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阴恻恻地笑着，笑到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才缓缓开口，
“火影，水门当上后，我就看不上这个位置了。”
“不过你想的也没错，我有事要你帮忙。”
听到大蛇丸提起弟子的名字，自来也情绪有些低沉，“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留在村子里，照顾九尾人柱力。”
大蛇丸咧开嘴巴，舔了舔嘴唇，“他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孩子，正巧，也与你有些渊源。”
自来也有些意动，但是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说着，疑惑道，“你想让我帮你的就是这个？”
大蛇丸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没错，你也说了，老头子有他的难处。
他信不过我，但信得过你。”
这当然不是真正原因，或者说只是原因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大蛇丸希望看到怀有漩涡血脉与九尾阳遁半身的鸣人尽快成长起来，以此来补全自身的仙人体。
现如今，他又有了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观察同时修炼仙术与呼吸法的自来也会发生什么变化。
以上两者，若是自来也离开村子，自然办不到。
自来也微微一怔，对大蛇丸所言心有触动，认真地考虑了一番，罕见地一本正经起来，
“我不能答应你留在村子，我要去找大蛤蟆仙人口中的预言之子，引导他对对忍界的变革做出正确的决定。”
“你认真的？”
大蛇丸深深地看了自来也一眼，自来也此时的目光与他追逐永生时很类似。
一时间，大蛇丸领会到同伴的心思，自来也是将寻找预言之子当做自己一辈子的事业。
大蛇丸忽然想起闲聊时，灯神对自来也做出的判断。
灯神说，自来也是个合格的忍者，同时他也相信同伴，相信友人，但唯一的，他不相信自己。
哪怕已被忍界尊为‘三忍’，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拥有改变忍界的力量。
“当然。”自来也凛然道。
大蛇丸冷不丁开口，“若你对纲手也这么执著，当年就不会被断那个家伙抢先了。”
自来也一秒破功，脸上的一本正经荡然无存，开始唉声叹气，“是啊，不过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死人是赢不过的。”
“也是，说正事，考虑最近的局势，你多留在村子一段时间。”
大蛇丸仍然没有放弃，“这几天内，老头子要召开大会，与村子各族商量村子重建的事宜，你也一起参加吧。”
听到这个要求，自来也眉头微皱。
……
后日，正午时分。
在火影大楼外，宇智波富岳停下脚步，他的脸色紧绷，没有一丝表情，显得心事重重。
宇智波一族最近过的很不好。
九尾之乱时，肆虐的区域虽然临近警备队大楼，不远处的族地也遭受了破坏，损失了一些普通族人，但之后由于负责疏散群众，并未参与对九尾的战斗，族中忍者几乎没有任何伤亡。
与其他忍族，其他平民忍者，所遭受的惨状相比，宇智波一族的完好无损实在是太惹眼了。
再加上不知从何时在坊间流传出一个传闻。
几十年前，村子也面临过以九尾为武器的‘尾兽之难’，当时，控制九尾的乃是宇智波斑，在那场战斗之后，初代火影也因为伤势而寿命大减，早早离世。
同样是九尾造成袭击村子，同样是有火影离世。
宇智波一族的名声，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一下子臭了起来。
宇智波富岳微微一叹。
按理说，这个时候，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应该站出来澄清舆论，并立下军令状，抓捕控制九尾的凶徒，洗刷家族冤屈，但是……控制九尾的真的是宇智波族人啊。
而且他还行踪诡秘。
宇智波富岳带人探查四代与其战斗的场所，然而以写轮眼的敏锐观察力，也看不出来一点痕迹，无法确定对方是如何逃脱的。
这连消灭叛忍，划清界限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宇智波富岳不敢说，这个消息只会做实舆论，让家族处境更糟。
“呼……”
宇智波富岳深深地吐出口气，将情绪压抑在心底，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眼神扫了大厅一圈。
长桌后，三代火影端坐主位，身旁是两位火影顾问，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
其他已经落座的族长也是木叶名门，比如日常抱团的猪鹿蝶，比如油女一族……
忽然，宇智波富岳视线停顿了一瞬，落到脸色苍白的男人身上，对方若有所觉，回了一个阴仄仄的笑容，在他身边是一头白发的中年男人。
三忍中的大蛇丸与自来也。
宇智波富岳没想到他们今天也来了。
“今天的会议不好熬过去。”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团藏从会议室一侧走了出来，将木叶村的地图在长桌上摊开。
第16章 ‘马骨’
“……九尾的袭击使村子多处建筑遭受损伤。”
“借重建的机会，需要对村子的区划做一些改变。”
长桌前，团藏侃侃而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所谓的重新规划村子区域的方案，应该早已和三代以及另两位火影顾问通过气，眼下的会议与其说是商谈，倒不如说是宣布。
团藏指着地图上一处靠近木叶森林的方形区域，不疾不徐地说，
“请油女一族搬到这块区域，他们很早便提出家族需要一片森林，以满足修炼忍术的需求。”
富岳身旁，油女一族的族长油女志微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奈良一族的住处没有损伤，保持原样。同样，秋道一族、山中一族也是如此。”
“……被毁的警务部队本部在这里重建。”
富岳看到团藏在地图上所指的地方，脸色一沉。
这个位置相当偏僻，几乎临近木叶村外墙。
团藏继续说道，“并且，为了配合工作，宇智波一族也应该搬到警务队周围……”
这是要将宇智波驱赶出村子中心。
富岳心中一怒，霍然起身，开口反驳道，“团藏大人，宇智波是维护村子治安的警务部队，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偏僻，若遇到紧急紧急，警备队根本无法及时应对。”
有理有据，其他忍族族长微微点头。
面对诘问，团藏抬起头，凝视富岳，不咸不淡地回复道，“有紧急情况，暗部会出动。”
富岳脸色微变，察觉到言外之意。
团藏是在影射九尾之乱时宇智波毫无作为。
但宇智波那是奉命行事，命令是你们下的。
富岳扭头看向主位。
三代火影微闭着双目，没有回应，两位顾问却相继开口，
“警务部队经常来往于演习场练习吧，这片地域正好毗邻适合训练的土地。”
“没错，你们可以把那里作为宇智波专用的训练场。”
理由是在胡扯，其中的逻辑类似于‘你们宇智波也要拉屎吧，不如住在粪坑’。
但富岳却从中得出一个信号，村子高层铁了心想要将宇智波排挤出木叶核心区域。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难道……富岳下意识看向长桌另一侧的大蛇丸，眼中带着怀疑与质询。
不怪富岳有如此反应，毕竟免费的是最不靠谱的，什么也没付出，就让一位‘三忍’保守秘密，更是难以置信。
大蛇丸察觉到富岳目光中探求，微微摇头，回以一个阴恻恻的微笑。
其中包含的意味很明显——小老弟，不是我。
富岳相信了。
倒不是说他认为大蛇丸单纯率直、不会骗人，若村子高层确定九尾之乱是宇智波族人所为，搬迁到村子角落，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而若是仅仅因为九尾之乱，宇智波一族怀有嫌疑，这举措又太重了。
富岳的眼神阴沉了下去，他想到一个可能。
二代火影时代，宇智波一族被命令建立警备队，负责村子的防卫治安，看似手握大权，实际上身份仅仅相当于城管。
而若是想要参与对外战争，以此来提升地位，族人们就会归于村子高层的管理。
亲近村子的得到重用，升入暗部，如止水哪一系；反之，就会被排挤回警备队。
眼下，正是这一态势的延续。
富岳握紧了拳头，眼神愈发阴沉。
火影一系为了村子压制家族，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没有意见。
但为什么，单单只有宇智波受到如此针对。
二代时期，被聚集到村子一角，权力局限于警备队，现在就连警备队的权力也要拿走吗？
但……现在应该怎么做？
宇智波富岳用余光扫视了众人一圈，其他忍族族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知道这份态度的由来。
九尾之乱，宇智波身上的嫌疑只是个引子，没有任何损伤，保全了所有力量，现在在村子里太惹眼了。
“罢了罢了……”
富岳心中叹息，这次宇智波一族孤立无援，再继续反驳下去毫无意义，只会惹人厌增。
富岳重新坐下，团藏看了眼富岳，便收回视线，眼底浮现出了狡猾与得意，正要继续讲宇智波搬迁的事宜，将其具体、细化，这时，一阵笑声忽然响起。
团藏扭头看过去，脸色一沉。
是大蛇丸，他想搞什么鬼？
大蛇丸笑的很开心，他也真的很开心。
这一次木叶会议，他收获很大，不吝于学会一种禁术，以往看不到的东西，现在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