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佩吟若有所思的看着泠音，好像不怎么行啊。
泠音的境界不算高，所以进步才如此明显，但自己现在是妖圣境界，李观潮的本源中就算蕴藏着大量的时间道蕴，对自己来讲也有些显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长年累月叠加的话……有总比没有强。
“不给你了。”
看着有苏佩吟舔唇动作的泠音转过身去：“记得还我一大壶。”
有苏佩吟笑吟吟的将这只小白虎搂入怀里，拍了拍她的肚子：“放心，之后肯定会让你喝的鼓鼓囊囊的。”
泠音仰头看了她一眼：“真的？”
“真的。”有苏佩吟一脸玩味的笑意：“像个小西瓜一样。”
泠音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于是便继续喝着羊奶。
看着这一幕的有苏佩吟真觉得末代圣皇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竟然让她用这种器皿喝奶……
“笑的这么银荡？”澹台灵的声音自她身后幽幽响起，有苏佩吟头也不回的说道：“哪有堂堂圣皇银荡，你说是吧？
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还没开智。”
澹台灵不置可否的说道：“陛下样样精通，这是他的本事。”
“呵呵……”有苏佩吟翻了一个白眼，已经习惯这女人打心底维护末代圣皇的她继续问道：“已经聊完了？”
澹台灵点了点头，有苏佩吟将泠音放下后站了起来：“所以在这件合作上，他从头到尾都不会露面，是吧？”
“嗯。”
“所以……”有苏佩吟歪头看着澹台灵：“她们和他……是师徒关系吗？”
回来的一路上思来想起，有苏佩吟觉得这个关系的可能性最大。
也只有这种关系，才会让那位姜剑主崇敬他、学习他的一言一行。
澹台灵没有说话，一旁的李观潮看着有苏佩吟：“猜的还挺准。”
一听正主开口，有苏佩吟连忙走了过去：“所以，你让自己的徒儿造你的反，将仙庭推翻了？”
“大差不差。”
“为什么？”有苏佩吟一脸的好奇：“直接在仙庭的基础上做出改变不行吗？”
“有关旧仙庭的史书应该也修的差不多了。”李观潮不紧不慢的说道：“到时候你去了人族看了就知道了。”
“当事人讲……”
“没兴趣。”李观潮看向了泠音：“泠音，走，下山逛逛去。”
喝完羊奶的泠音一下子就窜到了李观潮的身旁：“哥哥，去哪？”
“去城里逛逛。”李观潮想看一下万灵城内如今因为和妖族合作而建立起来的一个个作坊。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完善的地方。
“妾身陪您……”
“不用，我就随便看看。”李观潮摆了摆手：“对了，生灵院那边安排一下，到时候商道开辟后，别让我的行踪暴露。”
说罢，拉上泠音的小手就往山下走去。
······
万灵城。
面罩轻纱的姜清鸢看着这座巨大、古朴的城池，只看城墙的纹路便认出这是上任圣皇时期的建筑风格。
追求仙庭至上的皇权风格。
姜清鸢看着进出城门的人群，这里人们的衣裳风格也偏向上任圣皇时期的艳丽风格，不好看。
若是好看的话，这种穿着风格早就在人族流行开了。
发现进出城门需要路引之后，姜清鸢施法隐匿行踪走入城内。
虽然只是一具简单的傀儡，但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没人能发现她的行踪。
走入城内，姜清鸢的第一感受就是这里正在发生改变。
新旧交替，辞旧迎新。
好似当年仙庭统治下的下界皇朝都被推翻之后所呈现出来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姜清鸢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手，这种熟悉感……
行走在万灵城的街头小巷，姜清鸢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矗立在城中的黄金雕像上。
圣皇的雕像，但不是师父的雕像。
姜清鸢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如果是师父的话，肯定会砸掉这座旧仙庭的圣皇雕像。
轻叹一声的她有些不死心的重新迈开步子，临到一家衣坊的时候，脚步一顿。
店里面琳琅满目的、从未见过的、一点儿都不检点的衣裳映入眼帘之中。
？？？
听着店家对客人的介绍，姜清鸢又看了看街上的人群，这里的人……这么开放的吗？
女子里面穿这么暴露的衣裳！？
姜清鸢收回视线，她也不会对这里的民风多加置喙，显露身形的她也进入这家衣坊，当然，目的并不是买这里的衣裳，而是从店家口里打听生灵院的事情。
一番打听之后，姜清鸢知道生灵院的院主名为柳如云。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名字，但是店家口中的这个柳如云是改邪归正之人。
“为什么会改邪归正？”
“这可就说来话长……客人稍等一下，我先去招待……”
啪！
姜清鸢往桌案拍上十块上品灵晶：“这里的东西，我都要了。”
她很有钱。
作为人族如今最强的炼器师和阵法师，姜清鸢虽然在开始时没在传讯罗盘等东西上收取费用，但那也只是一开始。
近百年过去之后，她当然也开始收取师父曾经说过的‘授权费’、‘专利费’。
单传讯罗盘一项就让她有了不菲的收入，再加上其它阵法和炼器的知识，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晶了。
店家看着桌上成色极佳的上品灵晶，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当下就做出了决定。
给予其余客人一些下次再买时的优惠之后，立即给姜清鸢沏了壶茶。
她也知道这位出手阔绰的客人是为了打听消息，于是连忙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听泉真君来了之后柳如云就废弃了以前的政策？”
姜清鸢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生灵院的方向。
店家也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剩下的看来还是要去生灵院打听一下才行。
“客人，这些衣物……您还要吗？”
“不……”
姜清鸢下意识的拒绝，但是脑海中浮现出师父的身影后，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瞥了眼被唤作胸罩、内裤、丝袜的衣物，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都打包起来吧。”
万一……师父看了会喜欢呢？
如果师父说不检点的话再扔便是了。
何况，钱都出了。
“客人稍等。”
店家连忙去打包，姜清鸢走到衣坊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位听泉真君，长什么样子？”
“他年纪看着不算大，看起来也就十五六的年纪。”店家不假思索的回道：“长相倒是没注意到，当时进城的时候镇玄军将他围着……”
十五六的年纪？
姜清鸢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师父真的转世重生成为了听泉真君……
可是，师父的转世……还算是师父吗？
姜清鸢扭头看着店家，继续问道：“一点儿长相都没看到吗？”
店家一脸歉意的将打包进纳戒的衣裳递了过来：“抱歉，当时我真的没注意到。”
“没关系。”姜清鸢摇了摇头，伸手接过纳戒的同时下意识的以神识扫了一眼，这一扫，瞳孔顿时一缩。
“这枚纳戒是哪来的？”
她分明看出，这枚纳戒制造过程中运用到的阵法，和自己的阵法……如出一辙！
虽然人族如今不少炼器师都会运用她的阵法来制作纳戒，但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得到自己的技术？
自己根本没有给过这里的授权！
除了如今的人族外，知道这技术的就剩下……师父了。
因为自己在他面前表现过！
“前面的那家炼器坊制造的。”店家连忙说道，走出门指向一个方向：“自从听泉真君来了以后，也带来了不少新东西，那家……”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地一顿，然后连忙开口：“客人，看那，他就是听泉真君！”
闻言，姜清鸢立即扭头望去。
就见城内的主干道上，一名少年牵着一名白发蓝眸少女的小手，信步而来的同时，低头朝着少女说着些什么。
姜清鸢顿时僵在原地。
这张脸……分明就是缩小版的师父！
姜清鸢下意识的往前迈出一小步，但想起什么似的又缩回了脚步。
师父……真的转世了？
他还记得以前的事么？
可就算记得，他也只是一个陌生人多出了前世的记忆……
这种记忆，并不是亲身经历过回忆。
姜清鸢抿了抿面纱下的樱唇，看着拐进一个巷内的少年背影，忽地想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那颗小红痣！
师父的那颗小红痣！
如果有那颗小红痣的话，是不是就能证明师父并非转世之身？
转世后再像，也不可能所有的特征都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