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再度轻轻咬了一口由糯米粉混着白砂糖,再由艾草汁上色的软糯团子,仿佛理所当然一般纠正道。
“他才是挑战者。”
“你...”
夕日红秀眉微蹙,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可当她注意到夜月那并不显得自信或是狂妄,而是像在诉说着一件事实般的平静神情时,原本轻启的柔嫩双唇稍稍停顿,过了几秒钟之后方才压低声音,担忧关切道。
“比试的输赢都无所谓,你们宇智波一族还有警务部队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只想问一件事...你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没问题。”
注意到夕日红眼眸中透出的担忧与关切,夜月只是用宛如开玩笑般的语气回应。
“我的身体完全没问题,你这从昨天开始都关心过好几次了,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去?”
“诶?不不不,这怎么可以...”
面对夜月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夕日红赶忙推辞道。
“这毕竟是你们宇智波内部的事情,我又不是你们一族的人,而且我跟你的关系只是...”
夕日红说到一半的时候却是突然停顿,红宝石般的美丽双眸中泛起犹豫之色,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跟夜月之间的关系。
曾经的忍校同桌?
这个属于二人之间的内部梗,在外人看来并没有那么亲密。
朋友?
这倒是很合适,但是...
如果说出这个答案,会不会有种给关系盖棺定论,无法进一步发展的含义?
木叶中忍夕日红,陷入纠结。
夜月一眼就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笑着开口道。
“意思是只要说个亲密的关系,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我一起去?那让我想想...”
在夕日红紧张而又羞涩的眼神注视当中,夜月直视着她的双眸,一本正经地缓缓开口道。
“要不说你是我的通灵兽?”
“你...”
夕日红没想到夜月会说出一个这么离谱的答案,在被对方抽象到的同时,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嗔怒抱怨道。
“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这种形容的?”
“难道不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夜月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解释道。
“足够亲密,而且带去参加宇智波的内部事务,其余族人还都不会有任何意见,通灵兽不就是最完美的答案吗?你说对是不对?”
“额...”
夕日红精致冷艳的脸蛋上泛起复杂之色,迟疑道。
“感觉好像对...但仔细想想的话,又感觉不太对...”
“那你先左右脑互博一会吧。”
夜月三两口吃掉了手中的那串团子,随后站起身。
“刚才都是说着玩,但我跟你是一回事,要是让你旁观宇智波一族的内部事务,那说不定也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好。”
夕日红闻言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紧接着方才温柔道。
“但如果你真的能顺利接任...今天还有时间吗?要不咱们改天也可以,你能陪我来团子店吃早餐,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放心,有时间。”
夜月摆了摆手,转身向着团子店外走去。
“没必要急于一时,今天接任一下就行了,来回半小时,绰绰有余。”
............
几分钟后,木叶村南部的监狱旁边。
五支分队加起来足有数十名警务部队普通成员,作为族长和名义上总队长的富岳,以及一位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年纪,脸上有着一道明显刀疤,正静静闭目养神的男人,此刻都站在大楼前的空地上。
“这么多人都在?这可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听到这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宇智波良睁开眼睛,跟在场那些警务部队成员一样,立即望向了正从大门外走进来的夜月。
那双黑色的长靴,正随着他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踩在坚硬的石砖地面上,黑色风衣外套的下摆在微风吹拂之中轻轻飘动,于清晨阳光的笼罩下,表面那些金色火焰纹路仿佛真的开始燃烧,透出一股高贵而又神秘的无形压迫感。
看着正向场内走来的夜月,警务部队的成员们不禁开始低声议论。
“他就是宇智波夜月?”
“看上去也太年轻了,他真的要挑战良队长吗?”
“不管他的实力怎么样,但这样打扮和相貌还有气质,怪不得富岳族长会为他力排众议,果然是真正的宇智波。”
“毕竟是独自在战场上待了五年的人,就算他输给良队长,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嘲笑的事情。”
这些在夜月回村之后第一次见到他真人的警务部队成员,虽然正在压低声音互相议论,但言语间并没有丝毫恶意或是轻慢。
不屑于任何阴谋诡计,只想要堂堂正正的比试与战斗,崇尚绝对的实力,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赌上自己的一切,也势必要取得胜利,并且还具备着身为强者,即便在这么多人注视当中也没有丝毫紧张的气场,以及那无可挑剔的外貌。
正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是宇智波一族,所以面对夜月这种符合一切标准,还有着独自奔赴战场五年惊人履历,堪称真正完美的宇智波,这些警务部队成员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嘲讽,只会发自内心认可他敢于发起挑战的这份意志。
第二十一章 赢很重要,装也很重要
然而话又说回来。
这些警务部队成员确实尊重敬佩才刚刚回村,就敢于对第一分队长这个位置发起正面挑战的夜月,但除了见识过他雷遁查克拉模式之下速度的族长富岳以外,没有任何人觉得他会赢。
毕竟他想要挑战的对手,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屡立战功,跟富岳一样都是战争英雄,并且多年前就已经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瞳力强到堪称恐怖的宇智波良。
反观夜月在这些同族眼中的配置.......
他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就一直不是什么所谓的“天才”,就算经过了长达五年的战场磨炼,就算假设他也已经开启了写轮眼,可拖着这样一副病体,又怎么可能赢过这样的对手?
“宇智波夜月。”
宇智波良看着已经走到场地对面,神情中没有丝毫紧张的夜月,用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么为了尊重你的这份意志,我将不会手下留情。”
听到宇智波良的话语,夜月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地回道。
“没关系,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呵...”
面对夜月这番堪称狂妄至极,甚至让场边那些观战警务部队成员都不禁微皱眉头的话语,宇智波良的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那张因为伤疤而显得杀气十足的面容上,也不禁浮现出欣赏与跃跃欲试交织着的笑意。
“你还真是狂妄,既然如此,那就尽快开始吧,要结对立之印吗?”
夜月露出一丝笑容,神态轻松道。
“我们都是上过战场,经历过无数厮杀的忍者,就不需要进行这种忍校学生之间的仪式了吧?”
“很好。”
宇智波良毫不掩饰自己对夜月的欣赏,左手迅速探入了忍者马甲的口袋之内,随后直接掷出了数枚旋转的手里剑。
“那就开始吧!”
场边观战的富岳看到这一幕,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不由得攥紧,眼眸中透出兴奋期待之色。
然而当他注意到夜月并没有直接开启雷遁查克拉模式,甚至都没有取出武器,只是静静站立在原地的模样时,神情却是瞬间变为了错愕。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用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吗?为什么要站在原地不动?
而其余那些观战的警务部队成员,看到夜月站在原地不动的这一幕,脑海中也是不禁浮现出一个他们自己都觉得荒唐,可似乎是唯一合理解释的念头。
这位得到族长富岳认可的年轻同族......
该不会是被良队长身上的气势吓懵了吧?
正当所有人都如此想着的时候,已经快要被那几枚手里剑命中的夜月,终于做出了行动。
“先用忍具投掷作为佯攻试探,很标准的战斗风格。”
夜月心中如此想着,身体并没有进行移动,只是轻描淡写地探出右手,就像是拍打蚊子一样,轻描淡写地将最前方的三枚手里剑随手拍落。
紧接着下一秒,他黑色双眸锁定住后面那两枚还在飞行的手里剑,并没有再度进行抵挡,反而是向着空无一物的身侧探出了左手。
“铛!”
当夜月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那两枚飞行的手里剑碰撞在一起,就像是提前设置好了一样,其中一枚直接向着他左手中飞去,在被他接住之后又迅速抛出,击落了最后那枚从另一边袭来的手里剑。
“我去...”
看到场内这惊人的一幕,观战的警务部队成员们都是不禁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真的假的?
能挡下良队长掷出的五枚手里剑,这件事本身并不算夸张。
毕竟就算他的忍具投掷术再怎么厉害,还使用了碰撞变化这样的技巧,但终归也只是开场的试探佯攻而已,在场大部分警务部队成员都能化解这样的攻击。
重点是夜月完全没有使用苦无或者短刀之类的武器,纯粹是徒手做到了这一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对自己的速度和眼力有着绝对自信。
而且夜月当时提前向着身侧伸出手等待,还使用接住的那枚手里剑击落了最后一枚手里剑,只有极为精通忍具投掷术,提前预判到两枚手里剑在碰撞之后,路径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并且哪一边的手里剑会先行抵达,才能做到这种像是未卜先知一样的事情。
不过...
这样挡下五枚手里剑,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完全没有,就是纯粹的炫技,就是纯装。
但宇智波一族就是很吃这一套。
“原来如此...”
富岳看着站在场内的夜月,在这一刻终于悟了。
直接进入雷遁查克拉模式,以惊人的速度直接取得胜利,这确实是最简单的选择。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胜利的结果固然重要,可要是过程太短,在旁人眼中的观感效果反而没那么好。
夜月想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从而接管第一分队长的位置,同时他也想要让场边观战的警务部队成员,发自内心认同并且敬佩他的实力。
“那么接下来...他又会展现出什么样的才能呢...”
而在富岳好奇接下来发展的同时,宇智波良也已经快要完成结印释放忍术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