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别说是宇智波斑，便是大蛇丸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毕竟这小东西，可是彻彻底底地完成了精神上的蜕变。
“斑，看起来，你失败了。”千手柱间眼神微凝，神色不如之前那般热情。
此前以为两人皆已死去，生前的恩怨烟消云散，但现在却明白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对方仍野心勃勃，策划着某种计划。
“柱间，别小看我啊。”
宇智波斑却不去看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巨蛇，缓缓开口，“我们做个交易，让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我帮你解决他们……”
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千手柱间的方向，“你应该已经发现，这个家伙靠不住，能帮你的只有我。”
虽然解除身上的禁术，没能让自己重获自由，但对方若想再完全控制他的身体，却也是休想。这便是谈判的筹码。
巨蛇发出阵阵嘶鸣，说的虽然不是已知的人类语言，传到宇智波斑脑海中，表达的意识却清晰无比。
“那也好。”
宇智波斑微微颔首，感觉到供应到体内的磅礴自然之力，眼中光芒大盛。一尊比其巅峰时更加高大的蓝色须佐能乎，从身体中投射出来，体型仅仅逊色于白蛇仙人。
“这就是仙术的力量……果然不凡。”
宇智波斑眼睛微微睁大，从腰间拔出两道三四百米的长剑，稍一挥砍，巨大的轰鸣声，沙漠大地上顿时显现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六道级之下，凡人中的‘神’，开山裂谷不在话下。
千手柱间见此眉头紧紧皱起，驱动着千手大佛，便攻向须佐能乎。
在知道大蛇丸乃是木叶的后辈，甚至白蛇仙人都受其所驱使之后，双方立场已经发生变化。
白蛇仙人不是掌握力量，却又野心勃勃之辈，反而可能是为了忍界消灭身后这条古怪大蛇的助力，他自然不会任由斑出手。
当然了，这是柱间见到的是少年大蛇丸，已经浴火重生彻底完成蜕变的大蛇丸。
否则若是之前那个阴恻恻，毫不遮掩身上阴冷气息的样子，柱间怕是会将其当做村中恶徒，即便不出手惩治，也是隔岸观火，哪像现在甚至愿意冒着风险发动攻击。
“哼……”
宇智波斑对于身后袭击置若罔闻，直接扑向手持巨锤的蛇人。
而也的确无需他出手，千手木佛忽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千手柱间借助身上的菌种所化，不只是含有自身查克拉，更多的却属于小白蛇，换言之，后者也有控制权。
更别说，千手柱间长于身体，精神力并不像宇智波斑那样强大，甚至都没有解开身上束缚，此时几乎瞬间便被小白蛇所控。
千手柱间停止无意义的举动，注射已经战成一团的两具神灵，开口道，“看来这场战斗，我无法参与了。”
“大哥，无需担心，这个名叫大蛇丸的后辈不是凡类，甚至还要胜过大哥生前。”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面色冷静，缓声道，“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今人更胜古人，斑这样的老家伙未必就能胜过对方。”
“扉间，话不要说的太满……”宇智波泉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凭你这样在大哥手里，都走不过三五招的蝼蚁，也敢妄下断言？不要说笑了。”
千手扉间看了宇智波泉奈一眼，没有兴趣理会这个过于执着于宇智波荣耀、而什么也看不清的高傲家伙。
他说的话并非是简单的战局判断，或是不切实际的希冀，而是基于对大蛇丸的了解。
虽然只在此见过一面，但对方的战力、行为、处事方式……却已经在他脑海中有了一个大概。
斑‘假死之术’骗过大哥与自己，将万花筒进化为‘仙人眼’，图谋彻底死而复生的计划……这在扉间听来都为之惊叹，绝不相信这种事情斑会疏忽大意，不留下充沛的后手。
但偏偏，对方竟全然知晓，言语之中并不将其当一回事儿，再联想到将白蛇仙人拿下的手腕，以及这一身恐怖的实力……千手扉间可以肯定，对方绝不是大哥这样武力派，反而如自己这般，乃是心机深沉之辈。
这种家伙，会轻易输掉，他却是不相信。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宇智波斑操纵的须佐能乎，已经是凡人的极限，丝毫不逊色于千手大佛，攻击力与敏捷性甚至还要更高一些，但却仍是拿白色蛇人毫无办法。
双方比拼武技，比拼忍术，纵然战斗惊天动地，随时随地都改变地形，留下深坑与裂谷，但真要说那方有败像，却也只是妄言，看这样子，能打到地老天荒。
“难搞，难搞啊……”
白蛇仙人眉心中，大蛇丸不禁感慨了一句。
宇智波斑久经战场，不是小白蛇能比的，是真正的对手，想要靠白蛇仙人这具身体拿下对方，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是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
“这可真是可惜，要多花费一些功夫了……”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忽然从白蛇仙人眉心的水晶中脱离而出。
宇智波斑眼神微凝，来不及细想，控制须佐能乎挥砍而出，巨大的武士剑，携着狂暴的风压，直接斩了过去。
速度之快，犹胜过大蛇丸的飞线速度，再加上庞大的攻击距离，这一招根本避无可避，便是擦到碰到，便能让其粉身碎骨。
几乎就在同时，白蛇仙人也抡起金锤砸向须佐，目标乃是高大武士头顶，宇智波斑所在宝石之中。
面对这记致命的攻击，宇智波斑却不避不闪，想要以伤换死，彻底解决这个敌人。
然而武士剑却落了个空，在宇智波斑目光中，剑锋好似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宇智波斑眼神一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还来不及思索，须佐能乎却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力，头顶最坚固的宝石都出现了裂缝。
瞳力从宇智波斑眼中喷涌而出，不计消耗地修复着须佐能乎上的损伤，顷刻间便恢复大半，
“这不算什么……”
有后面那只怪蛇作为补充，他丝毫不在乎这些消耗，对方的小小谋算，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是么……”
一句玩味的笑声忽然传入脑海，宇智波斑脸色一变，不知何时，那大蛇丸竟然已经突进到了须佐能乎的头部。
“这里便是瞳术的核心位置吧。”大蛇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瞳孔忽然竖起，眼中金光闪烁。
宇智波斑顿时感觉不妙，下意识发动瞳术，一股澎湃的冲击波推向前方，尘雾尽扫，连白蛇仙人的身型都停滞了一瞬，然而大蛇丸却仍是留在那里，好像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一样。
“哦，神罗天征……你果然能使用这个术，要几秒能再次施展呢……”
大蛇丸一手按在须佐之上，笑道，“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天常立！’”
海量的瞳力倾泻而出，几乎在一个瞬间便将须佐能乎彻底包裹，威势甚至让宇智波斑心惊肉跳。
然而，这股瞳力波动之后便迅速褪去，就好像什么都发生一样。
“这个家伙……”宇智波斑当然不这么觉得，他操控着须佐能乎伸手转向大蛇丸，却感觉到某种边界横亘在两者之间。
“这是空间？”
宇智波斑反应很快，立刻猜想到了对方瞳术的底细，心中却更为吃惊。
带土的万花筒瞳术已经算得上奇特，却也不过是让他在两个空间之内穿梭罢了，但面前这人竟能扭曲空间，制作成一个囚笼，简直难以想象。
他的须佐能乎分山断海不在话下，但‘斩破空间’……简直是痴人说梦，想都不要想。
“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吧。”
大蛇丸嘴角微咧，身形极速后退，又落到了白蛇仙人眉心。
凡人的‘神’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操纵风火，对金石水土进行破坏，而达到六道级，有资格触摸更上一层的力量。
大筒木一族长于精神，到这个层次基本实现根源信息数据化，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死。
一脉相承，大蛇丸也做到了这一点，另外还另有机遇，通过瞳术摸索到了空间方面的能力。
其实若非他掌握这种能力的时间尚短，各种意义上都还不成熟，担心轮回眼瞳力的干扰，眼下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囚禁，而是直接借助空间的力量，将须佐能乎绞断，重创宇智波斑的瞳力。
“时间有限，我们进入下一个回合吧。”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白蛇仙人微微点头，蛇尾摇动，绕过千手木佛，挥舞着金锤直扑向小白蛇。
“嘶嘶嘶……”
尖利的嘶鸣声陡然响起，却尽显色厉内荏，小白蛇头也不回，直接逃向远方。
逃之前，它甚至优先解开了柱间等人通灵术，因为它很清楚，若是自己无暇操控，后者甚至会帮助大蛇丸来攻击他。
然而小白蛇这具泥石与菌种的结合体，敏捷度显然比不上白蛇仙人，没跑出几千米就被追上，哐哐地锤了好几下。
“这个后辈，还真是了不得，有他在，木叶想必保持着很好的和平吧。”
身形裂解破碎，千手柱间在一片白光中，望着与小白蛇厮杀的大蛇丸，微微有些感慨，“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返回净土了。”
在他身旁，扉间闻言却有些沉默。
他死于忍界大战，对柱间死后的世界，究竟有多么纷乱有着深入的了解，不相信忍村之间的矛盾就能轻易了解，世上的人可并不是都像大哥那样天真。
而这个大蛇丸，大概就成长于战乱之中，眼下他已经拥有了如此实力，却还要跑到这片极西之地沙漠中，与这等怪物战斗，究竟是个人追求更加登峰造极的实力，还是忍界逼迫的他不得不这样做呢？
后者不必提，就算是前者，那要多么残酷现实，才能磨练出这等意志呢？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深知人类有多么脆弱，热血与追求不可能凭空生出，和平年代的忍者就是比不上战乱之中的忍者，也没必要比得上。
而身处战乱中的忍者，怕不是也更希望舍下这身实力，来换取来之不易的和平。
在与柱间一同消失在光芒中前，千手扉间遥望了一眼大蛇丸的方向，默默地道了一声，“再见。”
第363章 天亮
千手兄弟与宇智波泉奈被迫退场，宇智波斑却留了下来。
他之前便解除了身上的术法，完全以本人的能力留存于现世，只不过因为组成身体的菌种原故，仍然要受到小白蛇所制约。
但即使如此，宇智波斑也绝不想返回净土。
从大蛇丸口中可以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暴露，甚至被破坏了大半，眼下这已经算得上最后一丝生机。
目视着小白蛇被大蛇丸与白蛇仙人凌虐、吞噬，宇智波斑视线又转到身前这面看不见的牢笼，眉头深深皱起。
有怪蛇近乎无尽自然能量支持的他，都不能胜过大蛇丸，没了这等绝佳助力，自然更加不是对手。
现在不能坐视那条怪蛇被对方消灭，退半步讲，至少要从这里出去，才能有逃生之机。
一念及此，宇智波斑解开了须佐能乎，目光转向星空，眼中紫芒闪烁，“天碍震星！”
霎时间，天际上亮起火光，一颗前所未有的巨大陨石，破开空濛混沌的夜色，向着大地直冲而来。
正在与掠夺小白蛇残躯中自然能量的大蛇丸若有所感，向天空中望了一眼，大致估算了一下陨石落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真是好胆魄，不过，打错了注意。”
他以六道级瞳力临时制作的空间，的确还稍有不足，不能自成一体，无法遮蔽查克拉与精神力。
但即使如此，空间的一些基础特性，该有的还是有的。宇智波斑想要用纯粹暴力去破开空间，根本是无稽之谈。
相比之下，远远地对小白蛇施以援手，倒是更有价值。
轰……
一声震耳的轰鸣声中，尘沙如同波浪般向四面八方荡起涟漪，原先宇智波斑所处位置被陨石砸出个深坑。
大蛇丸刚才闪过一个想法‘要不要解开瞳术，让宇智波斑自食恶果’，但这种念头瞬间就被打消了——没那个必要。
只要腾出手来，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身在囚笼中的宇智波斑，现在只需要让他乖乖地待着即可。
但宇智波斑有可能乖乖待着，之后任人宰割吗？大蛇丸也清楚不可能，他只是将对方可能脱困的时机延后。
而在与陨石重叠的‘天常立’空间，宇智波斑的紫色眼眸，于黑暗中亮起，轻喝道，“轮墓·边狱！”
一道无人能见的影子，忽然浮现在他的身边，而后向着这道‘边界’走去，本体则屏气凝神，注视着其中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