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他人误会,她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我任命你为贴身亲卫。”
近卫伏拉梅还没当上三分钟,换个房间就又荣升为领主的贴身亲卫了。
“???”
侍寝什么的,这也太过突然了吧!
这个亲卫,它正经吗!
不知所措的伏拉梅,习惯性地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身后的林克。
但眼神交汇那么一瞬间,她就从林克的眼神中了解——这只银龙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徒弟做不到的事情,就让师父替她挡下吧。”
林克狂眨眼睛,向着徒弟发出信号。
伏拉梅连忙摇头,“不麻烦师父了,还是让我来吧。”
就在师徒俩迅速地用眼神交换信息的时候,托莉雅则强势说道:“伏拉梅,这是命令。”
自领主第一道命令一起就餐之后,现在领主又发布了第二道命令,侍寝。
只能说还是一贯好用。
见师父也不帮忙,伏拉梅只好听从命令,一脸悲壮地走向了房间内那张巨大的床。
在祝福徒弟好运之后,林克也很识时务地退出房间,顺带用尾巴把门关上。
至于他晚上的去处,则完全不用担心,总是不可能是去睡马厩的。
自从降落到城堡外那片荒原的时候,林克就发觉这座城堡和自己的龙堡很是相像。
一进入城堡的内部他更是认定了这个想法,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放心地将伏拉梅一人留在这里。
至于托莉雅所说的,精灵女神的预言,林克更是一秒猜出这个女神是何许人也了。
“阿尔黛,你又在外面随便制造传说了,还好这次有我在,肯定不会堕了你这假女神的威名。”
巨龙边碎碎念着,边朝楼下走去。
对于这场战争,来之前的林克本算意思意思就好,但既然有阿尔黛这层关系在,他便决心要好好施展一番。
不过现在,应该要提前收取一点点费用。
“按照龙堡的布局,宝物库应该在一楼那里。”
风暴领素来以宝石闻名,想必那里一定有很多无家可归闪闪亮亮的小东西吧。
林克如是想到,并打算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潜入进去。
......
另一边,托莉雅的卧室之内。
由魔法点亮的灯光早已熄灭,室内一片漆黑。
伏拉梅和她的领主大人,正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寝。
按理说,这张床很大,躺下林克那种体型的巨龙都没有问题。
但伏拉梅却觉得这张床很小,明明相隔那么远,都能听到另一方的呼吸和心跳。
或许是这个夜太沉太静,这种细小的声音居然这么明显。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位同室之友,没有赛丽艾师父的小动作——看来是一位很成熟的大人了。
这也让伏拉梅放心不少。
目视着漆黑的天花板,少女摇晃着脑袋,将脑中杂念清扫一空。
又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涟漪缓缓抚平。
轻轻阖上双目,没用上多久,少女便进入到了沉沉的梦乡当中。
在梦里,伏拉梅又听到了惊声尖叫。
似乎又梦回到了魔法宫殿,再次聆听赛丽艾和林克在夜晚的鏖战之音。
梦到这个伏拉梅可就睡不着了,她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刚刚是我做噩梦了,没想到也把你吵醒了。”
托莉雅的声音在旁响起,似乎和之前大有不同,少了些命令感多了些轻柔。
“没关系的,正巧我也还不太困。”
善解人意的伏拉梅,明白了这位领主大人为何找她侍寝。
这个女人似乎有着很多的故事,可惜夜深人静,伏拉梅并不能从对方的表情上获取什么。
托莉雅自然也能察觉到对方在看着自己。
于是她说道:“亲卫伏拉梅,既然你不困的话,就给我讲一个故事吧,哄我睡觉好了。”
在以前,托莉雅睡前都是由母亲给她讲述故事,或者哼唱歌谣。
现在要是找回那种感觉,应该会睡个好觉吧。
“欸...”
托莉雅的想法是好的,但这可让伏拉梅犯了难。
讲故事...哄睡觉...
虽然她也看过不少冒险故事,但那些内容似乎....
反正林克曾经向她暗中讨要过几次,美名其曰研究故事内容,用来发展魔法。
但是一个男人能喜欢的内容,那能是什么好内容。
要是这种故事...哄人睡觉...
只会让人愈加兴奋吧。
伏拉梅的沉默,换来了托莉雅的猜想,“你的父母在你睡前,不会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吗?”
“他们并不能经常陪伴我。”
即使黑夜之中,不能看清对方的面孔,但托莉雅也从伏拉梅略显落寞的声音中,听出了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
“没有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
为了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歉意,托莉雅携着轻柔的声音说道:“既然你没有故事,那就让我给你做个示范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里就流传着一个传说。”
“在那遥远的北方,至高的高原之上,有一个名为剑之乡的村庄。那里的山顶洞中的一块巨石上,有一把剑正插其中。”
“只要拔出那把剑,就可以让风暴领万民归一,走向辉煌。”
讲述故事的声音没有额外的起伏,没有夸张的音调,面对那史诗的传说也只有平静地陈述。
总言之一个很适合讲故事的声音。
察觉到唯一听众还在听讲,故事的声音又继续响起:“那把石中剑,几代领主都没能拔出,轮到父亲的时候,他所背负的已经是几代人相叠加的期许了。”
“不过父亲也早已做好足够的准备,可当他去往剑之乡的时候...”
“呵。”
感觉到命运对他们家族的捉弄,托莉雅轻笑出声。
“说来可能有些奇怪...当父亲到达的时候,剑之乡上的那座山脉居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人连根拔起了一样。”
“这听起来真是荒谬至极,但父亲确实是这么说的。”
“没了办法的他,只好委托当时剑之乡的乡长,只要有石中剑的消息就立刻告知他。”
“这一等,父亲就成了我记忆中的人了。”
托莉雅轻声叹气,“自他走后,那叠加的命运被放到了我的肩上。”
“那时,母亲在我睡前就会轻哼着一曲歌谣。”
托莉雅讲到这里,也打着拍子,轻声地哼唱了起来:“女儿身的你有两种命运,两种命运。”
“你可以去拔出那石中剑,引领万民。”
“你可以生下能够拔出石中剑的孩子。”
“你的双手虽然柔软,你的膝盖虽然羸弱。”
“但你的孩子未必如你。”
“女儿身的你有两种命运,两种命运。”
“你要拔出石中剑。”
“斩断,斩断,斩断。”
歌谣到此为止,打着拍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我并不知道究竟要斩断什么,但我理解了父亲为何执意去拔那剑。”
“好在几年前剑之乡乡长施内菲小姐发来消息,那把剑被归还了回来。”
“好在那剑之后被我拔了出来。”
“好在我的后代不会背负相同的命运。”
“好在...”
故事的讲述者,终于联想起了,那歌谣里的剑究竟要斩断什么。
一时之间,语气激动了起来。
“抱歉,夜晚似乎不太适合讲这么激昂的故事。”
托莉雅说完,才发觉身旁之人已没有回应。
平躺的她歪着头,感受到伏拉梅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沉默了一会,“什么嘛,我是打算让你哄我的,居然是你先睡了。”
......
初春,第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城堡三楼的大床上。
在一阵阵轻快的鸟鸣声中,又是一晚没睡好觉的托莉雅睁开了双眼。
近来一段日子总是这样,她本以为有伏拉梅侍寝情况会有所缓解,自己能够睡个好觉。
但现在这个情况...
她一只手摆弄着头上又立起来一撮调皮呆毛。
“只能是彻底打赢这场战争了。”
想到这里,托莉雅收回了手,准备抓紧时间收拾好内务,再处理一些政事。
可她刚要起身,动作受阻,身体正被身旁躺着的那个睡容安详的红发少女牢牢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