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信。”
“她们为什么不带手机就走,信里也许会有说。”
“天啊,我把它撕了!还扔了!”
想到被自己扔掉的那封信可能是温家母女二人留下的唯一信息,楚缘几欲昏厥,赶快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个垃圾桶的方向跑去。
“信,那封信。”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小小的女孩吓出了眼泪。
垃圾箱,空了。
楚缘茫然坐在路边,发愣。
垃圾去了哪里?
-
刘青在火车站见到了刘陈威和小姨夫,三人分开搜寻,一直到晚上十点钟还是没有消息。
而温舒婉的火车票是晚上八点钟。
三人也到处求助过,可谁也没见过一个1米74的女人带着个一米五多的小姑娘。
刘青站在大雪纷飞的站台,一动不动。
思思和温姨还是走了。
提前了半年。
这辈子,恐怕仍然是大十几年杳无音讯。
家人或许认为她们只是莫名其妙,可是刘青不敢这么想。
时间线收束,真的有这种狗屁玩意儿么?
...
车站的大钟缓缓走到了十一点,电话响了。
刘青木然掏出手机。
“小青,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算了吧,别找了,你温姨也是个大人了,也许过段儿时间就回来了”
“哦。”
“小青,我知道你难过,不过还是赶紧回来吧,缘缘穿的不多,她还小,小心感冒发烧啥的。”
这时电话里传来小姨的声音,“没事儿的姐,大不了让缘缘在车里坐着。”
...
刘青几乎停滞的脑袋突然涨了一下。
“妈,小姨,你们说什么?缘缘?缘缘没在家么?”
第386章 射穿晨曦的血红细线
对面传来疑惑的声音,“没有啊,缘缘不是跟你一块出去了吗?什么意思?缘缘没在你身边?”
声音逐渐惊慌。
刘青的大脑在发紧,寒毛直立,“缘缘她...没在家?”
“啊?没有啊,自从跟你一块儿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啊,天呐,现在十一点了,缘缘呢,大下雪的,缘缘去哪儿了?”
轰隆隆~
高城的天空仿佛崩裂开来,似乎透露出一个像整个地球一样大的恶魔头颅,鬼气森森,在冲着他邪笑。
刘青一下子瘫坐在地,浑身发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底全是惊惧。
好像有道道铁链,穿过时空,紧紧将这个世界勒住,半分动弹不得。
“小伙儿,小伙儿你怎么了?”
“哎呀,这孩子咋了这是,突发疾病么,有懂医术的么,赶紧来看看。”
“送医院啊,赶紧送医院。”
...
“呼~”
“呼~”
“呼~”
刘青的世界只剩下了自己肺部控制不住收缩气流的声音。
重生回来,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
“城南焚烧厂,城南焚烧厂。”
一个脏兮兮的小小的身躯在奔跑着。
“只要我找到那封信就没事了。”
“信...信...”
...
夜已深,不知道是几点。
工作人员告诉她,幸福北大街的回收车一般运往两个回收站。
还告诉她,这两天是垃圾定时焚烧的日子
她已经去了两个回收站,翻了好久好久,翻遍了所有的垃圾,还是没有找到那些粉色的碎纸片。
现在,她要去城南的焚烧厂。
“呼~呼~”
“好冷,好累。”
双脚早已被冻僵,浑身像灌了铅。
脚步越来越沉重,几乎每一次从雪里拔出来都费劲全身力气。
头越来越晕。
身体越来越冷。
城南将近时,天色竟已是晨光微熹。
“垃圾焚烧厂,我到了!”
楚缘看到了一面巨大的院墙,脸色一喜,连忙奋力跑了进去。
刚进门,却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焚烧厂内一片焦黑。
烧了...
全都烧了...
...
“噗。”
雪地上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已经摔了无数跤,这一次,没能起来。
她的身体烫地惊人,雪花落下片刻便融成滴滴水痕。
然而雪花那么多,凭一个9岁小姑娘的身体又能融化多少呢。
不久之后,小小的身躯就盖上了一层洁白的雪被。
“烧了,烧了,已经烧了。”
小姑娘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
“哥,思思姐,对不起。”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好沉重。
好想睡一觉,好累,好累。
眼前的天空开开合合,此时,隐约之间听到了阵阵呼唤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嘶哑又熟悉。
“缘缘,楚缘,你给我出来!”
“楚缘,你在哪儿,楚缘!”
“贼老天,我他妈不信,啊啊啊啊啊。”
“小缘缘你给我出来!”
...
“哥,你来找我了啊。”
“哥,你能原谅我么?”
小姑娘呢喃着,呼吸逐渐微弱,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累啊,我先睡一觉,醒了再去跟你道歉。”
-
刘青的热血从未如此燃烧。
他从深夜跑到了凌晨。
全城都被转了好几次,惊起一路睡梦中的人们。
城里找不到就去市郊,生命不息,奔跑不止。
梁雨熙剥离了空间法则之种,温思思走了,楚缘。
楚缘,她在哪儿?
温思思的出走比前世提前了半年,楚缘就不能死期延后么?
又从凌晨跑到了晨曦。
随着第一道晨光射出地平线,灼伤了刘青的眼。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贼老天,我他妈不信,啊啊啊啊啊。”
“小缘缘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