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我明白的。”
“那就这样，时候不早了，这个时间也有很多调查不能推进吧，好好休息，明天继续。那么，挂了——哦对了，为了感谢你救了小仓秘书一家，我有一份绝对不会违反公务员法的礼品，已经送到彼岸庄了。”
和真：“非常感谢。”
绝对不会违反公务员法的礼品？那不就是价值不好确定的这样那样的东西嘛，和真心想送这么多东西过来真的好吗，已经有一个不敢拿出来变现的汐霞在当茶碗了。
和真这么想的当儿，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看来现在国分寺议员依然认为自己地位比和真高，会先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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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波杏奈在二楼看着半夜造访的西装男，手里拿着十字弩：“站在原地，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矢波天苍岚穿着睡衣，提着薙刀站在正门口，像个门神。
西装男说：“我是国分寺议员的秘书朝仓，我奉命送来井上有一先生的书法作品。”
“不收！”矢波杏奈大喊，“会让我哥哥违反公务员法的！”
“放心，井上有一先生的书法作品现在很便宜，最多只卖到10万日元，不会违反公务员法。”
“那你送来干嘛！我们这里废报纸已经够用了！”杏奈又说。
朝仓不气馁：“这幅作品是井上有一先生从德国科隆回来之后，听说了鬼立老师的事迹，有感而发创作的。他认为非常适合鬼立老师的气质。”
杏奈油盐不进：“不收！你没有直接送给哥哥，跑来我们这边，肯定另有图谋！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国分寺议员！”
鬼立和真没有跟杏奈说过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详细，只挑能说的说了。
朝仓无奈的摇头，把装书法作品的盒子放在地上：“我放在这里了，你们不愿意收就别动。现在已经是五月下旬了，很快五月雨就会来，刚写出的书法作品没有装裱，淋雨就会完蛋了。”
说完朝仓转身上了车，离开了。
门前的天苍岚扭头看二楼：“怎么办，管理员小姐？”
杏奈隔壁203的阳台上，美由纪小声建议：“要不，先拿进来，放在管理员室，等鬼立老师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置？”
杏奈想了想，说：“岚，你过去先试试看那东西多重，只是一卷字肯定不会太重，如果是炸弹你赶快跑。”
岚点头，向前走。
“等一下！”杏奈喊，“别这样过去，你戴口罩和手套，准备好消毒液！也可能是霍乱投毒攻击。”
“好。”
片刻之后，戴上手套和口罩，身上还喷了消毒液的岚小心翼翼的接近地上的盒子，先试了试重量。
“很轻。”她说。
“那应该就是霍乱投毒攻击了。”杏奈笃定的说。
“不，也可能是真的书法作品，说不定今天鬼立老师又立下大功了。”
美由纪说话的时候，岚已经打开盒子，把卷轴拿出来，展开。
“啊，是写得非常好的书法作品。”
说着她转身，向二楼的两人展示书法，上面是两个汉字，加上两个假名：龍が如く（像龙一样，或者简称如龙）。
杏奈双手抱胸：“写作like a dragon，读作‘龙是孤独的’吗？”
美由纪：“这个写得不对，鬼立老师不孤独，鬼立老师有我们在。”
“没错，有·我·在。”杏奈答道，却马上露出不确定的表情，“但是，我们真的站在他的身边吗？”
一瞬间杏奈想到了很多很多。
比如莫名出现在彼岸庄门口的那一大堆鱼子酱罐头。
再比如现在，她们并不知道鬼立和真在哪里，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人送来这样一个卷轴。
也许鬼立和真这条龙，真的是孤独的，一个人战斗着。
杏奈想到这一点，忽然感觉到很冷，然后才发现细雨正从天空飘落。
五月雨终究是来了。
第237章 新官上任（万字已更）
5月23日清晨，和真在警视厅总部的宿舍醒来。
说是宿舍，其实只是个守夜和值班的警察提供一个睡觉的地方，条件非常的朴素，甚至是双层床。
和真睡的这张床有种大海的味道，导致他梦里一直在开着小船追逐一条鲨鱼。
醒来以后他才意识到这好像是《老人与海》的故事情节。
和真坐起来的时候，看见新卷警部正在双层床前面扣上衣的扣子，便调侃道：“不管我昨晚做了什么，我会负责的。”
新卷警部一副受到冲击的样子，应该是因为这个年代男同笑话并不流行。
和真强行把话题转向案情：“不知道我要的群马民歌集有没有送过来。”
新卷拿起放在桌上的金表看了眼：“还不行，正常的书店没有开门。同样的，批发市场也没有开门。”
昨天晚上虽然取得了进展，但所有的调查都要白天展开，所以快半夜的时候为这个案件集结起来的刑警们解散了。
和真懒得回家，这才和新卷一起跑道宿舍来睡了一晚上。
“我是个单身汉睡单位就算了，新卷警部成家了吧？不回家真的好吗？”
新卷沉默了几秒，叹气：“没什么不好的。”
和真看出来了，这家伙和老婆处得不好。
于是他问：“要我给你写一首歌，修复一下你和老婆的关系吗？”
“不要！”新卷音量陡然提高，恶狠狠的盯着和真。
和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要就不要嘛，这么凶干嘛？”
新卷叹了口气：“抱歉。家里的事情很复杂，主要是我忙于工作，亏欠了老婆，是我不好。如果求助你的力量，那美智子就太可怜了。”
和真：“我给你写首歌而已，又不是用什么超自然力量。”
其实和真亲自参与歌曲的演奏，并且保证现场有两名或以上的观众，还真有超自然力量，名为系统。
但是单纯写歌并不会有这样的能量。
和真念头一动，打开了技能列表，一边穿外套一边浏览，还真没看到什么直接给曲子“附魔”的技能。
实际上，任何强化曲子效果的技能都没有，显然这个系统不能靠技能堆曲子本身的数值，只能老老实实用大量灵感来创作。
而系统最近阈值变高了，灵感给的谨慎起来。
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和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不再文思泉涌。
穿好衣服，和真走向洗手间，洗了把脸。
“给你，提下神，提前进入工作状态。”
听到新卷的声音，和真回头，接住飞过来的力保健：“直接用牛磺酸提神吗？会不会太直接了一点？”
“昨天晚上买了准备熬通宵的，现在正好用。”
新卷喝完东西，随手扔进一米外的垃圾桶，打开房门。
和真也拧开盖子一口喝完，同样把瓶子准确的扔进垃圾桶。
两人便这样离开房间，到设置在电梯间旁边的总务课办公室登记了一下，便来到电梯跟前。
电梯门打开，里面居然站着西园寺警视长——他现在是新卷的顶头上司，警视厅宫安部长。
西园寺：“到我办公室来。”
“是。”和真跟新卷异口同声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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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西园寺警视长的办公室。
和真再次把注意力放在窗台上的一体式空调上。
空调明显清过灰了，随时可以履行自己的职务。根据和真观察，警视厅大部分房间没有空调，这应该是有单独办公室的部长级官僚的待遇。
西园寺：“介绍下我昨天回家以后的进展吧。”
新卷立刻开始报告。
和真则观察办公室。
相比西园寺在淀桥署的办公室，这个房间大了一倍，办公桌也明显更加高级，更宽大。
桌面上的私人物品倒是和在淀桥署时差不多，大概到了西园寺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停止了变化。
新卷完成了报告。
西园寺开口道：“干得好，尤其是鬼立，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你洛克？”
和真心想洛克是一起跑现场的伙计叫的，关你屁事，于是答道：“还是叫鬼立吧，警视长。”
“那我尊重你的意见。这次的事情，国分寺议员在内的很多兴盛党高层都非常关注，昨天晚上法务大臣甚至打电话给我了。”说这话的时候西园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给三年后自己晋升警视监加了一枚重量级的筹码。
西园寺：“你们明白吗？法务大臣越过了警察厅长官，给我打了电话。这肯定是池田首相授意的。”
和真心想如果是池田授意，难道不应该松田前大臣打电话吗，毕竟他才是这一系列事件的最高负责人。
不过，这些高层的勾心斗角，和和真这个排头兵没什么关系，至少现在没什么关系。
新卷警部估计也这样想，便打断了西园寺的遐想：“今天我们准备从批发的衣服、卷纸以及群马民歌入手。”
西园寺皱眉：“群马民歌是怎么回事？”
不等和真跟新卷回答，西园寺自己恍然大悟：“哦，懂了懂了！鬼立那一套心理学加音乐的做法，明白明白！”
新卷表情看起来很难绷得住：“部长你真的相信是心理学和音乐的效果吗？”
“不然呢？”西园寺反问，“如果是阴阳术的话怎么可能进展这么慢？昨天嫌疑犯就应该痛哭流涕的招供了，对吧？”
和真果断附和：“部长说得对啊！”
新卷警部迟疑了：“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和真：“对嘛！要相信科学，就算真有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也可以用量子力学来解释。”
“什么玩意？”
和真：“一种研究猫到底死没死的现代前沿物理学。”
新卷满头问号：“我也是东大毕业生，你怎么还是整天说出我不懂的词？”
说明学霸和学霸之间亦有差距。
西园寺咳嗽了一声，重新把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我对侦查方向没有什么意见，就按照这个执行。你们如果需要搜查令，我已经提前签好了一叠放在藤原秘书那里，随时可以取用。”
“非常感谢。”新卷警部鞠躬道。
和真跟着说了句“非常感谢”，并没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