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动时间本来就少,抄十遍,那要抄到猴年马月去。
感受到这些人祈求的目光,左正蹬却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
这些人,刚来的时候可是或多或少都针对过他。
他又不是菩萨,怎么会放过。
“不过,我能理解你们,战场能理解你们吗?”
左正蹬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句话。
他整个人凶相毕露,上下颚大张,唾沫横飞,声音响彻整个教室,抬手,一个个指责道。
“你,你,你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上战场能保卫柯西亚王国吗?能保护好柯西亚王国吗?
“十遍不够!必须二十遍!全部给我抄二十遍!”
听着左正蹬的怒吼,几乎所有学员感受着这股极为熟悉的呵斥,只觉眼前一黑,身体摇晃,有的更是差一点就摔倒在地,扶住桌子才堪堪站稳。
抄十遍就已经掏空了全部活动时间,二十遍抄完,纵使他们都是入阶的超凡者也得成干尸了。
看着这些摇摇欲坠、快要哭出来的学员,左正蹬只觉混身舒爽,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去。
“不错,这里交给你了,我就走了。”
瞥了眼左正蹬的模样,奥莉薇知道不用自己镇场子,左正蹬也能镇住这些学员,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我们来点个名吧。”
收回目光,左正蹬望着下方的学员们,从讲桌上拿出了花名册。
“兰德·里根,罗……”
但左正蹬先点的这些名字,几乎都是在厕所堵过他的。
台下。
听着左正蹬点名,克劳斯·里德和几名贵族子弟望着奥莉薇离开的背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微微抬头,克劳斯望向左正蹬。
而恰在此时,左正蹬也刚好看过来。
感受着克劳斯的目光,左正蹬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容,缓缓吐出了他的名字。
“克劳斯·里德……”
听着,克劳斯眼前一黑又一黑。
完了,柯西亚王国的天黑了!
脑中回荡着左正蹬笑容,克劳斯身体不稳,“砰”的一声,挺尸了。
“哎呦,心理素质真脆弱,来个同学把他掐醒。”
左正蹬瞥了一眼克劳斯,没好气的说道。
待有人掐克劳斯的人中,将克劳斯掐醒,左正蹬才开始继续点名。
那些被点到的贵族子弟虽不会如克劳斯一般不堪,但大多数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不过,点到沃顿时,左正蹬却有些疑惑。
“你是沃顿?”
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浑身没几处好的人,左正蹬看了看花名册,又狐疑的看了看他。
他记得没错,沃顿是二阶,上次关禁闭,打克劳斯时,这个狗腿子沃顿看起来还挺壮挺健康的。
怎么几天不见就成这样子了。
“是……是的,左正蹬老师!”
沃顿肿着一张脸,含糊不清的回道。
“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我自己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我看你这分明就是被打的。”
“能!摔一定能摔成这样。”
面对左正蹬的问题,沃顿身体一抖,颤声说话的同时,便想表演给左正蹬,却被左正蹬拦住了。
收回拦住沃顿的手,左正蹬瞥了眼刚被掐醒的克劳斯,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左正蹬也不想管,继续点名。
但点完名后,左正蹬并没有针对他们,而是开始了讲课。
对于讲课左正蹬还是挺认真的。
奥莉薇时不时就要请教他一些问题,以后新派的人也可能问他问题,认真讲课,就当是回顾和巩固知识点了。
可左正蹬讲得认真,下方被吓坏的学员们可就听得不认真了。
贵族子弟沉浸在要被左正蹬针对的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压根没听。
普通学员则是沉浸在了抄写的恐惧中。
“……所以,在正常作战中,散兵线必须保持一定间距,交替掩护推进。”
口干舌燥的说完这一句,左正蹬感觉自己对这个知识点的了解又清晰了一些。
但目光看到下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学员们,左正蹬心底一股无名火起。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讲这么认真,你们居然不听。
那必须得教教你们,什么叫公报私仇,啊不,尊师重道了。
“兰德,你上来,来这里,重复一下我刚刚的话。”
左正蹬直接点了一个堵他厕所堵得最积极的一个贵族子弟,指着讲桌旁的位置道。
“额……这个……那个……”
兰德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走了上去,看着下方的学员,感受着左正蹬的目光,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克劳斯·里德,罗……”
左正蹬没好气的看了这人一眼,继续点名,但上来的贵族子弟没一个人能重复出来。
没多时,讲台旁,就站了一排的贵族子弟。
这些堵左正蹬厕所的贵族子弟战战兢兢的站成一排,欲哭无泪的看着左正蹬。
奥莉薇的课虽然少,但他们是三期兵,整个受训时间是三年。
虽然已经过了两年,但还有一年时间都要处于左正蹬的针对之下啊!
“你们学到狗身上去了吗?连我说的都重复不出来……”
左正蹬唾沫横飞地走过,训着这些贵族子弟,看着他们低头犹如鹌鹑的模样,感受到了一阵大仇得报的舒爽。
但训完后,左正蹬扫过这些低头的贵族子弟,感受到了一阵空虚和无聊。
训完了,舒爽了,针对了,然后呢?
然后,那肯定是继续啊!
左正蹬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绕到这些贵族子弟身后,用力一脚奔着屁股就踹了过去。
空虚,无聊,那一定是训得不够狠,针对得不够多。
够狠,够用力,就不会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
接下来,左正蹬又骂了几句,针对了一下几人,便结束了课程,怀着舒爽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翌日。
左正蹬洗漱完,便要吃早饭。
可刚打开门,朦胧的睡眼便看见了一个满头肿胀青黑,穿着训练服的人形生物。
“卧槽!什么怪物!”
左正蹬心神一惊,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势。
“左……正蹬老师,救救我。”
那个人形生物跪在地上,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听着这声音,左正蹬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沃顿。
收起防御姿势,左正蹬上前两步,居高临下俯视着沃顿,眼神中带着厌恶。
“呵呵,被针对,被打了,知道来求救了?那些被针对,被打的人呢?向谁求助。”
“滚。”
吐出这么一个字,左正蹬一脚踢向沃顿。
可沃顿却一把抓住了左正蹬腿,跪爬着抱着了左正蹬的整条腿,好似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一般,望着左正蹬哭喊着祈求道。
“老师!老师!我也不想的啊!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也不想的啊,但总有一个人得承受这一切。”
“我是个穷人,我也被针对过,我不想承受这一切,就只能接受克劳斯的招揽。”
“我……我没做多恶的!没做多少的!我还帮了不少学员避免了克劳斯的殴打。”
“克劳斯叫我去打他们,针对他们,私下里我们都是意思意思,和他们达成了协议,做给克劳斯看的啊!”
“哦?”
看着抓着他腿不放,拼命嘶喊的沃顿,左正蹬脸上泛起恶趣味的笑容,低头问道。
“确定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是!不是!”
沃顿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却听得明白语气,一个劲的摇头道。
“那舔干净我脚底的泥巴,我就信你。”
左正蹬抬起脚,对着沃顿道。
“好!好!”
闻言,沃顿放开左正蹬的腿,就伏低身子,要舔左正蹬的脚底。
“滚。”
看着沃顿的模样,左正蹬把腿抽了回来,嫌恶的看了沃顿一眼。
他就开玩笑,没想到沃顿来真的。
不过,看着沃顿这种模样,左正蹬也大致确定沃顿曾经也是被欺负过的。
“我会去确定,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帮,但如果不是,那克劳斯等人的现状就是你的现状。”
说罢,左正蹬转身离开。