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欲望是正常的,但对方和自己才认识了不到两个小时,而且她刚刚还救了自己。
控制住!
强行忍住没有进行手艺加工的莱恩感觉自己身上有团邪火在烧,如果平时,青年人回家还得刷刷手机。
但今天他明显没有这个兴致。
跟那个追杀自己的神经病僵持的时间太久,现在时间已经很晚,明天还得上课。
超能力者还要上课吗?应该还是要的,毕竟自己目前没有听说过因为觉醒超能力退学的人。
空悲切。
莱恩翻了个身,让自己身上的血液不要一直聚集在不该在的地方,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这样过去了十几分钟,莱恩终于有了些困意,正当要睡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水声。
是她。
水声混杂着脚步声、肉体摩擦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莱恩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耳聪目明。
刚刚有点熄灭的邪念又重燃了。
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掩耳盗铃地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性压抑到见一个爱一个,对一个陌生人想入非非的程度。
但小莱恩不听他的。
直到水声消失,莱恩终于松了口气,正直的青年人又一次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咔。”
这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阵柔柔的体香混着薄荷沐浴露的气味传了过来。
丰腴的肉身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侧,柔软的床垫被这一下冲击压得一阵起伏。
因为缺少魔力,骑士小姐看起来似乎也很疲惫,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
“莱恩,我的枕头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炉】与阴谋(5K)
“风暴王已经出征了。”
瘟疫教主莫尔文得知这个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帝国的最强战力前往北境,教会最大的敌人已经离开,无论他究竟是不是谎言与欢愉之神,都已经不影响教会的计划了。
王国那边的其它传奇……只要计划不出问题,全都可以无视。
接下来只要趁着他们进行仪式时候……
莫尔文坑坑洼洼的脸上,笑容逐渐扭曲放肆,先前抓出的伤口又裂开了,有汩汩的鲜血流下。
献祭大地上一半的生灵就能换来死亡之神的遗产,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嗬嗬嗬……”
漏风般嘶哑的笑声回荡在地下。
引得边上的饥饿之虫侧目,当然,它其实没有眼睛。
“嘶!”
发出一阵嘶鸣,提醒自己的搭档声音实在太大了,同时抬起了布满角质尖刺的虫首。
它能感受到有细微的震动传来,有人在靠近。
隐约听到有动静的女仆提着小小的油灯,向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嗒嗒嗒……”
脚步踏在台阶上,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很响亮,每往下一级,周围的光亮就减少一分。
今天的螺旋楼梯似乎格外长,而且气氛也格外诡异。
算了,检查完之后就可以下班了。
“咔。”
钥匙插入锁头,女仆推开了地下室的门,油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仓库的一角。
除了刚推开门时扬起的灰尘什么也没有。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什么东西啊?女仆挠了挠头,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嘀嗒。”
液体从高空落下的声音传来,女仆猛然转头看去。
什么也没有。
无论是上方的房梁还是地面,都没有任何痕迹。
是幻听吗?可能是在皇宫上班压力实在太大了吧?
“嗖!”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脚边蹿过,她再次回头看去,除了灰尘和挡板以外,还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怎么回事?难道有鬼吗?被吓到了的女仆小心靠近,想要拨开眼前的那一块挡板。
“哗!”
挡板上堆积的灰尘一下子全都飞了起来,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抹干眼泪,重新睁开双眼,一对黑不溜秋的小眼睛正和她对视。
只是老鼠啊。
女仆不疑有他,关上库门离开了,打算明天再多叫几个人一起来打扫。
警惕性很低,不过也幸亏她的警惕性足够低。
密密麻麻的小虫从黑暗处涌上来,将那只老鼠啃成了白骨。
……
红狮境内,披白底金纹长袍的威严女性正直立在金阶之上。
做为红狮的大祭司,也是黄金教会的大主教,自身有着七阶高级的实力,她是站在红狮帝国顶点的人之一。
在和大先知达成合作之后,两人的能量足以搅动整个国家。
而此刻,这个执掌一国命脉的人正直直地盯着一个炉子。
如果它可以被称为炉子的话。
眼前的东西完全是一个以各色血肉组成的聚合体,鲜红的、苍白的、墨绿的……各色的组织纠结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上半类似心脏,下半却类似子宫的器官,薄弱的表皮随着跳动,不断鼓起又陷落。
而在这个恶心的肉团中,有一个古铜色的熔炉,在血肉缺损的地方露出自己的一角。
黄金教会的圣殿,本应该是敬拜神明的圣洁之地,却藏着这样一个可怖的东西。
主教也没有心思管这些,只是来回踱步,像是产房外焦急的家属。
“你不必如此担心,罗蕾。”
大先知盘坐于地,看起来淡定很多,将整个身躯隐藏在麻布之下,包括长相与其他所有的秘密。
“我已经预见到了,这一次会成功的。”
罗蕾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只是继续注视着跳动的血肉炉。
【铸世熔炉(伪):仿造传说中创造生命的熔炉制作出的仿品,有着修改与融合特质的功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罗蕾也就这么一直等待。
直到古铜色的炉子发出“嘶”的气流声,紧接着在其四周包裹着的血肉中,大量的高温气体从血管中喷出。
滚烫的气体向着罗蕾与大先知涌来,但两人完全无视了,都在等待着炉子完成最后一步。
“哐当!”一声,炉子从血肉中脱离出来,摔在了地上,毫发无损。
而那团诡异的血肉突然释放出一层流动的光华,器官的下方一阵耸动。
紧接着,这器官的每一块肌肉都开始了活动,似乎要将里面的什么东西吐出来。
在挤压与收缩,一张一合之下,一颗头颅在下端挤了出来。
那是一张只能用“精美”来形容的脸庞,像是某位偏执的艺术家最后的作品,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到了最佳,但却能从中感受到压抑的非人感。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杂乱地贴着她的身体,随着赤裸的胴体一点点从子宫颈中被挤出,雪白的肌肤、丰满的身躯都暴露在空气中。
“卟”的一声,整个人终于从肉团中脱离,摔在了地上,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醒来。
大祭司拍了拍手,清水凭空出现,卷去了她身上残留的粘液,又有圣光闪过,蒸发了多余的水分,为她套上了长袍。
最后一步……罗蕾将手中的两团白色光球向前方抛去,白球摇摇晃晃,从她的口中钻入。
昏迷不醒的女人终于动了动眼皮,从冰凉的地板上起身,眼神还有些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瑟瑞斯。”
罗蕾叫破了她的名字,正是情感与意识之神的眷者,拥有掌控人心能力的圣光祭司。
“你的上一次任务可以说是很失败,不仅没有杀死目标,还将已经收集到的神眷者和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清醒了一点的瑟瑞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跪坐在了大祭司面前,没有开口,等待着下文。
“为了救活你,我和大先知消耗了大量珍贵的资源,将你改造为了……”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罗蕾发现眼前的学生目光呆滞,突然话锋一转,向她呵斥道。
“啊?嗯。”
瑟瑞斯的眼神清明了一阵,很快又沉浸回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罗蕾眉毛上挑。
复活了一次,这个软脚虾已经到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地步了吗?
看来是该给她增加一点敬畏之心了!
“罗蕾,等等。”
身后的大先知阻止了她的动作。否则她立刻就要抽出铜头皮带将学生抽得如同陀螺般旋转。
“别管她,她是有了新的感悟。”
罗蕾眯了眯眼,最终选择了收手。
“作为老师,你应该更柔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