之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女童。
“漩涡一族,生来便有的敏锐感知么……”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下一刻,他的气质猛然一变。
红发女人惊诧地抬起头,只是瞬间而已,这白脸男人给她感觉全然不同,若刚才阴冷如万载寒冰,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此时却像一个小太阳一般,温暖地让人安心。
这……怎么可能?
“漩涡一族的感知虽然敏锐,但过于仰仗它,只会让自己失去了判断了。”
灯神控制着大蛇丸的身体,露出那种让人安宁的正牌圣母笑,
“而且,人是会变的,就算是朝夕相处的朋友,因为巨大的利益,也会选择背叛,不是吗?”
红发女人一时间默然。
见到她露出这个表情,大蛇丸笑了笑,重新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漩涡一族并非所有人都有治愈体质,甚至在此之前,大蛇丸也没有听说过,可见他们将这一秘密保护的多好。
要知道在医疗忍者还未成体系的时代,拥有一个这种体质的人,具有的意义是战略性的。
可见,这女人落到现在的下场,怕是因为漩涡一族被灭,没了长辈们的耳提面命,对此事的严重性不能清楚地认知,没有守护好秘密所致。
或许因为一次偶然,或许因为一次善心……机事不密,落到如今的下场有一半倒是咎由自取。
大蛇丸倒也不会因此对她苛责,有天资的人本来就比常人更需要保护。
以他自己为例,很容易学好,也很容易学坏,而后者若是一开始没有老头子庇护,很容易中道崩殂,所以直到现在,哪怕他早已超越了老头子,也不会无故去轻贱他。
半晌,在一阵压抑的沉默之后,红发女人抬起头,嗓音沙哑,语气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大蛇丸的一番气质变化,让这女人对自己的感知不再那么肯定,打消了一部分戒心,好歹是用上了一个‘救’字。
之前的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分明也把他当做草忍村的那种恶人。
大蛇丸笑道,“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我是个忍者,救你也并非出于善心,而是执行任务。”
“任务?”
红发女人微微瞪大了眼睛,大蛇丸所言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执行任务?但什么人会发布保护她的任务?
想到某个可能,红发女人的心情激动起来。
她顾不得对大蛇丸的害怕,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颤声道,“是谁?能让我见见发布任务的人吗?”
“见她?你不是已经见到了么。”
大蛇丸微微一笑,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弧度,在红发女人呆愣的目光下,指了指她怀中昏睡的女童,
“发布任务的,就是你的女儿啊。”
“你没听到么,你的女儿为了让母亲摆脱灾厄,无时无刻不在祈求着他人帮助,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她可以付出一切。”
“我听到了,现在我也做到,之后也会收取代价——拿走她的一切。”
红发女人怔了征,却未像之前呆住,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因为大蛇丸的话直接触碰到她的逆鳞。
用力抱紧了女儿,红发女人瞪圆了眼,“香磷她不可能发布什么委托,她还什么都不懂,她还真是个孩子。”
“孩子?或许现在是吧。”
大蛇丸笑了笑,并没有否认,“但一年后呢,五年后呢,她还只是个孩子么?她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人当做牲畜般啃食血肉,会不会想要拯救,会不会在心里祈求?”
“还是说,五年后,你就能在草忍村摆脱那个残酷的命运?而不是让你的女儿步入后尘?”
红发女人愣住了,哑口无言,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身为母亲,去保护孩子,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孩子懂得了母亲的苦楚,反过来保护母亲……
她能否认么?
还是说,宁愿自己的孩子无情自私,也要在这冰冷的世上活下呢?
可就算如此,香磷就能在草忍村生存下去么?
“别看我这样,受某个人影响,其实我也非常乐意预先实现其他人的愿望。”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你看这对你们母女也没有害处,既实现了愿望,又免受了苦楚。”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他可不会,而且还能早到。
第130章 换个角度,话术拿捏
这是一次成功的任务执行。
虽说任务的发布方还只是八、九个月的孩子,连话都没学会说,但这次任务的发布与完成,却切切实实地发生了。
不会说话、不能说话的人被其他人代表发言,本就是常有的事。
事到如今,红发女人无法否认这次任务,哪怕这是场强买强卖,也是基于母女人伦的大道理。
而任务完成过后,就该支付代价。
不需要感恩戴德,更不是被挟恩图报,虽说实际上发生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红发女人并不想毁约,她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明白自己与孩子如今一无所有,能被这等强大忍者图谋的,不过是一身血脉。
他看中了香磷的资质,得先把她培养出来,才有之后他能索要的。
这场交易,直到最后那一刻收取报酬、挨那一刀之前,她们都是赚的。
红发女人抬起头,眼神闪躲,却还是努力地让自己不要逃避那双阴冷的蛇瞳,“你想要香磷去做什么,我,我能代替么?”
“你?当然不行。”
红发女人一颗心直往下沉,却听到大蛇丸继续说道,“不过也仅仅是现在,若是你足够努力,将漩涡一族的血脉彻底激发出来,倒也未必不能代替。”
“我,肯定能。”
红发女人咬着牙,似乎是为了展现自己体质的强大,强撑着站了起来。
“呵呵……大话可以之后再说。”
大蛇丸轻轻一笑,微眯起了眼睛,“你只要知道未来我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而到了那时,你们母女俩人谁强,谁才有资格去做,这并非是只用嘴来说的。”
红发女人艰难地点了点头,眼神闪烁强烈的意志。
大蛇丸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眼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撒谎了,至少也是隐瞒,故意营造出了一种做完那件事就会死的气氛。
但实际上,如大和般,对他有用的,也不过是激发了漩涡一族血脉的细胞,定期采取,不会对宿主有太多伤害。
不过,这个女人显然不能像大和那样放养。
她年纪太大了。
二十四五岁,早已过了忍者成长的巅峰期,更别说血脉又长期亏损,要想达到能提供足够强度的细胞,非得经历几轮磨砺,其中的辛苦和艰难自然不用提。
这漩涡血脉的强大生命力,以及他之后拿出的药物,或许能提供一些身体素质方面的帮助,但却给不了她坚持下去的意志。
她自己必须得有一种动力,一种信念。
为了保护什么,为了守护什么,而迸发出的力量,哪怕是大蛇丸也不敢小瞧。
他要做的便是去培育、利用这种力量,而这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忍术到还在其次,这是他从老头子身上学会的最棒的能力。
‘火之意志……嘿,这算不算发扬光大了’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瞥了眼颤悠悠站立不稳地红发女人,
“你先休息一下,明日我会找人给调理身体。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红发女人张了张嘴,嗫喏了一声。
“算了,名字只是个代号,你就叫‘葵’吧。”大蛇丸微笑道,“至于你的女儿,以后能不能保住名字,就看你的努力了。”
红发女人——葵沉默地点了点头。
……
翌日,大蛇丸又进入了这个房间,带着休息了一个晚上的葵与香磷前往医疗室。
一路上,来往的木叶忍者眼神十分怪异,之前大蛇丸派人给她们送饭后,消息便已在堡垒中传开,只是真正见到了还是十分不理解。
为何堡垒中多出了一对不认识的母女?她们又与大蛇丸大人是什么关系?手臂上、肩膀上的那些痕迹又是什么?
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求知的欲望直线上升。
当然了,谁敢触大蛇丸这个眉头?
他们只能用眼神极快地交流心目中的猜测,甚至无师自通,开发出了一套新的密码。
但是呢,普通忍者不敢,却有人敢。
一进医疗室,坐在病床边上的纲手便发觉了他们三人。
脸上露出一丝饶有意味地神色,她扬了扬眉头,调侃道,“真是稀奇,你大蛇丸居然也会和一对母女走在一块,真是十分不相称,她们是谁,你的女儿?”
“这两人和我的关系不大,与你却大有渊源。”
大蛇丸嘴角勾出一丝嘲讽之色,“这漩涡一族与千手一族可是远亲。”
纲手微微蹙眉,视线在葵与香磷的头发上游走。
红发并非是漩涡一族特有,但纯血的漩涡族人必是红发,在几人进来时,便有所猜测,没想到还真如她所想。
但这女人的生命力如此微弱,是混血么?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