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贵。
车厢里,林克已经来不及心疼车费了。
他正一脸虚弱地躺在座位上,手里正抓着一个小瓶子和一张纸条。
此时的他,一身行头早已变样。
那件陪伴他数年的罩袍,在经历了无数次血液侵染后,终于无法再清洗干净了,即使是用清洁魔法也不行。
这种情况下,林克只能让它寿终正寝了,好在也陪伴着他把[剑属性伤害抗性]练满级了,也不算是白当回衣服。
由于,安度因实在看不下去好兄弟这副穷酸样子,在师徒俩临行前,安度因用自己的私房钱,为他和伏拉梅各添置了几套新衣服。
安度因的临别礼物还不止如此。
在听说林克想和弗洛克学习治愈魔法接连失败后,安度因又为林克准备了一瓶药水。
并附赠了一张纸条说明。
“这是一瓶治愈效果很不错的药水,如果哪天你在没人治疗的情况下,依旧把你的脖子作为磨刀石使用,在脖子要断掉的时候记得及时喝下去。”
“祝你长命百岁,你的兄弟安度因留。”
依旧每日吉祥话。
林克收起了字条,他还在思考,安度因没事给他一瓶胶水干什么。
难道真的这么神奇,脖子断掉了还能粘上?
林克手里不断地摇晃着那一小瓶红色药水,准备打开喝上一口尝尝味道。
他现在的嗓子和断掉没什么区别,像是连续用了十几瓶火焰合剂那般干涸,干涸到要冒出火来。
“师父!安度因爷爷说了,那瓶药水可是由很珍贵的材料做出来的,不是给你拿来解渴用的。”
林克对面坐着的伏拉梅发现师父,又在进行某种危险行为,连忙上前夺回药水,然后收进自己的魔导箱内。
“可是伏拉梅,你师父我呀,怕是要渴死了。”
林克双眼一翻,毫无形象地在座位上反复打起了滚。
“师父我们再忍一忍,我想应该快到了吧。”
伏拉梅说着,撩开了窗口的遮帘,窗外依旧是无尽的黄沙。
“师父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选择这片沙漠做我们旅途的第一站呢。”
“当然是为了炼制躯体所用的炼金材料了。”
提起和死者苏生魔法相关的事情,林克就像是被按动了某种开关,精神了起来。
他重新直起身子,对着伏拉梅科普道:“我们要找的是一种名为‘魔像黏土’的炼金材料。”
“魔像黏土是制作魔像的上等材料,它不用烧制,只需要催动微量的魔力就可以将其塑形。”
“制作魔像通常会辅助些秘银、精金这种基础材料,但也仅限于此,要是想再掺杂些其他种类的材料,魔像就会承载不住进而崩溃。”
“要是使用了与其他魔法材料相性完美的魔像黏土,则绝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这种材料非常稀有,拿钱是买不到的。”
林克进行了一大段科普后,又开始口干舌燥了起来。
此时别无他法,他只能想象些,能够让他流口水的东西了。
“师父,这片沙漠里,真的会有黏土这种东西吗?听起来不太像这里的产物呢。”
伏拉梅疑惑问道,同时又一次撩开了车窗遮帘,外面依旧是黄沙遍布,只不过在视线范围的尽头,影影绰绰之间有一座城市伫立在那。
“哼哼,可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啊。”林克略带得意的说道。
“魔像黏土的产地就是沙漠中的绿洲,准确来说它是位于沙层最下方的隔水层与地下水之间的地方,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是一片绿洲。”
“而我们要去的目标城市,克洛克达尔。它还有一个别号,被称为[活着的绿洲城]。”
“伏拉梅,你只需要远远望去,就能看见克洛克达尔这座城市所展现的雄伟和不屈的生命力。”
林克有预感,这座城市已经离他们不远了,水源的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于是,他也撩开车窗遮帘,准备看看远方。
“师父,话说你的情报上次更新这座城市是在什么时候?”
同样在观测外界的伏拉梅,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大概...或许...距今两百多年吧。”
林克也不太确定,毕竟上次听说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要是两百多年前,就没错了。”
伏拉梅望着近在眼前的[活着的绿洲城],沉默了一下,放下了遮帘。
在这一刻,她那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死掉了。
第六十九章 : 你们俩面对阿乌拉只是炮灰罢了
难道自己真的有灾星体质?
怎么走到哪里,哪里大环境就开始不好。
看着无数从城市中匆忙出逃的人群,林克心里如是想到。
也就是在伏拉梅和车夫结清车费的功夫,原属于他们的豪华马车就被人瞬间包下。
那人叫嚷着让车夫快走,再不走,魔族军队就打过来了。
就这样,师徒俩成了逃难人群中唯一一队逆行者。
而他们身后,一名本来也想离去的金发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打量着那辆马车和朝城内走去的师徒,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跟在了林克他们后面。
克洛克达尔城内。
情况并没有林克想象的那般,因为战争的到来而混乱不堪,反而一切都是静悄悄地。
除了那些有能力出走的人,还有不想或者不能离开家乡的人。
这些人四散在城市各个角落,他们面容枯槁,行动僵硬,目光呆滞望着一切。
当人们陷入某种绝对的绝境之中,就不会抱怨和争吵,只会机械地维持着生活。
看来战乱并不是城市陷入绝境的唯一原因。
林克明智地没有上前搭话,他拉着伏拉梅朝着一处还开门的酒馆,快步走去。
这个时候也就这种地方,能够喝上点解渴的东西,再顺便获取点情报了。
一打开酒馆门,伏拉梅就感到酒气扑鼻,差点把她冲走。
林克一闻,酒味这么浓,肯定还有不少能喝的。
算是来对地方了。
师徒俩彻底进入酒馆才发现,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一个酒保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倚着,正闭目养神。
好在还是有人能够沟通的。
林克拍了一下伏拉梅的肩膀,“徒弟,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他觉得,是时候锻炼锻炼伏拉梅的情报收集技能了。
而伏拉梅则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走上前去。
她怕打扰人休息那般,小声说道:“你好,可以和我们说下这座城市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酒保听后,抬起了眼皮,瞄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
打个哈欠,然后说道:“我刚睡醒,什么也不清楚,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情就请回吧。”
说着,他不耐地摆了摆手。
可他刚伸出手,林克就快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我有些渴了,麻烦给我们来点喝的吧。”
感受到林克手里递来的东西,酒保一笑,终于来了一个上道的。
生意上门,他也不再倚着椅子,直接起身拿了一个大杯接起了啤酒。
林克也招呼着伏拉梅落座,并眼神示意伏拉梅,接下来只需要看他教学就可以。
“喝吧,两位。”
酒保将装好酒的大杯递给了林克,又从柜子里取出了两个小杯子,分别摆好后,又倚回了椅子上。
林克则盯着这一大杯浑浊可疑的液体,久久不敢喝下。
一旁的伏拉梅也是皱着眉头,迟迟没有动作。
林克也是实在渴得不行,率先举杯,一口饮下。
“咕咚。咕咚。”
林克终于找到了比皇帝酒还难喝的东西。
[毒属性伤害抗性+1]
听到提示,林克当即示意,伏拉梅不要喝了。
“我们这里有干净一些的饮品吗?”林克朝着酒保问道。
“怎么着?嫌弃我这酒脏?”
林克点了点头,不止是脏还有毒呢。
酒保见状,懒洋洋地伸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当然这个时候倒没必要争论价钱问题了。
现在城市出现了这种情况,剩下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没有能力无法离开的,一种就是想在临走之前再狠狠捞上一笔的。
而酒保这种显然就是后者。
林克掏出了几枚金币丢了过去,很快就换来了一大杯清水。
在他抿了一小口后,确认无毒,随后倒给了伏拉梅大半,师徒俩就开始畅饮起来。
清水喝下,林克之前要断掉的嗓子终于活了回来。
而他对面的酒保则像是得了某种睡不醒的病,又开始闭目养神不再搭理他们。
伏拉梅和林克对视了一眼,这样还怎么套情报?
好在林克有治病良方。
他放下杯子,掏出了一大把金币,没着急说些什么,只是放在手里不断掂量着。
“哗啦,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