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压低声音跟美由纪说:“她是想用胸压着你的头顶,这样你就长不高了。”
美由纪皱着眉头:“会这样吗?”
“会的。”
“不会!”杏奈大喊,“美由纪,没有事情做的话就到厨房来帮忙。”
“来了!”虽然是被叫去干活,但美由纪看着很开心的样子。显然比起坐在那里感觉融不进氛围,她还是更喜欢这样。
和真心想中岛议员还在呢,你就这么使唤人家孙女啊。没想到中岛议员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那我就走啦,周末爷爷来接你去看东京优骏。”
“好!”
中岛议员顺势把话题转向和真:“鬼立老师本周末要去观赏东京优骏的比赛吗?如果您来了,神赞也会开心吧。”
和真:“如果有VIP室……”
“松田前大臣等人没有邀请鬼立老师吗?”中岛议员惊讶的问。
“前大臣正忙着出访龙国的事情,估计顾不上去。福田干事可能会邀请我,但是今天才周三。”和真说。
“了解,那就由我最先发出邀请了。那么鬼立老师,周日见。”
“周日见。”
等中岛议员离开,彼岸庄终于完全安静下来。
秋津三朗适时出现,进了餐厅一屁股坐下:“浴室空出来了。”
“哥哥先去洗!秋津先生留给你的寿司在桌上那个衫木盒子里。”
“我看到了。”秋津三朗打开衫木盒子,美滋滋的看着里面排列的手握寿司。
和真:“杏奈,你怎么拿个寒酸的衫木盒子啊?”
“那些桐木漆器盒子要洗干净送还给店家的!要是搞坏了要赔偿的,这盒子比我们吃掉的寿司贵多了。”杏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看这个漆器盒子上,还有工匠的名字和印信耶,这绝对便宜不了!”
秋津三朗哈哈大笑:“管理员小姐不愧是关西人。”
完了,在秋津三朗脑海里关西人的刻板印象要固化了。
笑完,秋津三朗拿起一块鳗鱼寿司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吞咽:“嗯,非常美味。”
和真站起来,走到通往缘侧的玻璃门前,拉开门的瞬间风就吹进房间,挂在缘侧的风铃也叮铃铃的响起来。
他的脚踩上缘侧的时候,木板发出了颇有年代感的“嘎吱”声。
因为阳历16日了,月光相当的皎洁,在月光下能看到院子里的绣球花花苞比几天前更多,而且看着更饱满。
等梅雨季到来的时候,彼岸庄的院子应该会非常漂亮。
不过一提到绣球花(紫阳花)盛开的庭院,和真就会想到一部老动画《魔力女管家》,动画的第一话标题就是《紫阳花盛开的庭院》,男主和退休之后作为女仆生活的战斗机器少女在一片紫阳花中相遇更是最出圈的名场面,不知道点燃了多少人的女仆之魂。
和真开始幻想让杏奈穿女仆装,束发戴上黄色的大蝴蝶结。
可惜她头发一时半会长不到这样的长度,那只能让岚来担任这个角色,正好岚的话胸围也更加还原。
他正幻想着,杏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哥哥,来吃香蕉吧。”
“香蕉?”和真大惊。
香蕉验出霍乱的消息已经大规模传播了,对东南亚进口香蕉的封锁也开始,现在应该人人谈香蕉色变才对。
“安心把,商场里这些香蕉都贴着‘检疫合格’的标签,但就是没有人买,我花了一百日元,买到了六公斤呢!哥哥你不吃吗?”
和真回头,透过玻璃门看到杏奈在厨房已经拨开了一根大香蕉,旁边岚和美由纪也各拿着一根。
和真叹了口气:“一百日元六公斤,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我就不吃了,这样你们拉虚脱的时候还有个人照顾你们。”
“诶,哥哥不吃吗?这可是平时很贵的水果耶。”杏奈嘴巴都塞满了,嚼啊嚼。
“你竟然吃得下,明明吃了那么多寿司。”
“水果是利消化的!所谓利消化,自然是指装在不同的胃袋里拉!”杏奈发表着超越时空的爆论,放在六十年后,她就是那种会嚷嚷着“甜品是放在另一个胃”大吃特吃那一类。
————
同一时间,远藤组安全屋。
“不要以为你是记者,就可以为所欲为啊你这混蛋!”远藤组的若众发挥自己练习了许久的弹舌技巧,同时用手抓住记者的脑袋拼命摇晃,“你居然敢接近那座宅子!那是你们能靠近的吗!”
记者倔强的抬起头:“法律又没有规定不能靠近!有、有本事就把这一块都买成私人地产啊!那我们就不会入侵了!”
“还敢顶嘴!”若众一用力,记者的脑袋就磕在了面前的案几上,“我告诉你!别让我再在那宅子周围看到你!周围的地块全是我们远藤组的产业,别想着溜过去偷拍!上次你们搞那个照片,已经让老子切手指了知道吗!”
说着若众亮出缠满绷带的左手。
“所以我要切你的手指!按快门的是哪个手指啊?”
记者:“我是文字记者,摄影师是旁边那个!”
“啊?”若众愣住了,但马上转过弯来,“文字记者是吧!那切断你的食指,应该就没办法握笔了吧!”
说着若众拔出小刀,啪的一下把记者的手拍在桌上,对着手筋部分一用力,就疼得记者五指张开。
趁着这个当儿,若众咔的一下把小刀插在记者两根手指之间的空间:“是这根吗?”
刚刚还大义凛然的记者终于绷不住了,连声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离彼岸庄远远的!”
“这才对嘛!我们一天到晚防你们记者也很烦的,这工作又没有油水,又得有人做!所以我们都很暴躁的!你们啊,不要不长眼!”
这时候旁边的极道调侃道:“你要把我们惹急了,就把你扔进粪池里,你在里面不学会蝶泳,就不让你上来。”
“这主意不错啊,蝶泳是什么奥运大使擅长的项目嘛!我们这也是支持奥运!你会不会蝶泳啊?”若众“和善”的问记者。
“不会不会!”
“那就更要扔你进屎坑学了!”
“会!我想起来了,我会!”
“那就去屎坑给兄弟们演示一下!”
记者开始语无伦次,而极道们哈哈大笑。
这时候摄影记者嘟囔道:“想不到那个鬼立刑警,也跟极道同流合污了。”
“你这话说得,他可是淀桥署暴力犯罪对策课的刑警啊,能在那个单位工作,哪个和极道没有什么瓜葛?”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的小头目走上前来,一个手势就让所有的极道闭嘴。
小头目蹲下来:“你这话说得不对,鬼立刑警不是和我们同流合污,而是我们被他感化,开始做正事了。所以你看,你被抓到这里,到现在一点伤都没受吧?换了刑警脸上最起码青两块了。”
文字记者露出不屑的笑容:“你们做正事?”
“至少比你们这些狗仔正当,你们造谣、偷拍,那个叫什么的女明星自杀,不就是你们逼的吗?还有美空云雀要结婚,不还是你们逼的吗?
“至于我们,我们很快要转行不动产了,比你们正派得多。”
文字记者闭嘴了。
这时候有若众进入房间,在小头目耳边低语:“老爹说差不多就得了。”
头目:“你看,我们还是好人,这就要把你们放了。”
说着他亲自动手把记者身上的绳子解开,还亲自把砸坏的摄影设备塞进记者手里。
“我是文字记者,照相机应该给旁边那位。”
头目点头,把照相机拿回来,塞进摄影记者的手里,随后用右手一边拍打文字记者的脸颊一边说:“感谢你的提醒,谢谢啊。”
拍够了,小头目站起来:“把他们装车,拉到郊外去扔下,让他们腿着回东京!”
第226章 母盘奉还
5月17日,星期四中午,和真带着岚来到了日本国王唱片庆功宴的现场。
国王唱片直接包下了东京皇冠酒店的宴会层,摆出了超大的排场,巨大的横幅一进酒店大厅就能看到:庆祝《越过天城山》出货四百万突破。
出货四百万当然不代表卖了四百万,这个年代还没有比较权威的碟片销量统计机构,所有的销售数据都是各家自己统计的,注水很正常。
还有一个常见的做法就是像这样把出货等同于销售,玩文字游戏。
和真挽着岚的手,跟着带路的服务生来到的休息区,一眼就看见渡边晋拿着一杯香槟坐休息区入口的沙发上。
“渡边社长!”和真主动打招呼,“你来了,不去跟其他人聊聊天吗?”
“一聊天就会被问‘《濑户的花嫁》怎么回事啊’,我已经烦了。”渡边指着大厅里的横幅,“看到没,出货四百万的横幅,人家什么营销都没搞。”
和真:“我们销量应该不会差,到时候社长你也可以租下东京皇冠酒店的宴会部门。工作日租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别扯了,我们又不是国王唱片这种瘦死的骆驼。我们是真没钱了,《lemon》就算大卖,资金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流,我还得拉下老脸去跟银行扯皮贷款。”
和真安抚道:“你想想夏天《打上花火》发售的时候,那时候《lemon》的钱回流了,岚翻唱的翻山也大卖了,然后马上有一张新专辑要大卖。”
“是啊是啊,那真美好啊~”渡边社长拖长音,完全是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说完才猛的惊醒,“等一下,你这么说是《打上花火》的B面曲有着落了?不是前卫曲风吧?”
“不是,而且传统得超过你想想,我参考了夏祭时候跳舞时演奏的《炭坑节》的调子,写了一首很有夏天氛围的曲子。”和真说。
渡边晋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站起来:“炭坑节我记得旋律是这样。哒,哒,哒哒~”
说着他还在休息区跳起来。
和真:“对对,很有夏天的气息吧?”
“这能行吗?这曲子都存在那么多年了,没听说过有人参考这个啊。”渡边突然闭上嘴,机警的看着周围。
和真刚要开口,他就嘘了一声:“别在这里说你的创作构想,被人听到了肯定先参考这个创作了。”
和真笑了。
其实炭坑节和《夏祭》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基本只有二拍鼓点类似。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有人抄,甚至还期盼着有人也参考炭坑节作曲,这样一来围绕着《炭坑节》这首传统的夏祭“舞踊乐”,爆发“竞赛”,能拉足眼球。
但渡边晋哪儿知道这个啊,他把和真拉到旁边,小声说:“这个业界可没有你想想的那么光明磊落,你暴露了灵感来源,马上会有一堆人去研究。”
“安心,你刚刚也说了,这首歌存在那么长时间了,还能不让人研究吗?”和真笑道。
岚佩服的说:“老师真的有自信,我也要学习这一点。”
这时候渡边晋忽然看向和真身后:“石田亚佑美来了。”
和真:“我不认识什么石田亚佑美。”
“你拒绝大佬要求的事情早就传开了,那大佬最近两周都在找你说的那个‘筒美京平’,也不知道最近找到没有。”渡边晋如此说道,显然他并不知道所谓的大佬是兴盛党的福田干事。
“还挺漂亮的。”
听到渡边晋这么说,和真高低得回头看看什么样了。
他装作不经意的回头,一眼就确认了,的确是那个出演了日本沉没的石田。
岚小声说:“看着好像混血儿啊,她这个长相才应该叫‘提亚拉’啊。”
岚的外表纯和风,正经的大和抚子扮相。
和真:“你这个长相叫提亚拉才有反差感啊,大家一下子都会记住你。”
“确实,我们的市场部门调研也反应大家都记住了你。”渡边附和道。
这时候挽着石田亚佑美胳膊的老男人注意到和真,变拉着女孩向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