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许可以帮她摆脱嫌疑!”
林勤心中感觉到的不对劲味道越来越浓。
他才刚一来到这里,结果才发现谢泣珠的宫殿中有魔气存在,且恰好发觉了之前那位偷走大祭的那位黑土长老宫殿之中存在着魔气。
下一刻,谢泣珠就被人给举报了?
事情真有那么巧合吗?就好像是有人故意递给了他这个情报,然后……让他来英雄救美一样?
天意,又是它在捣鬼吗?
还是说,是有人特意安排了这么一出戏?
比如说,那一位……圣女?
又或者是,那个所谓能预言的大祭司?
对于白草儿口中那位大祭司改变了谢泣珠对于人族态度的预言,林勤也很感兴趣。
林勤不会阴谋论看待这一切,也不会简单地认为这真是什么巧合?
太过巧合的巧合,可就不是什么真的巧合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唐人越唐,唐人越阴
“你、你一个凡人,你能有什么办法?”
白草儿说着,却是忍不住甩了甩鱼尾,觉得他是在胡闹。
“你信我便是,而且,这一次,未必不是一个机会,刚好可以找找那偷走墓碑的人。”
林勤抓住她的手,淡淡说道。
“好吧,我带你去,但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啊,还有,千万不能暴露你人族的身份,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白草儿稍稍犹豫,本想将他给留在这里,但她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最主要的是,她去了也没什么用处,同样是废物一个,那林勤也是一样。
既然如此,大不了就是再多一个废物,也没什么吧?嘿嘿!
于是,白草儿抓住刚安顿下来的林勤,急冲冲地就往谢泣珠所在的大殿而去。
另一边,木之分身则在犹豫。
无论魔气祭坛是否为陷阱,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值得趁机调查清楚的机会。
林勤目光一闪,终于下定了决心。
木之分身深吸口气,幻化成沙砾,顺着海水漂流进去。
虽然黑土长老的宫殿看似平静,没有阵法,也没有人把守,但……谁知道呢?
虽然从林勤进入鲛人一族到现在,这一族表现得很唐,但谁知道是它们真唐还是装唐呢?
万一鲛人一族不唐呢?
如果他的感觉是错误的,这并非是一个为他搭建好的英雄救美的舞台呢?
真正慎重的人,不会因为对方是唐还是阴就改变对其的戒备。
毕竟唐人越唐,唐人越阴。
因为唐人越唐,越容易阴到人,阴到人的概率越大,就越阴,所以唐人越唐,唐人越阴。
……
“圣女殿下,我等敬重你,可与魔族牵涉,是为大事,你虽是圣女,却也需要遵守族规,按族规,与魔族牵扯者,即使是圣女,也需被下狱稽查。”
北潮家族的大长老北悯望着谢泣珠,神色漠然。
谢泣珠没有愤怒,也没有不满,只是轻轻点头:“我知晓规矩,规矩如此,我自会遵守,只是,我带回来的那位鲛人与此事无关,此事不该牵连到他。”
“不该?”
本该作为圣女一派的星海家族与本该替她说话的赤血长老没有帮她解释,反倒旗帜鲜明地站在了北潮家族的另一边。
“为何不该?你都已将沧海之聘交给了他,那就说明他是你认可的夫婿,既然是你的夫婿,那他便与他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在他们看来,谢泣珠的沧海之聘本该是交给他们家族的才是。
他们之所以扶持她,不就是为了圣女的权势吗?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鲛人一族的未来?为了反抗人族,给鲛人一族自由?
别招笑了。
这些不过是灌输给他们这些底层人民的仇恨教育罢了。
只有竖起一个外部的敌人,才能转移这些年族群阶级之中的矛盾。
包括海边圈养的人族,每日只需要打捞鲛珠,而周围的其他妖族却需要给他们提供食物,这也是他们故意而为之的。
谢泣珠天赋是高,可又如何?
再高,无外乎就是一位大乘而已,可一位大乘能改变得了什么?
多一位大乘对于东海目前的格局毫无改变,即使再多一百位,还是打不过蜀山的清衡真人。
那顶多就是多占一点地盘而已,可东海就那么大,多占一点,又能占到哪去。
反倒是假如出了一位不受他们控制的大乘,那他们本处于族群之中顶尖的地位,反倒可能会因此而失去。
这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正无法容忍的事情。
什么?你问没有大乘,鲛人一族永远只能夹缝生存?
那又如何?
即使是人族攻打进来,即使他们被其他族群压榨,那又如何?
只要他们能维持自己的地位,即使被奴役了,他们仍然能活得比族群内的其他人要好。
可相反,倘若那位大乘不是他们家族的人,那对于他们而言,还不如不要!甚至于干脆弄死得了!
因为这才是真正能动摇他们根基的事情。
而现在,这枚棋子,开始不听话了起来,既如此,那不就是只能换掉,重新选一枚听话的棋子吗?
往往有些时候,看似支持的柱石,其实才是最大的蛀虫。
而在众人面前的主位上,一个蒙着面纱,手扶珊瑚手杖的老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
“我与他相识不过数日。”
谢泣珠似是也没想到,沧海之聘竟然会让星海家族的反应如此之大。
一下子便让原本旗帜鲜明支持自己的星海家族倒戈相向。
不过,越是如此,反而越是坚定了她想要做的事情。
家族制度,是鲛人一族的祸害!
若想让整个鲛人一族蓬勃发展,那这些家族,全都要清理干净才行。
这是这一刻,谢泣珠所认知到的事情。
“让他当我的夫婿,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这一点,红纱能作证,所以,此件事情,与其无关。”
谢泣珠淡淡道。
“是吗?你说了可不算。”
星海家族中的那位鲛人听到这话,阴柔俊美的面容顿时因嫉妒而变得扭曲起来。
什么叫你主动让他当你的夫婿,什么叫你一厢情愿?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自己在她身上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
“你修行需要资源,我便替你找来资源,你当上圣女后需要助力,我便恳求家族支持你,不是我,你能这么快当上圣女吗?而现在,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背叛我。”
面对星海家族嫡长子的指控,谢泣珠抬眸,仍是那副平静至极的表情:“星岚,你说的这些,与你有何关系?没有我,族群资源照样有我一份,没有你祈求星海家族扶持,北潮家族照样也向我抛出了橄榄枝,你真以为你自己的面子能大到影响整个家族的决定吗?”
星海家族的嫡长子顿时语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草儿急匆匆地带着林勤赶来了。
“等等!我有话说!”
白草儿一边喊道,一边握着林勤的手游了过来。
“草儿……”
谢泣珠看见跟在白草儿身边的林勤,脸色不由大变。
北潮家族的人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星海家族的族老们则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
“你就是珠儿找的夫婿?”
林勤还没开口,那星海家族的嫡长子已经主动开口,拦在了两人面前。
“你想干什么?”
白草儿暗暗叫苦,连忙挡在了林勤身前。
“让开!”
星岚怒斥道。
“你想做什么?”
谢泣珠微微蹙眉,脚尖一点,已来到了两人身前。
她用略带责备的目光看了白草儿一眼后,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星岚。
“我……”
星岚还仍然抱有与谢泣珠联姻的幻想,不想得罪她过狠,于是他将目光转向被谢泣珠和白草儿护在身后的林勤。
“你是男人吗?是男人就出来与我单挑!”
星岚恶狠狠地说道。
“不错,我们鲛人一族的传统向来是,勇者才配拥有最美丽的姑娘,作为新人,你确实应该让我们服气才行。”
不少鲛人一族的男子也跟着起哄道。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陌生的鲛人,不仅气息微弱。就连身上鳞片都极其粗糙,完全配不上谢泣珠这样的人儿。
所以,所有人都想看他的笑话。
林勤心中暗暗叹气。
果然呐,麻烦还是来了。
这就是为什么红颜祸水的原因。
只要一谈恋爱,尤其是与那些貌美的女子有所牵扯,那就很容易引来仇恨。
这也是为什么他平日里在大众面前都不与小师妹她们走太近的原因,太招摇了,也太讨人恨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